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明思彦看到夏文南之后，立刻露出笑容朝夏文南走过来。
夏文南抬起手摘掉头上的树叶，动作风度翩翩，就像摘掉了一顶礼帽。
“怎么这件时候过来？一早我就见到你跟大哥出门了。”
夏文南随口答道：“我在外面逛了逛。”
明思彦笑着说：“对了，此日一大早我听爸爸说，你和大哥最近要搬出来住。”
“啊？”夏文南愣了一下，“是吗？”
明思彦有些疑惑：“不是吗？”
夏文南想了想，说：“我和你哥哥还在商量，还没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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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归来住挺好的，”明思彦道，“家里人多热闹，你身体还没全部恢复，也行有人照顾。”
夏文南笑了笑没有说话。
明思彦说：“我们一起上去吧。”说完，他过来要挽夏文南的手臂。
夏文南下意识地躲开了。
“文南？”明思彦神情有些诧异。
夏文南抬起手用力拍一下明思彦的肩膀，语气豪爽地说：“走吧，兄弟！”
他拍得明思彦单薄的身体晃了一下，也顺利地拍掉了明思彦挽他手臂的想法，明思彦神情发懵，应一声“哦”，跟在夏文南背后一起朝公司大门走去。
夏文南和明思彦在电梯里道别，他坐电梯一个人去了二十楼。午饭时间刚过不久，整栋大楼都格外沉寂，二十楼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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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鹭川办公室外间的助理写字间里，夏文南见到了徐枫和昨天那个泼了他一身咖啡的女omega。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枫见到他要起身打招呼。
夏文南连忙摆摆手，然后指了指明鹭川写字间房门，小声问道：“在吗？”
徐枫点头。
夏文南低声说：“我自己进去。”他走过去，自己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件时候，办公室里的大办公桌后面却是空的，夏文南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徐枫，陡然意识到甚么，又转头踏入去，轻微地关上写字间厚重的木门。
他走到休息室门外，试了一下门锁行从外面拧开，便缓缓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头看见明鹭川正躺在床上睡觉。他悄悄关上门，退归来走到明鹭川的办公桌后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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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将额头抵在了玻璃窗上，他以为玻璃窗会是温热的，但其实玻璃是冰凉的，温度沿着他的额头渗入身体，呼吸拍打在玻璃上晕出一小片白色的雾气。
身下的办公椅轻松地转了半个圈，夏文南面朝着落地玻璃窗，外面是cbd的高楼林立，头顶天际蓝得清澈透亮，金黄的太阳光从稀薄的云层中洒落下来，将万事万物都染上了阳光的颜色。
“夏文南，”冷冰冰的音色陡然在沉寂的室内里响起。
正在发愣的夏文南被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来，看见休息室的房门不心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明鹭川这件时候就站在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明鹭川刚刚从床上起来，他睡觉的时候换了睡衣，将衣裤平整地挂起来，现在又平整地穿了起来。只是他衣服还没穿好，西装敞开着，衬衣下摆没有收回去，最上面的扣子也还没扣起来。
夏文南有点怂，他说：“明鹭川。”
明鹭川脸色的冷硬一点不比早晨把夏文南丢在民政局门外时要少，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夏文南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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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说：“你还生气吗？”
明鹭川冷笑了一声：“我生甚么气？”
“你还想跟我离婚吗？”
“不是你要跟我离婚吗？”
夏文南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跟明鹭川说的话：“我不是想跟你离婚，也不是不想跟你离婚，而是觉得现在提离婚对你和我都不太公平，理应等到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再来讨论这件问题。”
明鹭川双臂抱在胸前：“若是你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呢？”
夏文南想了想：“我感觉我们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努力尝试才是最好的办法。”
明鹭川沉默一会儿，站直了朝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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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对明鹭川道：“明总，您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鹭川看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来。
夏文南靠在办公桌边缘，对明鹭川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明鹭川仰起头，冷脸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夏文南蹲在明鹭川身侧，手扒着他座椅扶手，仰头看他：“明总，我们聊聊行不行？”
“不要叫我明总。”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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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鹭哥？川哥？鹭川哥？”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公？”
“甚么？”
“喊错了。”
明鹭川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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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各退一步，我好好接受治疗争取早日恢复记忆，你也不要叫我跟你搬去你家里住好不好？你家里人对我来说就像陌生人一样，陡然叫我搬过去跟他们住一起实在太难受了。”
明鹭川沉沉吐出一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叹息：“夏文南，你感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文南感觉这件问题真是不好回答，先不说会不会惹明鹭川生气，他自己对答案都有些拿捏不定。
朋友两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没能说出口，他小心翼翼言道：“同床异梦的……夫妻？”一旁说的时候，他还一边盯着明鹭川的脸色。
还好明鹭川的脸色本来就难看，也并没有因这句话而更难看。
夏文南便又说道：“假结婚的夫妻？”
明鹭川突然开口：“夏文南，你是不是一直这么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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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感觉你不是真心跟我结婚的？”
夏文南感觉明鹭川这是在试探他，因此立即试探回去：“我是吗？”
明鹭川冷眼看他：“你是不是我如何心知？”
夏文南无法道：“那我也不心知啊，我都不记得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明鹭川仿佛十分烦躁的伸手抓起桌面上的文件夹，用力一把扔在了地面上。
夏文南这回真的吓了一跳，他从明鹭川腿边站起来，退后两步。
明鹭川的嘴唇动了动，又用力抿紧。夏文南几乎以为他要叫自己滚出去了，结果他甚么都没说，起身转身离去座椅，沉默地蹲下来捡散落一地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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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站在旁边看着他。
明鹭川把文件捡起来放回桌面上，看也不看夏文南，只阴沉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夏文南吃了一惊：“无妨，你也没少冲我发脾气。”
明鹭川抬眼看他。
夏文南说：“你别打我就行。”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尽管我是beta，但我打架还算厉害，你也不一定打得赢我。”
明鹭川垂下视线，盯了办公桌好一会儿：“爸爸那边我会跟他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在这儿烦我。”
夏文南问：“我可以回来工作了吗？”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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