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夏文南蹲在床边仰着脸发呆。
明鹭川显出极为不耐烦的神情，问他：“你到底要做甚么？”
夏文南说：“哦，我就是来跟老板打个招呼。”
“不需要，你行走了。”
夏文南又问：“那我甚么时候回去上班？”
明鹭川道：“你什么时候想回去都行。”
这个答案让夏文南陷入了思索，他好奇问道：“若是我从来都都不想上班呢？”
明鹭川像是没有预料到他这个问题，默了两秒才答道：“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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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会照发吗？”
明鹭川说：“我给你发。”
夏文南有些诧异了，“你这么好啊？”在这某个瞬间，夏文南心里那离婚的小决心稍稍摇晃了一下，转念他又觉得明鹭川话里的意思不对，这好像并不是明鹭川作为老板给员工发工资，而是要把他当家庭主夫的意思。
“不必了，”想通了这一层的夏文南毫不犹疑地拒绝，“虽然我是个beta，但也不需要靠别人养，我自己行养活自己。”
明鹭川微微低着头看他，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沉声说：“那就快出去。”
夏文南莫名其妙：“干嘛老是催我出去？”
这时，明鹭川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夏文南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明钦。
明鹭川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语气不疏离也不亲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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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不心知电话那边在说甚么，他只是注意到明鹭川拿开手机之后，某个猴子脑袋从枕头下面露了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正是夏文南刚才送给明鹭川的毛绒猴子。
明鹭川对着电话说：“嗯，他出院了。”
夏文南伸手去拿那只猴子，抓着它的脑袋把它从枕头下面扯出来。
明鹭川说：“挺好的，就是脑袋出了问题。”
这只猴子被夏文南从机器里抓出来后，还是首次在明亮的光线下被夏文南细看，它一点也不精致，甚至有点丑，两只双眸一上一下的歪斜着。
明鹭川说：“什么时候？明天入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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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闻到了甚么味道。
明鹭川说：“我跟他说。”
夏文南把猴子凑近鼻端，仔细闻上面的味道，这回他确定了，猴子身上残留的是明鹭川信息素的味道，淡而分明。
明鹭川最后言道：“好，下了班就过来。”他挂断电话，抬起头时，夏文南正瞪大了双眸看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看什么？”明鹭川视线从容地落到夏文南手里的猴子身上。
夏文南思维有些混乱，他举起猴子晃了晃，“没思及你喜好这么特别。”
明鹭川微微扬起下颌，冷漠地问道：“你在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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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把猴子塞进他手里，“没事，送你了就是你的。”说完，匆忙站起身朝外面走。
走到了门口，夏文南又停住脚步来，扒着房门疑惑地转头看向明鹭川：“所以猴子可能吗？”他陡然想起那天入夜后在医院，他告诉明鹭川他不可能喜欢某个alpha，就像他不可能喜欢上一只鸡。可是猴子行，鸡缘何不行？鸡都可以，alpha又如何不可以？
夏文南为自己突兀的联想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有等明鹭川的答案，急忙说了一句：“晚安。”随后关上房门。
直到躺在床上，夏文南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可能是误会了。猴子被压在手机下面，可能沾到的是手机的味道，这件事不一定与猴子有甚么关系，更与鸡和alpha没有关系。
他这么想着，一直活跃的思维才逐渐放松，到后来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一大早，他仿佛是睡得太久，整个人都睡迷糊了，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瞬间照亮了整个室内。
从房间里出来，整个房子都通透而明亮，有夏日的朝阳灿烂却又不必忍受高温的灼热，夏文南舒服地伸个懒腰。
尽管他不如何喜欢明鹭川，但他真的喜欢这套房子。按照他查询的房产信息，这套房子并不在他名下，那就是明鹭川自己的房子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一天能赚到足够的钱，把房子从明鹭川手里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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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买房子的话，就不能回老家躺平了，夏文南一旁想着一旁朝厨房走去，他理应尽快回去集团，了解自己的工作情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是明妍的研发部门经理，他的职位和他与明鹭川的婚姻究竟有多大的关系，夏文南还并不心知。他忍不住抬起手敲了敲脑袋，昨晚去明鹭川室内，本来就是想要搞清楚这件问题的，结果被明鹭川一打岔忘记了。
看来他脑袋是不怎么好，不心知什么时候该回去医院复查。
夏文南走到了冰箱前面，正要伸手开门时，注意到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早饭在锅里。
他愣了愣，走进厨房看见一个电蒸锅，揭开盖子里面果然有包子还有鸡蛋，还正保着温。他又走到冰箱前面，把上面的便签撕下来，折一折想要扔掉时改变了主意，塞进自己裤子口袋里。
此日的早饭是包子鸡蛋还有牛奶，夏文南某个人坐在明亮的饭厅里，一边吃早饭一边望着玻璃窗外的风景。
他拿出电话，本来想给明鹭川发消息，问他早饭是不是他准备的。刚敲了几个字，夏文南又统统删掉了，他把手机收回去，打算吃完早饭去一趟明妍，当着明鹭川的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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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他去明妍的主要目的，他现在更想要心知的，是他还能不能胜任以前的工作，脱离了明鹭川，他是不是有办法更好地独立生活下去。
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夏文南靠在椅背上仰起头叹了一口气。好烦啊，他好怀念自己的大学生活，怀念那种只需要跟着课表上课，每天有朋友在身边打游戏踢球的日子，也怀念周末放假有个家行回去，有个爷爷等着他给他做饭，吃完饭陪着爷爷散步下棋的日子。
未来明明还很遥远，他高中三年那么辛苦，不就是为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年大学校园生活吗？可是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失去了亲人，变成一个成年人，要承受工作甚至是婚姻家庭的压力。而这一切和他相像的未来全部不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文南抬起手捂住脸，更深地叹息，然后放回手，让自己以一种轻巧的姿态站起来，挺直了脊背收拾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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