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历史的可能性（二）
当再次醒过来，时间像是已经过了很久。
世界终究有了光亮，就像巨兽将自己从它的腹中吐出，洛尔缓缓睁开眼，接着就看到了……
一片海。
若是自己所见并非幻觉，那么这里显然不可能是人类的世界，只可能是传说中恶魔的居所——
是的，隐藏在层层笼罩的阴影帷幕后面，取代天空的，是一片幽暗疯嚣的大海，漆黑的海水卷起一层又一层的巨浪，它们取代了天际中的云层，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将世界吞没。
深渊。
少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他输了，失败者总是要付出几分东西的，现在显然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嗯……虽然也蛮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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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恶魔实在不近人情，像是忍耐了三天三夜的饿狼，动作之粗鲁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塞进身体里。
洛尔苦笑着，感受着身体的疲乏和酸涩感，稚嫩白皙的肌肤上仍残留着刺目的血红印痕，现在的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仰躺凝望着头顶的大海。
虽然心底埋怨着夜叉小姐，但洛尔也明白，凡人是多么脆弱，她只要稍稍用力，只怕就会像陶瓷一样破碎。
自己还能完整并清醒地躺在这里，就说明她早就留情了，那是自然，更大的可能是她还想玩久一点。
“此地是哪里？”
洛尔终究开口，因先前叫喊太过用力，少年的音色还有些沙哑，但这不能怪他，爱情魔药之所以臭名昭著，就在于它能放大感官体验。
尚未觉醒爱之神性的洛尔，无从抵抗它的药效，这是过量用药招致的苦果，只要一日不觉醒神性，他就一日要与身体的本能做斗争。
“魔物之渊，深渊中的某个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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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周身缭绕的如云雾般的黑暗活跃了过来，粘稠的阴影之中响起慵懒而餍足的声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夜叉小姐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愉悦，那些阴影悠然地荡漾在少年周身，像一袭半透明的黑色绸缎睡衣。
“这就是深渊吗？”
洛尔喃喃着，言语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惶恐，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顶取缔了天际的海洋。
目之所及，满是汹涌的浪潮，喷吐着暗影云雾的裂隙海沟，还有海底黑色群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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