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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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收拾好了厨房，出门前往明妍。

他还是舍不得打车，在手机上查到了明妍的地址，步行到离家最近的地铁站坐地铁。

终点的地铁出口站有一截长长的楼梯，夏文南爬完这一截楼梯早就累得有些气喘了，他走出凉爽的地铁站，一头钻进了炎热的太阳光照下。

现在早就过了上班早高峰，但地铁里的人依然不少，夏文南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站着，一路站到终点。

这一片是城市cbd，举目望去全是高楼大厦，楼房形态各异，外墙铺满了明晃晃的玻璃，反射着阳光，中间的街道在强烈的光线下，亮得近乎发白。

其中一栋大楼就是夏文南工作的明妍香氛科技有限公司，处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或许也不是位置显眼，而是那栋建筑的外形显眼，大楼外墙上除了有“明妍”的品牌logo，顶部还设计成了某个香水瓶盖的模样，搭配长方体形状的楼房，整个就像某个玻璃的香水瓶，招牌logo刚好在香水瓶的正中。

明妍的大楼看起来距离地铁站不远，夏文南走过去仍是花了十多分钟。

他出了一身汗，走到大楼前的步道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t恤短裤运动鞋的打扮好像不妥，远远便见到站在门外的保安一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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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一定要足够理直气壮朝里面走才不会被保安拦下来，夏文南和自己交流着心得体会，将脊背挺得更直，头也抬得更高，避开和保安的视线接触，大步朝里面走。

保安正如所料没有阻拦他。

走进大楼大厅的瞬间，充足的冷气袭来，夏文南长长吐出一口热气，他站在原地犹疑了一秒钟，朝大厅前台走去。

“幸会，”夏文南迟疑着招呼前台的女员工。

低头工作的女员工闻声抬头，看见夏文南立即站了起来：“夏经理。”

夏文南还是首次接受这种待遇，不过转瞬间就感觉还不错，他点了点头，装作沉稳地问：“明鹭川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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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员工像是有些诧异，却还是礼貌应道：“您稍等。”她拨打了内线电话询问，很快回复夏文南：“明总在开会。”

“哦，”夏文南一双手背在背后，问：“他写字间在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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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女员工好奇而克制地看着夏文南，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文南说：“好，谢谢。”他转身离开，陡然又停住脚步来，回头问：“电梯在哪边？”

女员工给他指了方向。

夏文南朝电梯走去。

前台两个女员工沉默地盯着他的背影，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夏文南进了电梯，轻微地按一下二十楼的按钮，没有按亮，因此他重重按了一下二十楼，仍是没有按亮。他不心知是如何回事，改按了十九楼，电梯依然毫无反应。

这时，原本关着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猛地看见夏文南在电梯里似乎吃了一惊，脚步都停顿一下才又进来，一旁进电梯一旁招呼道：“夏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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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道：“幸会。”说完，他看见青年用工作牌刷了一下按钮下方的感应器，随后按亮了九楼的按钮。夏文南这才了然原来是要先刷卡，他连忙跟着按了二十楼，发现还是按不亮，因此对青年道：“你帮我刷刷卡可以吗？”

青年很为难：“我的卡没办法去二十楼。”不过他很快补充道：“可是你的卡理应可以的。”

青年在九楼出去了，夏文南某个人坐电梯到二十楼，看见电梯门从容地打开，紧跟着走出去。

夏文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工作证就在身上，是他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的，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来刷了一下卡，这回正如所料顺利按亮了二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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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电梯间左右两边出口都是走廊，走廊铺着地毯，走起来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这时候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整层楼都很沉寂，夏文南经过几位房间，房门都紧闭着，上面没有标识。

等他拐了一个弯，陡然就听见有某个室内里传来有人说话的音色，室内门没有完全闭严，隙开着一条缝，他走过去，把脸凑近门缝想要朝里张望。

在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现的时候，房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拉开，夏文南努力往后退开了，却还是没能阻止正要从里面出来的年轻女omega将手里端着的杯子撞在他胸口，杯子里的咖啡晃荡着溢出来，从他前襟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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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咖啡一点都不烫。

娇小漂亮的女性omega忍住惊呼，只轻轻“啊”一声，却还是吸引了室内里面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夏文南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会议室，室内里有十来个人正在开会，明鹭川就坐在正中间。

明鹭川盯着夏文南没有说话，而其他陆续有人开口招呼他：“夏经理。”

夏文南有些局促，他冲会议室里的人点头笑笑，随后对明鹭川说：“我在外面等你。”

明鹭川眉梢眼角都是冷的，他没有搭理夏文南，只是转过头对坐在背后的徐枫低声说了一句甚么。

徐枫立起身来身，从会议室里出来，轻微地关上房门，对夏文南道：“明先生让我带你去他写字间。”

夏文南低头看自己白t恤上的咖啡，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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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omega还在旁边，一脸紧张地捧着杯子向夏文南道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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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笑笑，对她说：“没事的，我衣服不贵。”

明鹭川的办公室在一侧走廊的尽头，打开门进去先是助理办公室，隔着一道门才是明鹭川本人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道门，是内设的休息室。

徐枫带他进去，直接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对夏文南道：“里面有卫生间，行淋浴。”

夏文南拉扯着黏在胸膛的衣服，说：“不用了吧，我没衣服换。”

徐枫说话总是一板一眼的：“行穿明先生的衣服。”

夏文南道：“他的我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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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枫说：“我行去给您买。”

“那也不必，”夏文南有点不好意思。

徐枫早就转过身朝外走，“您先去洗澡，我去给您买衣服，同款式的t恤可以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文南又拉扯一下衣襟，看着上面的咖啡渍着实不太舒服，于是应道：“行吧，不要太贵了，我穷。”

徐枫停下脚步：“太贵是指？”

夏文南说：“就一百块以内的，超过了我不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