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双侯破阵，御驾亲征！
周围农民军士卒看见那血淋淋的人头，再听见忠勇侯三个字，斗志瞬间崩溃，哭喊着向后逃窜。
缺口侧翼，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
黄得功率领的一千二百骑，选择了另某个方向。
他们没有去冲早就混乱的缺口侧翼，而是稍稍绕了半圈，从关门外用处，直扑那些此时正从后方涌来，试图稳住阵线的农民军第二批援兵。
黄得功冲在阵列最前。
他穿着朱友俭特赐的山文铠，手提一杆丈二长枪，枪缨已被鲜血染成暗红。
他的骑术不如高杰部下那些马贼出身的老兵花哨，但极其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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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长枪始终平端，枪尖微微下压。
对面，约五百农民军枪兵刚刚列好阵，长枪如林，指向冲来的骑兵。
若是寻常骑兵，面对这种枪阵，多半会选择绕开或者用弓箭骚扰。
但黄得功没有。
他暴喝一声：“破阵！”
背后骑兵齐声应和：“杀！”
马速陡然加快！
就在即将撞上枪林的前一瞬，黄得功陡然一提马缰，战马猛地人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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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他身后骑兵与此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前排骑兵齐齐提缰，战马人立，碗口大的铁蹄用力踹向那些刺出的长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咔嚓！咔嚓！”
木杆断裂声爆豆般响起。
战马的铁蹄和胸甲撞断了前排长枪，骑兵们借着下落的势头，顺势下马，翻滚一圈后，手中马刀横扫而出！
枪阵一瞬间被前排这种舍弃战马的打发杀开一个缺口。
黄得功长枪如龙，一枪捅穿一名敌兵胸膛，手腕一抖，将尸体挑飞，砸向后面的人群。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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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暴喝。
后面的骑兵顺着缺口涌入，左右劈砍。
五百枪兵，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便被杀穿。
黄得功浑身浴血，却看都不看背后倒下的敌人，接过一名骑兵送来的战马，一个翻身，骑到马背之上，随后长枪前指：“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前三刻钟，关内。
周遇吉背靠着那处宅院的外墙，手中的刀已经砍得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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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侧，只剩下不到六十人。
人人带伤，个个血污满身。
周遇吉喘着粗气，左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早就浸透了半截袖子。
他看了一眼身侧还能站着的弟兄，又抬头望了一眼屋顶。
夫人刘素娥和那些女子，已经射空了箭，此刻正拿着刀，与爬上去的贼兵搏杀。
到此为止了么......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紧接着，是更加清晰、更加狂暴的喊杀声，和骑兵冲锋时那种特有的沉闷如滚雷的马蹄踏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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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关外，那山呼海啸般的杀贼赏银、战死授田的吼声，如同惊雷般滚滚传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遇吉浑身一震。
他猛地扭头，望向音色传来的方向，可是隔着院墙和房屋，他什么也看不见。
“将军！”
“会不会是......”
一名亲兵嘶哑着开口，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周遇吉还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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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巨响，从缺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更加清晰的、带着浓重口音的狂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吾乃高杰！大明忠勇侯高杰！”
“挡我者死！”
高杰？
忠勇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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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遇吉愣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是陛下！
陛下的援兵来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他的头顶，冲散了连日的疲惫和绝望。
“兄弟们！”
周遇吉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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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到了！”
他举起卷刃的刀，指向面前那些因关外巨响而惊疑不定的贼兵，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随我杀出去！接应王师！”
“杀！！！”
最后六十人，如同回光返照的伤虎，爆发出惊人的怒吼，迎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反冲过去！
屋顶上。
刘素娥握着刀，正准备跃下。
她听到了关外的吼声，听到了丈夫那声嘶力竭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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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顿住了。
低头，盯着街道上那些原本步步紧逼，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的贼兵，又抬头望了一眼北方天际。
忽然，一杆龙旗映入眼帘。
她嘴唇抿紧，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
“夫君。”
“是御驾亲征。”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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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二十几支弩箭从侧面巷口射出，精准地撂倒了七八名正准备围攻周遇吉残部的贼兵。
紧接着，二十余名穿着简易黑甲，手持弩机和短刃的汉子，如同鬼魅般从巷子里闪出。
他们动作极快，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专挑贼兵中的小头目下手。
割喉，捅心口，刺后颈。
手法干净利落，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贼兵队伍瞬间大乱。
“是锦衣卫还有东厂的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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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吉大喜，没有思及是御驾亲征。
一瞬间，周遇吉原本透支的六十几人，战意升腾，直扑贼兵！
......
与此与此同时，北面坡顶。
朱友俭放回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是前几日王承恩从宫中库房里翻出来的西洋千里镜，据说是万历年间利玛窦进贡的，一直丢在库里吃灰。
透过镜片，他能清晰地发现战场细节：
高杰部像一群疯狂的野狼，在缺口侧翼撕咬，搅得敌军阵脚大乱。
黄得功部则如一道厚重的铁墙，稳步推进，已经接应上了部分被围在关墙附近的守军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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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尽管还有厮杀，但贼兵的攻势明显滞涩了，而且局部开始出现溃退。
更重要的是，李自成中军方向，旗号频繁变动，大批主力此时正向前移动，但似乎有些犹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很显然，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懵了，搞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援兵。
朱友俭收起望远镜。
“王承恩。”
“奴婢在！”
“传令徐允祯：破虏军步兵主力，分出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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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队一千，携弓弩，抢占西侧那个土丘，压制敌军侧翼。”
“中队三千人，直插缺口，接替高杰部，巩固突破口。”
“右队五百人，从东侧缓坡绕过去，做出包抄后路的姿态，但不要真打，摇旗呐喊即可。”
“是！”
王承恩转过身，对背后三名早就等候的传令兵飞快复述命令。
传令兵翻身上马，狂奔而下。
朱友俭又看向李若琏：“李若链，你派去关内的小队，情况如何？”
李若琏从来都盯着战场，闻言抱拳：“回陛下，刚收到鹰哨信号，已与周总兵残部接上头，此时正清除周边残敌，周总兵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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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最后几位字，朱友俭沉重的心这才松了一些。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告诉小队，不计代价，护住周遇吉。”
“臣了然！”
李若琏转身，对一名锦衣卫小旗低语几句，那小旗掏出某个铜哨，鼓起腮帮子，吹出一长两短三声尖锐的哨音。
紧接着，哨音某个个传递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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