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25 章
几天后，秦雪兰告诉叶阳，陆子宽和俞凡的合同早就敲下来了，若是没有意外，两人均会到场，让他们这边开始准备首映礼的方案。
首映礼的头版方案出来后，吴晴和叶阳到时代去开会。
这是阶段性大会议，路演、首映礼、终极预告片、终极海报等主题都会一一讨论，因此参会方比较多。
叶阳他们到时，周嘉鱼和叶未匀已经到了。
叶阳挨着周嘉鱼坐下。
这是周嘉鱼知道叶阳和张虔谈过恋爱后，两人头次共同出现在同一个会议上。
周嘉鱼的感觉很奇妙。
以前感觉张虔高高在上不可攀 ，现在突然感觉他没那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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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鱼把这种感觉悄悄告诉了叶阳。
叶阳倒是刚好与她的感觉相反，她越来越感觉张虔像个与已无关的陌生人。
会议上定了路演的时间和地点。
从x京一路南下，从来都到广州，中间在x京办首映礼。
首映礼的主题暂时定为了“遇见爱情”。
甲方大大们说，这件主题简单直接且带有憧憬，让人想入非非。
只是发布会的内容还不够有亮点，需要回去再想想。
两天后，叶阳又交了一版方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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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定下来后，开始着手准备路演和首映礼的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阳这组正忙的时候，王彦给她塞了一个实习生，要她带着。
叶阳简直都想骂人了。
平时她很愿意带实习生，刚出校门的实习生还没接受社会的洗礼，对生活跃跃欲试，那种热忱常常叫叶阳心生感触。
但忙的时候，她真的会没有耐心。
实习生的问题太多了，况且还极为的没有技术含量。
但叶阳一想到当年自己实习时的不安和惶恐，她就会压住一点不耐烦，尽量温柔可亲，不让实习生这么快的就感受到职场的冷漠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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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其实蛮喜欢这件实习生的。
就是一看就会喜欢的那种喜欢。
内敛温柔害羞知礼固执。
实习生到了叶阳组里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就跟着加班，从一大早一直加到晚上七点多才完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叶阳担心实习生承担不住这铺天盖地的工作强度，决定请大家一块吃饭，边吃边聊，拉近一下关系，免得实习生产生甚么受冷落之感。
工作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不想走太远，就去了集团附近某个商场里的火锅店。
周末火锅店人员爆满，需要排位，叶阳他们就坐在门口一边等一旁瞎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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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排位的时候，叶阳看到叶未匀和一姑娘从里头出来了。
叶阳微微一怔，随即思及他就住附近，立马了然了。
叶未匀身侧还有位齐耳短发的姑娘。
姑娘个子矮矮地，加上精致妥帖的妆容，有种俏丽的风情。
叶未匀显然也发现了她，微微一怔。
叶阳微笑着站起来跟他寒暄。
打完招呼后，叶阳他们又等了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叶阳再见到叶未匀还是因去时代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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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发现自己对叶未匀有点提不起心劲儿了，不心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偶遇的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未匀对她，倒仍是往常的态度。
三分礼貌，是他为人处世的礼貌。三分自然，是他和她是同类人的舒适。三分亲切，是他们交浅言深的心领神会。
叶未匀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有意疏离，开会的时候，从来都都在瞟她。
叶阳只作不知。
会议结束之后，叶阳没有接受叶未匀的邀请，搭他的顺风车，而是自己走到公交站去坐公交车。
晚上临睡前，叶阳收到叶未匀发来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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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匀问她如何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叶阳说估计是太累的缘故。
是真的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工作早就够累了，爱情还要猜来猜去。她不大享受这种乐趣了，她更希望平铺直叙一点。
叶未匀见她兴致缺缺，也没多说，只让她好好休息。
《我去往》的首站路演在叶阳的母校x大进行。
叶阳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回到母校，感觉还挺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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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首站的路演，主创几乎都来了，学校的礼堂坐满了学生。
路演没放全片，只给看预告，之后导演和主演出场，与学生互动交流。
有学生问导演，现实生活中分开十年的一对情侣，真的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吗？
