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起名
虽听程水这样说，程村长还是严厉的扫了一眼兄弟三人。
收回目光，程村长复又看向程水说道：“嫂子这次倒有点因病得福的意味，几件事情都办的不错。”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程水有一点走神，这程村长跟她难道还有点别的关系么。
“……家丑不可外扬，身为其母，确实要严加管教。”程村长抿了一杯水，继续说：“这次找你，主要还是为了南迁一事。”
“这次大旱虽祸不及人，可是范围之广，实乃罕见。村里的那口老井……眼盯着是后继乏力，我们也要早做打算。”说完，程村长看向程水。
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来。
在众人眼巴巴的目光里，程水觉得越发怪异。都说故土难离，这等大事，竟然询问她一老太的意思么？
“自当听从村长的，我前几日听程大略有提过，早就做了些准备。”虽然疑惑，程水也不想暴露自己，不动声色的说，“只是怕这一去，唯不好返回。总要把我那不争气的小女儿安顿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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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的想法很简单，拖着再说。现在无凭无据，她根本没法告诉众人。因为众皇子的神奇操作，石龙镇不会缺粮，也因为这一次神奇操作导致起义军爆发，攻下增城，而增城失守的第二日，天降甘霖。
听了程水的话，程村长点头沉吟片刻：“十里村跟我们长流村，比邻而居几十年。不若告知其村长一声，问问愿不愿结伴而行？”
说完不用其他人附和，就扭头转头看向几位小子，“明日瑞哥儿，你跟你程大哥他们同去，注意安全。”
“是，父亲。”
“是，村长。”
……
翌日。
程水醒来的时候，兄弟几位早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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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在意，逃荒不是小事，考虑商议如何不得数日，还有愿意的不愿意的，如何安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要能拖个一旬，也就变天了。
照常起来后，吃过早饭，程水把目光移到了院中。
一大早的阳光和煦，伺候程水吃过饭。两个儿媳一起坐在房檐下打理针线，一旁缝补一边看顾院子里的小儿。
程家虽有三个儿子，但，程三尚未娶妻；程二夫妻成婚两载，流失过一个胎儿，后也未有孕；只有程大夫妻养活一个小儿，因为前头夭折过某个，现在这件便未取名，家里只唤做平儿。
见程水目光一直盯着院子，张氏难得笑起来，冲小儿招招手。
“平儿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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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母亲招手，平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颇有几分机灵。
“来，见过祖母，给祖母笑某个。”张氏把平儿揽在怀里，又举起他的小手，两人格外亲昵。
一旁的刘氏看着两人，也小心翼翼的笑着。
“祖母，母，给。”平儿也不局促，因惯常他一个孩子，全家都格外疼宠些。见到程水，也乐呵呵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程水也不嫌弃，接过平儿手里的玩具，把他轻微地的抱在怀里。
其实她并不讨厌孩子，在现代不结婚，只是因她不觉得这人间值得，不感觉这世界美好，那要怎么带某个人来这世界再如何告诉他或她这世界美好。
她怕她生了不想养，教不好，教不会，不想带他来世上走一遭，吃遍苦痛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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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有这一层羁绊，就恐惧。不想看他死，也不想他看她死，不想他某个人来这个世上，某个人离开这件世界。
可是。
在现代不想生孩子的她，在古代有了三子一女，甚至还有了一个小孙子。
在现代都怕不能给他们最好的，在古代又如何做才能护佑他们一生呢？
“平儿还未起名吧。”半响，程水才开口，她一说话，平儿便抬头看着她笑。
张氏跟刘氏正一起收拾着，快到响午了，太阳从和暖变的炽热。闻言回道：“是呢娘，原先光叫了小名。”
程水接着道：“我看平儿现在虽瘦了点，但是活泼康健，今日忙完，便给他取个大名吧。”
张氏不由吃惊的停住了脚步，有些惊喜的跟刘氏对视了一眼。刘氏笑着附和：“娘说的有道理，嫂嫂跟大哥好好商量下，这可是个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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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张氏热血沸腾，古代小孩很难养活，只有起名后上了族谱，才算立住了，行记排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心知程老太在家中地位颇高，程水还是有些意外，只不过只是某个名字，倒也不必太过小心。遂开口道：“我想了许久，既盼平儿一帆风顺，又盼其鹏程万里，也想他此生无忧无虑。可是……”
按捺住内心的欣喜，张氏开口：“娘突然提起此事，想必心中已有所想，不如请母亲赐名，保佑平儿一生顺遂。”说完，她有些期盼的盯着程水，刘氏亦然。
目光转向怀中稚童，思及这件世界即将到来的兵荒马乱，程水语重心长：“这些都不及，我愿他平安无事。我想他名长平。”说完转头看向张氏。
只见张氏掩面，刘氏泪眼婆娑，“娘，娘所名，亦我所愿。”终是难以自控，张氏讲完这一句，扭身出门。
程水并不介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氏，拍拍她的手，“你也不必急虑，子孙一事不可强求，放心，既有长平必有长安。”
语必，刘氏心中大哀，失神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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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众人归家。
所见的是程水带着平儿在堂屋玩耍，张氏喜气洋洋的在厨房张罗，刘氏在一旁帮忙也眼含笑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家兄弟都有些惊愕，不明因此。
程家虽然日子好过些，兄弟妯娌间不曾有甚么龌龊争执，可是这样和谐美好的画面也很少见。
程三不禁开口询问：“娘，今日是有甚么喜事吗？看大家都很欣喜的样子。”说着自己也傻笑起来。
“是啊，发生甚么事情了吗？我看今日菜色都比往常好上三分。”程二也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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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两人疑惑，刘氏笑笑不搭话，转头看向程水：“娘，大家都回来了，那我们就摆饭啦。”说完见程水点头，便走向厨房。
程二见刘氏这幅样子，有些吃惊，他这件媳妇平日里唯唯诺诺，虽然有一副好样貌，但是经常低着头，很有些上不得台面。
不同于两个弟弟，一进门，程大就被张氏拉到了偏房，讲程老太给平儿取名的事情告诉了他。
见两个傻小子呆呆愣愣的，程水言道：“你们先歇一下，是有个好事，等下吃饭人齐的时候跟你们说。”
程大也是意外中夹杂着欣喜，“母亲对平儿的祝愿之心不弱你我，此后定要对娘更加恭敬上心，为长平做好表率。”
“还用你说，往日里我只感觉，对娘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但是今日。只看娘对平儿，就知道她对你，对我们这些儿女也是异常爱护的。”张氏心里热热的，她现在是真感觉婆母人极好的了。
不等程大回话，张氏又似自言自语道，“你今日不在，没有发现。后来婆母不知道跟刘氏说了甚么，她整个人也变了，就像……就像活了一样。唉，往事不可追矣，我们都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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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自然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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