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夏文南从别墅里出来，见到明钦他们早就回到花园里，只不过没有再坐下来。
明钦抬手伸了个懒腰，说：“睡觉了吧。”
尹泽竞显然还是个有着发泄不完精力的大学生，他本来还想把剩下的菜都烤了，听见明钦这么说，才放下手里的烤串道：“那就回去睡吧。”
陆怀野和明思彦站在一起，明思彦贴在陆怀野耳边小声说话，看起来像是在互道晚安。
夏文南放轻脚步走到明鹭川背后，故意贴近他低声吼道：“喂！”
明鹭川转回头，冷静又漠然地看他一眼。
夏文南有些遗憾没有吓到明鹭川，悄悄说：“我们也回去吧。”
明鹭川还没说话，明钦已经转过头来，满脸笑容地对他们道：“你们的室内早就收拾好了，明天周末不用上班，早上不许急着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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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没有说话，看向明鹭川，结果明鹭川只对明钦说了某个字：“好。”
夏文南感到很沮丧，乖乖跟着明鹭川上去二楼室内睡觉。
已经是第二次留在明家过夜，和明鹭川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心情对夏文南来说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房间早就关了灯，夏文南依然趴在床头看电话，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明鹭川半张脸，行发现明鹭川仰面躺着，却是双眼睁开一直没睡。
“别玩儿了，”明鹭川突然说道。
夏文南转头盯着他。
明鹭川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眼睛会瞎。”
夏文南把电话倒扣在枕头上，依然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说：“明鹭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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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你某个涉及隐私的小问题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介意。”
“嗯——抱歉，那你经历过发qing吗？”
alpha不会自主发qing，可是会被omega信息素诱导发qing，这些最基础的生理知识，夏文南都是心知的。
明鹭川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一段较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才言道：“我快三十了，我是个alpha。”
夏文南点点头表示理解：“对象呢？”
明鹭川转过头看他，头发摩擦过枕头发出清晰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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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没有等到答案，便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想，某个alpha会受omega信息素引诱，不管他喜不喜欢那omega，都会被诱导发情，其实有点可怜。”
“可怜吗？”明鹭川在黑暗中重复道。
“是啊，举个例子，你并不喜欢狗，可是给你注入对狗发情的药剂强行让人对狗发情了，事后你不觉得可怜吗？”
“夏文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嗯？”
“你的世界除了鸡和狗就没有正常的人类吗？”
“不是啊，这就是个比喻，我用鸡和狗来作比喻，是因这样才能给你造成最直观的冲击。说白了，被信息素控制的人类，和发情期见到母狗就冲动的公狗有甚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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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鹭川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夏文南开始好奇他的表情，因此按亮了手机偷偷照一下他的脸，结果发现他正睁着双眸在看自己，吓得夏文南立即把电话给熄屏了。
“你说得对，”明鹭川突然道。
夏文南有些诧异：“嗯？”
“完全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和omega着实和动物没有区别，因此在这件世界，足够强大的alpha是需要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而不是被信息素所控制。”明鹭川说这句话的语气很严肃。
夏文南感到好奇，他忍不住凑近了明鹭川一些，结果黑暗中把握不好距离，凑得太近，额头几乎贴到了明鹭川的脸，他又连忙退开一些，问：“行控制吗？”
明鹭川还是很平静：“你心知我爸爸曾经跟一个叫路问行的alpha在一起过。”
夏文南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自己的alpha父亲，便装作什么都不心知，轻轻“啊”一声。
“路问行是个强大的alpha，我爸爸也很爱他。他们一个alpha某个omega，在一起挺长一段时间，你说有没有经历过我爸爸的发qing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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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没有说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想我爸爸会故意用发qing的信息素来引诱他，结果直到他们分开，路问行都没有标记过我爸爸。”
“那路问行，”夏文南问得很小心了，“他不喜欢你爸爸为什么又跟他在一起？”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认为我爸爸是合适的结婚对象。路问行生命中或许有无数的过客，我爸爸只是其中之一，这些过客不管是些甚么身份，omega也好beta也罢，路问行都能控制住自己的生理本能，不会标记他们，直到最后找某个他认为适合自己的人，才选择统统标记。”
“你恨他吗？”夏文南侧着脸趴在枕头上，轻声问。
明鹭川平静低沉的音色响起：“比起恨，我更看不起这件人。”
“为甚么？你说他是个强大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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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强大只不过是生理上的强大，他的alpha信息素纯度更高，对别的alpha压迫力更强、对omega的吸引也更强，甚至是控制信息素的能力都更强，可是他同时也很没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在夏文南印象中，好像是首次和明鹭川进行这样心平气和触及心底的对话，他陡然感觉明鹭川在自己眼里那个原本清晰的形象陡然又模糊了。或许明鹭川不只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哈士奇，而是一只披着狼皮的有自己思想的哈士奇。
“性欲、物欲、食欲，这些表浅的欲望听起来很美好，其实能送给人的满足感都是一时的。就像是身体的刺激，你非得不断加大强度，才能够感觉到新的刺激，所以这些都是没有太大意义的，你越放纵，就越难获得收获。路问行这种人连最基本的下半身都管不住，你认为我理应看得上他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文南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问：“那你呢？你是个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和信息素的强大alpha吗？”
“我能，”明鹭川说，“行回答你一开始那个问题，我有没有发过情，因为谁的信息素发qing并不重要，因为我不会被信息素控制，也不会被最简单的欲望控制。”
夏文南忍不住问：“因此还有更深层的欲望可以驱使你吗？”
明鹭川沉默一下：“那是自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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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文南脑袋里突然钻出来一个问题：“因此你也不是处a了？”
“哼，”明鹭川陡然冷笑一声，“要不要开灯让你看一眼你屁股上的痣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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