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对不起
根本不用房子主人同意，已经有盗贼开始乱翻，衣柜被推倒，重重倒在地上，衣裳散落一地，衣柜倒地的巨大声响吓得江春月禁不住一抖。
有盗贼点了灯。
为首的盗贼，握着大刀，徐徐走到程玉璋面前，闪电映照出一双鹰一般的眸，盯着他，“还有没有甚么财物？”
“家贫至此，没什么值钱的，若是有看得上的，随便各位爷取走。”
程玉璋淡声回答，言语客气，语气却没有半点谄媚。
黑衣盗贼挑了挑眉，向后扫了一眼，早就有两个人搬出两个箱子，打开，是江春月的嫁妆。
行说，这些是她专门留给王氏请来的盗贼的，都是她看不上的。
但在程玉璋眼里，这些是妻子舍不得拿出来戴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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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中握紧拳头，下颌角逐渐绷紧。
这是他第一次恨自己无能。
他甚么都做不了。
或许他行跟这些盗贼拼一拼。
但敌众我寡，他还有江春月要护。
他安慰自己，只是些钱财，日后他都会赚回来的，给她买更好的首饰。
可他仍然内心酸涩不已。
借着贼人的烛光，江春月发现程玉璋袖底下紧握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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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想的呢，是感觉屈辱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贼人明晃晃的入室盗窃，他也只能拱手相让，眼睁睁看他们拿走妻子的嫁妆。
听人说，男人成功之后，最不喜见过他们狼狈凄惨时候的人，那样会让他想起屈辱的艰难岁月，击碎他们的自尊。
因此，这是后来程玉璋连她房间都不想踏足的原因么。
“老大，东西都收齐了，破破烂烂的，也就这些。”
“不够。”
为首的黑衣人扫一眼，冷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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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一动不动挡在床前的程玉璋，低低笑了笑：“莫非，你还藏了什么宝贝，让我猜猜，是在床上，还是床底下？还有，深更半夜的，如何不见你妻子？”
程玉璋眉往下压了压，黑眸聚起风云，没有回答。
此刻，任何的回答都是欲盖弥彰。
黑衣人拿着大刀，慢慢的向程玉璋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春月盯着黑衣人那双沾满雨水与泥土的靴子，在徐徐向自己靠近，外面时不时照进来惨白的强光，给这场抢劫带来神秘恐怖之色，她心跳加速，心脏提到嗓子眼。
别过来！
所见的是程玉璋的旧靴陡然向前，生生挡住了黑衣人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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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唰”的将刀一横，横在了程玉璋的胸前。
江春月只能堪堪看到那刀被黑衣人提起，抵到程玉璋身上。
她伸手捂住嘴，浑身颤抖的强迫自己不能发出任何音色。
强烈的情绪熏染了她的眼眶，里面早就不自觉的聚起泪水，打转。
她讨厌程玉璋没错，但没恨到想让他死，特别是少年时的程玉璋。
“告诉我，你还有甚么值资金的？”
“我说了没有。”
程玉璋回答的清淡，一点也不像被刀横在胸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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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微微用力，锋利的刀锋早就割断了程玉璋搭在前面的发丝，破开他轻薄的衣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了。”程玉璋眉眼抬起，丝毫不惧的看着黑衣人，他个子比贼还高，这种被他俯视的眼神，把贼都看得一愣。
程玉璋抬起手，以血肉之躯直接按住了刀锋。
刀锋毫不客气的割破程玉璋的掌心，血珠连了线的往下掉。
血在微弱的烛光映衬下，落在地上，开出一大朵黑红色的血花。
江春月的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只听程玉璋说：“鄙人就这些财物，随君索取，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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