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新的商机与父亲的转变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也是一片漆黑。
“爸!”罗熙缘喊了一声。
“哎!在这儿呢!”罗新德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紧接着,一点火光亮起,是他点着了一根火柴,正准备找蜡烛。
罗熙缘赶紧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父亲正一脸焦急地在抽屉里翻找。
“停电了,家里一根蜡烛都找不着,急死我了。”罗新德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罗熙缘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蜡烛,用火柴点燃,昏黄但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屋里的一部分黑暗。她把蜡烛固定在桌子上的一个盘子里。
“爸,我们归来了。”
罗新德这才注意到他们脚边的大袋子,还有罗汶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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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东西买回来了?这是……”他指了指钱袋,有些不确定地问。
罗新德接过资金袋,沉甸甸的。他把里面的资金都倒在桌子上,借着烛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罗汶兴奋地把资金袋子递过去,小脸通红:“爸,你快看!”
桌子上,是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大量的一块两块,甚至还有毛票。尽管面额不大,但堆在一起,数量却极为可观。
“这……这得有多少钱?”他的音色都在发抖。
“爸,你数数。”罗熙缘笑着说。
罗新德伸出粗糙的手,开始一张一张地数钱。
“三百二十七……三百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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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震惊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百六十八块五!”他报出这件数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我们花了一百零三块五,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挣了两百六十五块?”
两百六十五块!
这比他辛辛苦苦在工地面上干一个星期挣得还多!
“爸,是真的!”罗汶激动地说,“我们刚到小卖部,电就停了!好多人抢着买我们的蜡烛和电池,姐说蜡烛一块钱一根,他们都买了!”
罗新德呆呆地盯着台面上的资金,又看了看烛光下女儿平静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活了快四十年,一直信奉的都是老老实实干活,本本分分挣钱。像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他以前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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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这笔他曾经瞧不起的资金,就实实在在地摆在面前。它来得那么快,那么容易,而且……那么解渴。
有了这笔资金,这件年,就不用愁了。
他看着罗熙缘,这件入夜后陡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女儿。她拦住自己不让出门,说他会出事;她预言会停电;她让他去买蜡烛和电池;她甚至连价格都想好了……
这一切,巧合得就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熙缘……”他想问点甚么,却又不心知从何问起。他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心知的?但他又隐隐感觉,这个问题,或许不该问。
罗熙缘看出了父亲的挣扎和困惑。
她没有解释自己重生的事情,那太惊世骇俗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父亲的双眸,认真地说:“爸,我就是感觉天这么冷,雪这么大,电线肯定撑不住。大家肯定都需要蜡烛,我就想试试。我没思及……会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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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解释很苍白,但却是目前罗新德最能接受的。
他盯着女儿看了很久,烛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那处面没有小孩子的得意和炫耀,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冷静。
他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桌上的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递给罗熙缘。
“你收着。”他说,“这件家,以后……你说了算。”
这句话,他说得很艰难,但也很真诚。
这是一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的中国父亲,对自己权威的放下,也是对女儿能力的最大认可。
罗熙缘的心头一热,眼眶有些发酸。她接过资金,重重地轻轻点头:“爸,这只是个开始。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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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罗新德应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彩。贫困的生活磨平了他大部分的棱角和梦想,但此日入夜后女儿带来的冲击,却让他心里某个沉寂已久的东西,开始复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姐,我们接下来干甚么?”罗汶凑过来,小声问。他现在对姐姐是百分之百的崇拜和信服。
罗熙缘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停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蜡烛和电池的生意是一次性的,卖完了就没了。必须找到新的、可持续的商机。
“爸,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个烧煤的炉子?”罗熙缘问。
“有啊,在杂物间里放着呢,天冷的时候拿出来取暖用。”罗新德说。
“那我们还有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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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半堆,省着点用,撑过这件冬天没问题。”
罗熙缘的心里马上有了新的计划。
“爸,老弟”她把两个人叫到桌子边,压低了音色,像个此时正部署作战计划的将军,“停电了,大家最缺的除了光,还有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新德和罗汶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是热水和热饭。”罗熙缘自己公布了答案。
她分析道:“现在村里大多数人家里都用电饭锅、电水壶。这一停电,别说做饭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么冷的天,没有热水如何行?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的。”
罗新德的双眸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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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啊!我怎么没思及!”他一拍大腿,“我们家有煤炉,可以烧水,可以热饭!”
“没错。”罗熙缘点头,“因此,我们的下某个生意,就是卖热水,还有提供热饭服务。”
“卖……卖热水?”罗新德的兴奋劲儿又下去了一半,脸上露出一点迟疑,“这……这能行吗?在自己家里卖热水,听着怎么那么别扭?跟要饭的似的,多丢人啊。”
这就是罗熙缘最担心的。父亲骨子里是个爱面子的人,让他抛头露面地去“做生意”,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心理障碍。
“爸,这如何是丢人呢?”罗熙缘立刻反驳,“您想,我们不是白白跟人要资金。我们是靠自己的劳动,解决了邻居们的困难。他们没热水喝,我们烧给他们喝,他们付一点辛苦费,这是公平交易,跟您在工地面上干活挣钱,本质上是一样的。”
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说服。
“况且,您想想,我们挣了资金,能干甚么?能给妈买件新衣服,能给弟弟交学费,能让咱们家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跟这些比起来,一点点所谓的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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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罗熙缘盯着父亲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靠自己的一双手挣干净资金,甚么时候都不丢人。只有没本事,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挨饿受冻,那才叫丢人!”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罗新德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是羞愧,也是挣扎。
罗汶看出了父亲的动摇,他拉了拉罗新德的衣角,小声说:“爸,我觉得姐说得对。我们是在帮助大家,不是要饭。上次张奶奶家停水,不也是来我们家提的水吗?她还给我们拿了两个鸡蛋呢。”
罗新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全都吐了出去。
儿子的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他重重地一点头,“干!熙缘,你说如何干,爸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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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父亲终究转变过来,罗熙缘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好!”罗熙缘也兴奋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分工!”
她指了指自己:“我,负责总指挥和宣传。等会儿我写个牌子,贴在家门外。”
随后她看向父亲:“爸,您力气大,负责把煤炉生起来,搬到院子里,然后不停地烧水。这是体力活,最辛苦的就交给您了。”
罗新德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没问题!这点活儿算甚么!”他现在干劲十足。
最后,她盯着罗汶:“你,我们家的小账房先生,负责收钱、记账,还有给人打水。脑子要清楚,手脚要麻利,能做到吗?”
“能!”罗汶挺起小胸膛,大声回答。
“好!那我们罗氏热能有限集团,现在就开张!”罗熙缘挥了扬手,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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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新德和罗汶尽管没听懂有限公司是甚么意思,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风雪依旧。
但这个贫穷的家里,却因为某个共同的目标,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罗新德说干就干,立刻就去杂物间搬炉子、捅煤饼。罗汶则找来纸笔,准备大干一场。
罗熙缘捡起一支笔,在一张硬纸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们新事业的开张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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