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吓唬
食堂早餐挺丰盛，包子馒头面条小米粥都有，苏婷是典型的南方胃，不爱吃面条，也咽不下去没滋没味的馒头。
她给自己买了个菜包，配着小米粥吃。
贺焱则是北方胃，爱吃面食，苏婷给他点了碗面条，三鲜浇头的，他吃得很满足。
吃着早饭，有个女人坐到苏婷旁边，她抬头看了眼，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来人叫于红芝，在原著中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事实上，男主童年时期的经历基本是一笔带过的。
但在原身的人生里，于红芝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于红芝出生于重男轻女家庭，被叫着丫头片子长大，但她并没有因此觉得不敢，甚至结婚生子后，她也变成了极度重男轻女的人。
然而婚后她接连生了四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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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于红芝常觉得生活不如意。
一般人生活不如意顶多是自己痛苦，不影响别人。但于红芝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如意，就要别人比她更不如意。
换言之，这人自带搅屎棍属性，极其爱挑事。
因此原身刚随军上岛，就被她给盯上了，常在原身说后妈难当这种话。
刚开始原身不太在意，她喜欢的是贺东川，对贺焱好是爱屋及乌，压根没想过要当个好后妈。
但于红芝见挑唆不管用，又观察出原身和贺东川感情一般，就改了策略，说贺东川心里肯定有白月光，而这件白月光也不是别人，肯定是贺焱妈。
当时原身正为贺东川的冷漠怀疑人生中，挑唆的话正说到她心坎上，让她痛苦不已，开始找各种理由吵架。
越吵感情越差，越吵原身就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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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贺东川去世后，她才会将所有的恨意不满发泄在贺焱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以上，就是原身锒铛入狱后，个人番外中关于她心路历程的解释。苏婷不心知其中有几分真假，但于红芝这件人有问题是肯定的。
小说里原身之因此将贺焱得罪那么狠，一手好牌打烂，于红芝功不可没。
于红芝不知道苏婷身体里换了芯子，坐下后语气亲热地问：“你此日如何跟他一起来食堂吃饭了？”往贺焱碗里一瞟，“吃得还挺好。”
尽管苏婷不爱吃，但不可否认面条是好东西，用富强粉擀出来的细面，煮出来十分劲道，再淋上三鲜的浇头，看着就有食欲。
于红芝就没这么舍得。
虽然除了大女儿外的三个闺女都被送回了老家，但她公婆不可能白帮他们养孩子，再加上一家子兄弟姐妹，就她男人有出息，每月寄回老家的钱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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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于红芝来食堂买早饭，吃的多是杂粮馒头就咸菜，看他们吃这么好，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但苏婷对她可没有原身的全然信赖，语气冷淡反问：“我们是一家人，一起来吃饭如何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客气，于红芝愣住，撇一眼贺焱，低声说：“我前几天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苏婷干脆点头：“嗯，忘了，你再重复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正值用餐高峰期，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于红芝那是自然不可能重复那些挑拨的话，拧眉盯着苏婷。
尽管之前面对她的挑拨，苏婷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但于红芝是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平静背后的动摇。
毕竟，如果苏婷对她的话真的无动于衷，大行不搭理她，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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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前苏婷没有。
于红芝想从苏婷脸庞上找出她态度大变的原因。
但苏婷并不配合，转头继续吃饭，并嘱咐贺焱：“快点吃。”
贺焱嗯了声，闷头吃面条。
直到两人吃完，于红芝都没能想通原因，苏婷也没再跟她说话，直接招呼贺焱离开。
食堂外面有一排水槽，是给大家洗碗的。
苏婷和贺焱各洗各的，某个弯着腰，某个抬起手，水槽高度对贺焱来说有点高，苏婷看在眼中，却没有帮他的意思。
前两天她主动洗碗，是因贺焱买了饭带回家，他们那叫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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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自己出来买吃的，她就不打算帮贺焱干这些活了，反正他抬起手也能洗到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苏婷愿意好好对待贺焱，以达到苟完大结局的人生目标，但她不打算像亲妈那样面面俱到地帮他处理好这种事。
她能做的也就是跟贺焱和睦共处。
等贺东川去世了，贺父贺母愿意养，就让他们把贺焱带回去，若是他们像原著中那样接连去世，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她也愿意供贺焱读书考大学。
那是自然，如果行阻止贺东川的死亡，延长贺父贺母的生命，她也愿意去尝试。
苏婷感觉，如果这事能成功，以后她跟贺焱之间的交集估计会更少。
要是贺东川能活下来，她肯定不会跟他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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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明心知贺东川不喜欢她，还非要设计嫁给她，婚后爱意转成恨意也不肯放手，打定主意跟他互相折磨过完一辈子。
苏婷无法理解这种思想，在她看来合则聚不合则散，她是不可能跟某个不爱她的男人纠缠一生的。
