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单向通行 · 冷冷的看着别人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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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从明鹭川办公室离开之后去了研发部。

实验室的研发人员发现他回来都很兴奋，大家聚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夏文南没说自己失忆，只说受了点伤还没完全恢复，对很多问题都直接回避了。

除此之外，实验室还收纳了一整面墙的香料，这都是些天然香料，有着最纯粹的香味。夏文南对于味道是最为敏感的，站在那堵墙前面，他感觉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进了自己的嗅觉。

等到大家都回去岗位继续工作，夏文南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实验室里有大量的试剂和仪器，夏文南不敢随便乱碰。虽然他大学是生物化学专业，但是记忆里只上到了大二，一些仪器他心知用途，还有大量的仪器他根本不知道是做甚么的。

实验室深处有一间密闭的玻璃房里面是夏文南的私人实验台。夏文南想要开门进去的时候被阻止了，某个年轻的女性beta员工提醒他要换鞋戴帽子。

夏文南进实验室的时候早就换上了工作服，这时候愣了愣，问：“要求这么严格的吗？”

女员工名字叫做董丽倩，同样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长相清清秀秀的，她说：“不是你的要求吗？”

夏文南没有辩驳，连忙去换鞋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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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玻璃房间的转眼间，夏文南感觉到方才那一整个世界都被隔离在了外面，因为这里没有味道。说没有任何气味大概是不合理的，可是夏文南着实闻不到任何能够刺激嗅觉的味道，实验台上一层不染，只有几台小型仪器和某个笔记本计算机，试管架上的玻璃试管里有液体，玻璃试管管口是密封的。

实验台旁边有一块大黑板，黑板上七零八落写了几分字，字迹潦草凌乱，很容易就能辨认出那是夏文南自己的字迹，其中有四个大字比较醒目，写着：溪水禅院。

夏文南拿起实验台上的试管，揭开密封盖，用辨香纸蘸取了闻味道。液体的香味是水生调的，闻起来清幽淡雅，但并不是成熟的香水，应该只是调配过程的半成品。

辨香纸上的香味转瞬间挥发，室内里的味道也迅速被换气装置抽离。

夏文南把试管盖住放回试管架，抬头看“溪水禅院”四个字，脑袋里一片茫然。

下午下班的时候，夏文南没有联系明鹭川，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地铁从公司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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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算是他从车祸清醒过来后第一次真正接触自己原来的工作。不管是看网上的专访还是听明鹭川提到的他，都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也以为就算他立即转身离去明鹭川，他有存款有工作，肯定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可是当他坐在实验台前面的那一刻，才感觉自己脑袋里空荡荡的，并不知道过去那天才beta调香师在想些甚么，甚至连基本的专业知识都是匮乏的。

他在离家不远的某个小餐馆吃晚饭，小餐馆味道一般，生意也一般，他单独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吃着吃着饭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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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有点沮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吃完晚饭，他去附近一间小超市买了一打啤酒，提在手上晃悠悠地散步回家。

用指纹锁开门，屋里沉寂而漆黑，明鹭川还没有归来。明鹭川大概是为了中午的事情还在生气，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夏文南。

夏文南懒得开灯，走到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前盘腿坐了下来，面朝着窗外打开一罐啤酒。

啤酒在冷柜里放过，现在还依然冒着凉气，一口灌下去透凉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夏文南将身体后仰，一双手撑在身侧，姿态慵懒。他们居住的小区在市中心，周边没有大片的公园绿化，但是能将这件城市最繁华的景色收于眼底。明明还是黄昏，一栋栋高楼已经亮起了灯光，将昏暗的天际照得绚烂夺目。远处的的月亮不心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皎洁清白，即便是最明亮的彩灯，也没有办法掩盖住它的光芒。

喝到第六罐啤酒的时候，夏文南早就摆脱了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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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到大，就不是个会让自己长时间陷入恶劣情绪的人，他和爷爷一路走过来并不容易，爷爷总是对他说没甚么坎是迈不过去的，就看你步子能不能抬得够高。实在是抬不够了，到极限了，搭把椅子也是能翻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