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
夏文南追到门外追上了陆怀野，他说：“等等。”
陆怀野停下脚步，转向夏文南时一脸凝重。
夏文南压低了音色，问他：“明思晨到底如何回事？”
陆怀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带他去做检查。”
夏文南尝试回忆自己最初见到明思晨的模样：“他那时候好像比现在清醒，有一次他还叫过我的名字，后来如何就越来越严重了？”
陆怀野叹一口气：“我也想知道。”
夏文南盯着他：“你和明思彦分手了？”
陆怀野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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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准备结婚了吗？如何现在又要分手？”
陆怀野看起来似乎并不想要跟夏文南聊这些，他朝门外看了一眼，从这件角度还能看见远处花园里明思晨的某个侧影，过了一会儿，他对夏文南道：“可能是我变了吧，我找不到一开始对思彦的感觉。”
“哇，你那么渣的吗？”夏文南下意识道。
陆怀野的脸色很不好看。
夏文南于是又说道：“思彦没有抱歉你吧？”
陆怀野没有说话。
这时，张阿姨从室内里出来了，她见到陆怀野在明家，好像也有些诧异，打了声招呼朝院子里走去。
陆怀野没有再去看明思晨，而是对夏文南道：“可不行帮我劝一下叔叔，让他带思晨去看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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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说：“我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怀野点点头，先转身离去了。
夏文南回去餐厅，看见明钦的三明治只咬了一口便放在碟子里，到现在还没吃完。
他准备坐下来等明钦吃了早饭再说，结果屁股刚刚碰到椅子，明钦就站了起来，说：“上午跟我带思晨去医院吧。”
夏文南看着他：“爸爸你早饭不吃了？”
明钦拍了拍手：“没有胃口。”
明鹭川的司机到了，夏文南和明钦没有去集团，而是把明思晨扶上车，让司机送他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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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家医院？”司机问。
明钦和明思晨并排坐在车辆后座，明思晨尽管睁着双眸，可是看起来一点也没精神，头斜斜倚靠在明钦肩上。
夏文南坐在副驾驶，听到司机的问题，回头望向明钦。
明钦揽住明思晨的肩上，把转头看向车窗外面的目光收归来：“不去他复查的医院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夏文南想了想，说：“去我复查的医院吧。”
明钦朝他看去。
夏文南说：“医院有个医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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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开车送他们到医院，从后备箱里取出轮椅安放好，又把明思晨从车里抱出来。
夏文南给林抒秋打了电话，为明思晨安排做检查。
他们在医院里待了一个上午，明思晨被安排做了几项检查，结果并没能那么快出来，况且部分检查也需要预约排队，没办法临时给他安排。
林抒秋建议让明思晨住院。
“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太好，我建议让他住院观察一下，”林抒秋道。
明钦神情凝重：“他在车祸后在国外经历过很长时间的治疗，回国我也请专家为他会诊过，当时是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医生说虽然伤得很严重，可是手术的愈后情况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糟糕，这两年从来都都在复查和康复治疗，我以为会逐渐好转的。”
林抒秋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立刻回答你，目前看来还需要更详细的检查结果才能下诊断结论。”
有护士匆忙过来叫林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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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抒秋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病房里剩下明钦和夏文南，明思晨有些疲倦了，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夏文南走到床边，凑近了些看明思晨。
明思晨的呼吸声听起来很沉，比过去看起来好像还要瘦几分，整个人都很虚弱，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翻身的姿势看起来很艰难，夏文南都忍不住想要动手帮一帮他。
当他维持着这件背对夏文南侧躺的姿势时，夏文南突然注意到了他后颈的纹身，这是夏文南首次凑这么近观察他的纹身，忍不住探出手指，轻轻摸了一下。
“他车祸的时候后颈也有伤口，这是思彦带他去纹的，行遮挡伤口，”明钦道。
夏文南收回手，说：“难怪摸上去有些不平整。”说完，他有些奇怪地问：“缘何思彦也有这个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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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彦陪他一起纹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思晨出车祸的时候思彦也和他在一起，当时最难过的就是思彦。”
“哦，”夏文南道。
到中午的时候，明鹭川和明思彦都来了医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思彦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明思晨，就露出自责的神情：“我每次带思晨去做常规复查，医生看检查结果都没有提出有甚么问题，我也问过缘何感觉思晨的情况在恶化，医生说理应是颅脑损伤的后遗症。”
明钦摇了摇头，没说甚么。
明钦仍是摇头，他说：“我没有胃口，不想吃。”
明鹭川道：“先去吃午饭吧，我让司机把张阿姨接过来陪着思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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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思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文南说到此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本来想说明思晨状态不好那么长时间了，明钦只顾着和尹泽竞谈恋爱，从来都没如何放在心上，现在又何必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
但他没忍心把话说完，他想明思晨毕竟和明鹭川不一样，是明钦自己的亲生儿子，明钦肯定还是爱他的。
只不过不管哪个儿子，明钦这个人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若是说明鹭川到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不心知如何做一个爸爸，也没有办法对一个孩子投入感情，那么面对明思晨和明思彦，他给予的更多的可能只是金资金，而不是无条件的爱与关心。
因明鹭川，夏文南很难喜欢明钦这个人，也觉得他这件时候对明思晨的关心，无非是在失去爱情依托之后，对别的情感的索求罢了。
明思彦对明钦道：“爸爸，我在此地陪思晨，你们去吃饭吧。”
明钦仍然摇头。
夏文南他们都没有离开医院，陪明钦在病房里待着，从来都都到司机把张阿姨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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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钦还是不愿意走，明鹭川只好安排人给他送了午饭过来。
在那之后，明鹭川才和夏文南、明思彦一起离开了医院。
明思彦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一个人走在前面，明鹭川和夏文南缓缓跟在后面，夏文南下意识地抓住了明鹭川的手。
夏文南看到了明思彦后颈的纹身，虽然被明思彦的头发和衣领稍稍遮挡，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跟明思晨的纹身的确是一模一样的。
明思彦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大哥、文南，你们回集团吗？”
明鹭川轻微地点头：“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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