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明钦很久都没有说话，好像在发怔。
夏文南陡然很想见到明鹭川，他对明钦说：“爸爸，我得回去工作了，你行出去走走，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说完，他打算直接转身离开。
“文南，”明钦语气有些急促地叫住了他。
夏文南停住脚步脚步看他。
明钦犹疑了一下，说：“你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回集团。”
“啊？”夏文南一脸诧异。
明钦说：“我想去实验室待着。”
夏文南下楼，明鹭川此时正接电话，他暂停了一下，问夏文南：“行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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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稍等一下下，”夏文南露出为难的表情，给他比了个手势。
明鹭川点一点头，转回身继续通话，等到打完那电话，他对夏文南说：“我叫司机来接你，我有事情先回公司了。”
夏文南说：“你爸爸要跟我们一起回公司。”
明鹭川瞬间也显得有些诧异：“嗯？”
夏文南凑近他身边，低声道：“我感觉他就是失恋了太寂寞，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明鹭川闻言点头，说：“你等着司机到了，送你们一起去集团。”
“好。”夏文南这回听话地应了。
明鹭川某个人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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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钦还在楼上没有下来，夏文南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里独自等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思晨坐在轮椅上，看起来痴痴傻傻的，状态比过去还要差。夏文南盯着都觉得难受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张阿姨推着明思晨从房间里出来，路过客厅时跟他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往院子里走。
张阿姨把明思晨推到院子里晒太阳，自己又归来了，她对夏文南说明思晨每天一大早都会一个人在院子里透透气，她还要回去收拾房间。
夏文南站在门外看着明思晨。
过了不到十分钟，陆怀野开车来了明家。
夏文南倒是没有意料到这时会见到陆怀野，两个人见面打了个招呼，他说：“思彦早就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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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野显然也没思及会遇见夏文南，点了点头说：“我心知。”说完，语气不太自在地补充一句：“我来看看思晨。”
“哦，”夏文南应道。
陆怀野连门都没进，转身便去了院子。
夏文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想着陆怀野话里的意思，他心知明思彦早就走了，那就是特意趁明思彦不在，过来看明思晨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夏文南心里好奇，忍不住想要看看陆怀野和明思晨在干甚么，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院子里看，找了半天在餐厅里找到个合适的角度，正好能从窗口里看见外面的陆怀野和明思晨。
明思晨坐在轮椅上，单薄的脊背仿佛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头也微微往下耷拉着。
尽管今天有太阳，但是初冬的气温很低，明思晨的棉衣里面穿着厚厚的高领毛衣，遮住他纤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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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野走到轮椅旁边，蹲下来和明思晨说话，明思晨没有甚么反应，过了一会儿，陆怀野抓住了明思晨的手。
夏文南感觉这个动作未免有些过于亲昵了，瞬间联想起那天入夜后在段家，陆怀野和明思彦吵架的事情。
“看甚么？”一个声音陡然在夏文南耳边响起。
夏文南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明钦进来餐厅了，现在正站在他的旁边。
明钦早就换好了衣服，看起来是打算和夏文南一起去集团上班。
“陆怀野？”明钦显然也发现了陆怀野抓住明思晨手的动作，但是语气起伏不大。
陆怀野突然转过身来，注视着餐厅里的明钦和夏文南，他松开明思晨的手站起身，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陆怀野便进来了餐厅，那时明钦也刚好坐了下来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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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陆怀野招呼明钦，随后又向夏文南轻微地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钦抬起头看他：“如何一大早来了？吃过早饭了吗？坐了下来来一起吃吧。”
陆怀野说：“不用了。”
明钦转头看向夏文南：“思彦已经走了吧？”
夏文南点点头。
陆怀野这时说道：“我不是来找思彦的。”
“哦？”明钦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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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野道：“叔叔，我想带思晨去做个检查。”
明钦早餐是蒸蛋加火腿三明治，他拿个勺子舀了一勺蛋，还没放进嘴里：“做甚么检查？”
“身体检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钦没有急着说话，把蛋喂进嘴里咽下去了，才说道：“思彦从来都都定期带他复查，你还要带他做什么身体检查？思彦知道这件事吗？”
陆怀野说：“思彦不心知。”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心里做了甚么打算，说：“叔叔，你不感觉思晨最近的情况恶化了吗？”
“我心知，”明钦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是颅脑损伤的后遗症，思彦定期带他去复查，也定期在做康复治疗，目前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陆怀野问：“你陪他们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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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钦沉默了，他拿起碟子里的三明治，却从来都都没有喂进嘴里，过了好一会儿问陆怀野：“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的治疗有问题，我想亲自带他去看医生。”
“你怀疑？”明钦微微皱起眉，“你以甚么立场怀疑？你是思晨什么人？你不要搞错了，你是思彦的未婚夫，和思晨没有关系。”
陆怀野说：“好，我没有立场，那他是你的亲儿子，你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身体情况吗？”
明钦冷着脸道：“那也是我的家事。”
陆怀野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地将双手伸进口袋里，转瞬间又抽了出来，他说：“叔叔，我觉得不应该拿思晨的身体来赌气。”
明钦盯着他：“陆怀野，你和思彦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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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野没有回答。
明钦说：“你们订婚也够久了，如果要结婚就早点做打算，如果不打算结婚，你也尽快和思彦说清楚，不要浪费我儿子的时间。”
陆怀野说道：“我们理应不会结婚。”
明钦陡然表现得极为愤怒，夏文南发现他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朝陆怀野脸庞上扔过去，只不过转瞬间又忍住了，他只是说：“那你可以滚了。你跟思彦结束了婚约，你就跟我们明家没有任何关系，思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关心。”
陆怀野还想说话，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被明钦用力打断。
“滚！”明钦说得毫不留情面。
陆怀野转身往外走。
夏文南看一眼明钦，立即转过身朝陆怀野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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