◆ 第五章 赚一笔再说
尽管心里隐有猜测，但是听到许辞这样说，程水还是有种心里一紧，宿命到来的恍惚感。
原书中，这是某个架空的年代。四十多年前，因为北朝老皇帝和其幼子相继离世，朝中后继无人。而南朝这位老皇帝当时，正是壮年登基，便一路进攻，直取要塞，不费吹灰之力一统南北。
此后数年，国泰民安，老皇帝也是意得志满。不过，大约是皇帝通病，这个老皇帝也不例外，晚年沉迷于享乐，朝政上以紫乱朱。
尽管晚年碌碌无为，但比原先北朝皇帝厉害的是，他留下了三个成年的皇子，当然问题也就在于此。
皇权斗争在哪个朝代都层出不穷。老皇帝没有设立太子，朝臣称以长为尊，二皇子不服，说自己才是嫡子正统，三皇子又讲能者居之。
为拉拢朝臣，各位皇子都不惜重金买马。即使大皇子登基，其他人还是暗中手段不停。
一般来说，这样的皇子斗争也不至于一个朝代的覆灭。只是天下大旱一年，各地颗粒无收，但还有往年存粮。这种时候，其实稳住朝纲，再过半年，就会恢复风调雨顺。
可是谁都没思及，几位皇子出了个昏招，谁都想在这件时候大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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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北方干旱更甚，尤其西眠坡粮价最高。三人不约而同的收集粮食，招兵买马，运往石龙镇。
怎么形容呢，相当于本来大家都穷，可是财富平均，每人都有一百块。但是突然出来三个傻子，把大家手里的资金收集起来，给了某个人，全天下的人就供养这某个，这一个成了富翁，其他人就饿死了。
三位皇子就是这样，集中起来的粮食运往石龙镇，导致，石龙镇粮价从最高跌到最低，人人都有了吃不完的粮食。可是除过石龙镇，其他地方的人手中粮食十不存一，饿殍满地。
吃不饱，会死人。要死的人了，还有甚么畏惧的，起义军就是这样出现的。
那是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作为穿越而来的上帝视角，程水知道后续。但那又能怎样。
某个普通山村里的老妇人，在这件平均最高年龄估计才五十的年代，她早就是祖母，老祖宗差不多了。
她能做什么呢？
她只能，自己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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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程水决定浑水摸鱼，大赚一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根据原书的时间线，老皇帝已死，新帝即位。那么现在粮食应该就在路上了。
昨日的粮价差不多就是定点了，不出某个月内，新粮陆续一到，价钱将一落千丈。
思及此地，程水开口问：“子婿，你何时返回增城？”
“一月后吧，我还不放心慧娘她们，要安顿好再去学院。”许辞道。
“好，老大家的，去准备吃食吧。对了，子婿刚买来的肉食也料理一下，难得齐全。”说完，程水摆手示意自己乏了。
众人了然，挪步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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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饭毕，送离程慧和许辞。程水找老大单独说话。
“老大，咱们家还有多少粮食？”屋里没有点灯，可是月光明亮，没有了白天的燥热，晚上的微风悠悠荡荡。
“娘，还有差不多30石，省着点，还能吃一年。唉，希望这老天爷能快点下雨吧。”程大叹息。
“只有这些了么，其他的呢。”程水追问。日常吃食除了粟，应该还有些杂粮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的，家里还有些豆子。但这些不太顶吃，娘，是出了甚么事情吗？”程大疑惑，不由问道。
程水并不答话，她留程大，就是因为他是最老实听话的一个。如果将她要卖粮的事情说出去，程二虽然心动可是肯定不会愿意，程大反而更好糊弄。
“如果我要卖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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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为什么要卖粮，还怕都不够吃呢，现在卖掉以后如何办？”程大吓了一跳。
“我问你，你此日去村长家说了些什么？”
“村长说……说村子里的水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问我们要不要往南边走走，听说那处湖泊河流多。”程大老实说。
“那如果要走，这30石粮食，我们能拿下么？”程水接着问。
“拿不下……”
“对，拿不下难道扔了么？”发现程大惊骇的眼神，程水长出一口气，“因此我要卖粮。”
程大被母亲这样一说，也觉得有道理。若是逃荒的话，他们最多拿四五石粮食，决计是拿不走全部的。反而卖掉换成银子，外地的粮价说不定比石龙镇便宜，还能多买点。听妹婿就说了，增城的粮价远比2000文便宜。
两人讨论好，做了决意，30石的粮食，预计卖掉28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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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本想多留5石，程水心知内情，只说某个月内够吃的就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面几天，程大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程二，程二本来打死都不同意。听完程老太说，可能要逃荒，也感觉拿银子方便。就跟程大一起去镇上找人卖粮去了。
至于其他人，只心知家里要卖掉粮食，如何卖，卖多少是一概不知。
又过了一周，程家把粮食全卖了的传闻就满天飞了。毕竟从粮柜搬运，进进出出，难免被人看见。
但这时候，程水早就把银子都收入囊中了，任谁也想不到她把粮全卖了。
这日，累了好几天，程大跟程二在家休息。程水让买了肉，这段时间，她借口逃荒辛苦，出发前先补补，好好的提高了下家里的伙食水准，按程三的话说，比大旱前，吃的都还好。
一家人正吃着，就听见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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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唤程三开门，就见进来某个中年人，身侧还带着程瑞。
程水就知道了，这理应就是村长程闭。
这人面色比程水见过的其他人都好上不少，看到他们在吃饭也只愣了一下。程大和程三给他拿凳子和碗筷。他也不客气推让，接下后只动了几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饭毕，张氏他们自动回避。只留下程老太和男丁跟程村长寒暄。
话过三巡，程村长终于开了口：“程嫂子，最近身体如何样？”
“劳村长挂心，身体大好啦。”程水应和。
程村长刚也看出来她身体安康，就在程水以为他要询问卖粮的事情时，他又反手一转，指着程大三人问：“小子们有没有哪里不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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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水心中莫名，其实很早她就发现了。这村长一家好像对他们家格外照顾，尤想起刚醒的时候，犹如程大三人就曾被叫去问询。
现在盯着三个小子一脸紧张的模样，就心知，平日里程村长没少这样教导他们。
“呵呵，自是一切都好，孩儿们也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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