反正那时候大运动也要结束了，国家会恢复高考，她全部可以以上大学为由跟贺东川离婚，好聚好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焱不心知苏婷心里的想法，他还在想于红芝。
因为对情绪很敏感，因此于红芝一落座，贺焱就注意到了她转头看向自己时不太友好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苏婷和她的言语交锋。
但最让贺焱在意的是她们之间的对话。
她们之前犹如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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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盯着自来水从龙头流向铝制饭盒后，又因饭盒水满而流向水槽，苏婷忍不住开口：“你还没洗碗？”
“啊？”贺焱抬起头。
苏婷抬抬下巴说：“你都快用一毛钱的水了。”
贺焱反应过来，连忙将水龙头拧上，又听苏婷问：“想甚么那么出神？”
贺焱抿唇，犹疑了瞬间问：“你不喜欢刚才的阿姨吗？”
“看出来了？”
苏婷从他手里接过洗干净的饭盒，拿在手里甩了甩问：“心知的刚才那个人想跟我说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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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想他看不出来才奇怪，点了点头：“嗯。”
“什么？”
甩干饭盒里的水，苏婷盖上盖子，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她想跟我说，你的存在会影响我以后孩子的利益，让我除掉你。”
贺焱面露惊骇：“怎、如何除掉？”
“那办法可多了，比如把你们带到外面丢掉，又或者饿死你们。”苏婷看了眼从食堂门外走来的于红芝，压低音色说，“所以，以后她跟你说话，不要信，心知吗？”
于红芝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过，见她不受挑拨，以后说不定会到贺焱面前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尽管苏婷不指望贺焱功成名就后能把她当亲妈孝敬，但至少不能跟原著那样送对银手镯给她吧。
得从根源杜绝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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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苏婷才这么吓唬贺焱，现在让他生出警惕心，好过以后上当受骗。
于是，当考虑清楚后，还是决定继续跟苏婷套交情的于红芝走过来，就看到了贺焱用愤怒而惊恐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坏？”。
于红芝：“……”
……
回去经过大院门口的游乐场时，还有两名军嫂带着孩子在那玩，脚步一拐走上前去。
原身随军时间短，性格又不八面玲珑，在军嫂中仍属于生面孔。
但大院里总共就住了这么些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军嫂们互相都认识。就算以前没见过苏婷，做做排除法，也能猜到她是谁媳妇，叫甚么名字了。
都是邻居，以后少不了打交道，那两名军嫂很轻异地接纳了她，并态度和善地问她吃没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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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从食堂过来，我家里没人，回去也无聊，发现你们在这就说过来玩一会。”苏婷礼尚往来地问，“你们吃了吗？”
叫乔燕的短发军嫂说：“我也是吃了过来的，十点还得去食堂帮工，也就这件点能带娃出来玩一会。”
苏婷顺势问：“您在食堂工作？”
乔燕挺起胸膛，一脸骄傲道：“是啊，年前刚安排的工作。”
不怪她骄傲，这年头想有个工作可不容易，特别是在农村，记分员岗位都能让人打破头，要心知，记分员还没工资呢！
她能有工作，也多亏她运气好，嫁的丈夫有出息，能申请带她来随军。
那是自然，这工作也不是随便给安排的，要等，等到了岗位空出，还要看各人能力、性格，各方面都合适才能被选中。
随军能落集体户，基地周边单位能给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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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的食堂帮厨工作，可是打败众多军嫂得来的。
看出乔燕的骄傲，苏婷捧场地露出羡慕表情，问：“您随军多久了？”
“一年半。”
“你随军才一年半，上面就给安排工作了？”
乔燕抬起下巴：“那可不，只不过我能这么快被安排工作，是因为我运气好，正好年前食堂有岗位空缺，我厨艺还行，就被选去了。”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苏婷问：“陈姐你随军多久了？”
穿碎花衬衣的军嫂陈少梅说：“是啊，像乔姐这样运气好的人可没多少。”
“快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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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连忙问：“从来都都没工作安排？”
陈少梅苦笑：“没岗位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经过乔燕和陈少梅的解释，苏婷大概了解了岛上的工作形势。
家属院外面盯着单位不少，但大多数单位规模都很小，如粮站菜站肉铺供销社等，三五个人就能组成班子。
岛上织工稍稍多点的地方就是军区小学，但那也是某个萝卜一个坑，现在坑里都有人，原身学历又不出挑，随军时间又短，压根轮不上她。
苏婷越听越绝望。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热爱工作，要不是因穿越，这会她就该递交辞职信，等着成为自由职业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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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让她穿越了呢。
虽然贺东川工资高，养活一家子没问题，但工作是撑起腰杆的底气，伸手要钱的在挣资金的人面前总要矮一截，更何况她和贺东川这种塑料夫妻。
不过小说里贺东川对原身好像不错，尽管不肯睡她，也不肯爱她，但活着的时候生活费从没少给，妥妥的“老公有钱还不爱回家”的年代版。
这么想的话，当米虫好像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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