导演捡起话筒笑着回答：“至少比中彩票的几率要大，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那是自然没有十年那么久，但也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这就是人生的奇妙之处，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会跟谁在一起。”
导演这么说，叶阳就想起了自己中学时看过一篇关于布拉德皮特、安吉丽娜朱莉和詹妮弗安妮斯顿的文章来。
大约那时候，皮特和安妮斯顿刚离婚，跟朱莉在一起。文章从仨人的性格着手分析，很煞有介事，说美国甜心终没抵过烈焰红唇的诱惑，狂野的朱莉是皮特的最终归宿。叶阳当时感觉那篇文章分析的很有道理，也很笃定，感觉结局就是这样了。可谁心知前几年，皮特和朱莉还是离婚了。最近倒是又传起了和安妮斯顿要复合的传闻来。不心知真假，只是叫人感慨，生活其实很抓马。只因时间不能像电影或文学一样，可以根据需求无限缩短或拉长，因此抓马的没那么明显。
路演结束后，叶阳让其他人先撤，自己在学校里瞎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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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毕业那两年，经常回学校逛。最近这几年，几乎都想不起这茬来。有时候即便搭公交车路过它，都不会想下来看一看。
叶阳转悠到了明德湖。
四月天，樱花和桃花渐次开放，地面上全是落花，十分俏丽。
明德湖四周是垂柳，柳四周是甬道，甬道四周是小树林，里头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树。
如今盛夏，繁花谢尽，一片绿荫，郁郁葱葱。
叶阳想起，晚上小树林里会有众多情侣。
以前有次看完电影，张虔送她回学校，斜穿过树林到湖边时，还碰到了一对在草堆里野合的情侣。
夜色很浓，叶阳并未真的发现什么，但察觉到一男一女叠在一块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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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一的时候，她跟室友们一块看过片，对这事倒是有接触。
只是看片和看真人，是两码事。
真人影影绰绰的一点，都足够刺激人的感官了。
张虔看她一副胸闷气短的样子，就直接吻了过来。
叶阳感觉这很难。他那么会亲人，亲得人意乱情迷，她哪里还有功夫控制自己。
以前张虔还算老实的，这次估计受了点刺激，不大老实。手在她身上来回乱摸，还说骚话。比如想吃了她之类……弄得她也神魂激荡。还硬性要求她接吻的时候，不能哼哼。
不过他提出这件要求后，接吻的时候，她老会思及这事，会故意多哼哼几下，把他搞得上下左右都不是，对她是又咬又掐。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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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虔说，感情循序渐进点好，好像盖房子，要先把基础打好，这样建起来的房子会牢固些，倒塌不会那么容易。
陈蜜之前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说她和张虔认识时间不长，基础不够，在高温热恋期，hold不住的话，会凉得很快。陈蜜让她一定要hold住，至少半年内别发生关系。张虔若是只是一时兴趣，撑只不过半年的。若是过了半年，感觉还没淡，那基本可以判定是认真的，那时候再深入发展比较好。
叶阳从张虔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之后，很有安全感。
而且张虔不只是说说而已，基本算是把它贯彻下来了。
若非最后两人都感觉时机成熟了，且是她主动表现出了意愿，张虔估计不会提出要求。
有时候叶阳看他一脸忍耐的样子，会感觉他超级迷人。
张虔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分寸感。
无论这种分寸感是来自教养也好，骄傲也好，还是来自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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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虔让她摒弃了某种对异性的偏见。
荷尔蒙正旺盛的男生眼里，性并不总是大于爱的。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尊重和认真的。他们会考虑长远性和未来，有时候可能比女生想得还要多。
这湖边着实有众多美好的回忆。
叶阳还想起，她生日的时候，张虔抱了吉他过来，就坐在湖边的长凳上，给她弹《aurora borealis》。
入夜后湖边有很多学生，路过他们时，频频侧目。
张虔恍若未闻，只是看着她。
眼里有光，指尖温柔。
她在他的目光中，忽略了周边人的目光，逐渐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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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完吉他，他从兜里摸出一枚戒指，送给她带着玩儿。
过来吻她的时候，在她耳边说，将来有一天要带她去西班牙的小镇，坐在街头，听街头艺人弹这首曲子。他们俩就互相靠着，看着远处的海岸线，海风吹过来，海鸥成群的从眼前掠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分手之后的某一年，她偶然看到了一个相关视频。
《aurora borealis》的演奏者john h.clarke在街头弹奏这首曲子，他背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真有水鸟掠过。
她顿时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尽管她从未去过西班牙。
如今回顾大学四年生涯，最精彩的那一年，就是大二。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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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后来结果如何惨烈，张虔着实让她相信了，生活有意外，并且会降临在她身上。
悲观中的一点点乐观。
这是恋爱带给她的改变，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其他的日子，就很平淡了。
不是学习就是打工，模糊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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