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这像和男朋友吵架的语气，沈弯只当她是杨少济从前的某位红颜知己，“你做了甚么事让他这么生你的气？”
宁柔抿了抿嘴，怎么都不吭声。
行吧，沈弯只好不再继续问，“店里你随便坐，只不过别太晚离开就行。”
“感谢。”宁柔当即感谢道。
就门对门，这点事对面杨少济全都看在眼里，他趁着宁柔不在时，向沈弯请求道：“你离那个女人远点，还有她的话都不要信，最好连招待都别招待她。”
可能是因为沈弯不介意她过来，此后宁柔几乎每天都会来店里报到，有时候沈弯门开的弯了，她还会特意在店门口等等。
“你为甚么这么害怕。”沈弯却问他道，“她说是来找你道歉的，或许你听了她的道歉她就会走呢？”
“不可能，她肯定会故技重施，随后借机留在我身侧。我是不会再上她的当，或许她这次将目标对准了阿直也不一定。”提及宁柔，杨少济表情有些难看，“总而言之，那是个骗子，沉沉你不要轻易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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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弯目光越过他，落在外面宁柔的身上，“她来了。”
杨少济听到后，脸上露出一丝讽笑，扭头就往外走，看都没看门口的人一眼。
宁柔见到他反而脸庞上露出一丝欢喜，她朝着杨少济喊了声，可杨少济头也不回走了。
恰好巷子里李明珠过来了，与杨少济面对面遇见。她见杨少济表情不对，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谁给大少爷你气受了？”
一见到李明珠，杨少济表情当即阴天转晴，他不想让李明珠和宁柔遇到，忙挡在她面前道：“没人敢欺负我。你这是去哪？”
“准备找你的，你翌日有没有空？”李明珠迟疑道，“我又琢磨了点新的针灸法子，需要你帮我……”
“需要我当你的试验品是吧。”杨少济一脸认命，“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有空。明天阿直那牲口肯定要让我去搬砖，到时候状态不见的有这么好。”
他的背后，宁柔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眼里满是落寞。她没再进面前的便利店，而是垂头丧气转身离去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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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推推搡搡的，杨少济把李明珠给重新带了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弯将她的背影看在眼里，眉头不由微皱。
——
夜晚，蔺直送了盒月饼过来，沈弯这才想起此日是中秋节。
传统节日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原本的意义早就不大，更多的是能够在这天休息放假。沈弯而今每天都在放假，自然也就忽视了这件节日。
她盯着蔺直给她送的月饼蜡烛，啧了一声，道：“你们如何都没回去和家人团圆？”他们这种不差资金的，根本不用考虑买不到票的问题。
“骚鸡他妈有男朋友，在和男朋友过节。”蔺直道，却没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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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我？我十八岁之后，除了春节就没回去过。”蔺直不等沈弯继续问，主动道：“我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后妈是我小姨。我回去的话，他们理应挺局促的。”
“唔……”姐夫和小姨子……沈弯分分钟脑补出几十集豪门争斗大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蔺家比冯家情况要更复杂几分。就和外面流传的玩笑话一样，在京圈资金的作用不大，主要看关系。而冯家底蕴虽深，但却偏南派，对政治不如何沾手。冯家为了钱都能斗成这样，蔺家肯定水更深，看蔺直一个人长了八个心眼就心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别多想。”蔺直伸手轻弹了下她脑门，“我小姨是很优秀的女人，对我也极为好。他们是我成年之后才结的婚，我已经成年了，没必要再去打扰父辈的生活。”
“你要再用力点，我现在给你直播恐怖片。”沈弯把脑门整理平整道，“既然连你都认可，那看来着实是非常厉害的女人。”寻常人在那样有着若有若无的敌意关系的情况下，想笼络蔺直的心，难度无异于一发抽出ssr。
“嗯。”这点蔺直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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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男人，天然享有社会资源优先权。若是他接受传统观念的灌输，大概也只会认为女人是附庸的存在。可小姨却让他知道，女性的隐忍与坚韧何其强大。也是因为小姨，他才心知那些轻视女人的人有多愚蠢。
“不提别人了，那你之前想让我帮的忙就是再见你母亲一面吗？”沈弯问道。
收回思绪，蔺直承认道：“是。”其实当初他在心知她不是一般人之后，脑海里就生出了这件念头。只不过警惕性让他没在一开始就暴露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一点点接近她，观察着她是否可信。
现在看来，他运气不错。沈弯遭遇了这一切，人格却没崩坏。哪怕是面对夏微的家人，她也没有迁怒，甚至主动去维护某个弱小母亲的尊严。她的教养以及品性，都让他生出一种乐意亲近的感觉。这也是为甚么后来他会主动帮她处理那些琐事的原因之一。
“你帮了我那么多，终究该到我回报你了。我会让你见到你母亲的。”沈弯承诺道，若是张恒还在的话，她想找人或许还轻松点，现在张恒投胎去了，事情相对来说要难办一点。
不过没关系，她还认识高先生他们，或许可以询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帮忙找人。再不行，她也能自己去地府里找。那是自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蔺直的母亲还没去投胎。
“我相信你。”蔺直淡笑言。
这时外面陡然有朵焰火在他们头顶上炸开，火光渲染了整个夜空。哪怕是两人坐在屋子里，都生出一种被焰火笼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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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有了第一朵焰火，第二第三也就跟着升上了天空，随后热闹绽放。沈弯和蔺直两人都被这光芒吸引着走到门口，两人一左一右靠着墙，仰望着头顶盛放的星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蔺直，”沈弯眼睛盯着烟花道，“我有没有说过，认识你感觉还不错？”
蔺直的脸被火光照映着，他眼里露出一丝笑来，“这是老板不打算给苦力发工资的新套路吗？”
“你老板我像是那么抠门的人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沈弯磨了磨牙，把一张十亿的纸币往他胸肌上豪横一拍，“不用找了。”
盯着这么大的纸币面值，蔺直一时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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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节里水的烟花秀当天晚上就被人po上了微博，这种轰炸式的宣传，让里水古镇渐渐有了一定的名气，随之来游玩的客人也有不少。哪怕中秋过后，进入旅游淡季，但来里水寻梦的小年轻也还是没少过。
沈弯的店子还没搬，每天宁柔都会来坐一坐。杨少济不愿意见她，她也没去追着，她就只静静地在旁边注视着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间一长，杨少济或许也是习惯了。他不再让沈弯赶人走，而是自己干脆不到沈弯的店里来。
蔺直见沈弯迟迟没搬，也来询问过情况，沈弯表示目前在找合适的位置，行再等等。她到时候要搬的话，少不得要让蔺直帮她把地方买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李明珠也终于察觉到了宁柔这件目光随着杨少济移动的女人。李明珠来问过沈弯甚么情况，沈弯摇头，让她看着就行。这是杨少济的私事，他们作为旁人的还真插不了手。
只不过李明珠没去管宁柔，没想到宁柔却主动找到了李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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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于这个模样瘦弱而漂亮的女人，李明珠同为女孩子，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于是她带着宁柔来到了沈弯的便利店。
相对于她的针灸馆来说，沈弯此地更方便谈话。
“你是杨少济以前的女朋友？”一进门，李明珠就问。对于杨少济以前的事她是心知一些的，花花公子嘛，如何会没几位红颜知己。
哪知宁柔却否认道：“我不是，我只是他的同学。”
“啊……”李明珠有些意外，“杨少济竟然会放过你这多鲜花去找那些庸脂俗粉，他的审美不行。”
宁柔脸庞上闪过一丝羞红，“他人其实很好。”
“哦，你是在给他发好人卡吗？那花花公子，这样的好人卡这辈子大概都没接到过几张吧。”李明珠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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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李明珠是这么某个性格大方的人，宁柔想笑，可却又思及了什么一般，表情有些忧伤。她怔怔地盯着李明珠，道：“你是很好的人。”
“怎么陡然这么说？”陡然被夸奖，李明珠怪不好意思的。
可宁柔还没继续说下去，杨少济却从外面进来了。他一把把宁柔拉开，对着她呵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觉得我态度早就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应该心知我不想再见到你才对。”
宁柔见到他，嘴唇动了动，强笑言：“我就心知我约李小姐出来的话，你肯定会来。”
“所以呢？”杨少济眼里还含有怒气，“你还想故技重施想威胁我吗？宁柔，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
说完这句，杨少济拉起李明珠的手就往外走。
留下宁柔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蹲下身体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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