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偶遇亲家母
周围本来央求便宜些的人也沉默下来，打量着程大、程二，怕惹上事情，就都散开了。
“李婶，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家的两只鸡是送去下蛋给小妹补身体的，不是让你们拿来卖的！”程二简直气急败坏，自己家都不舍得吃，要不是看在小妹怀孕的份上，怎么可能送去李家。
程大脸色也很难看，把娘家拿给孕妇补身体的鸡蛋，拿来集市售卖，绝对算不上光彩，妹夫知道这件事吗？
附近的百姓尽管买不起鸡蛋，可是都竖着耳朵想听后续。
程水扫视一圈，开口说道：“先起来吧，我们另找个地方说话。”
李氏抬头，眼神中是有些羞愧的，双手抱着篮子，旁边的小姑娘紧紧依偎在她身后。
两人好像极为胆小，被程二叱责也不敢反驳，跟在三人身后很快转身离去了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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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一时无言。
走出城西，程水就随便找了个路边的小巷子进去。
李氏好像怕极了他们，半响才在程二怒气冲冲的注视下开口：“亲家母……对不住，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家里快没粮了……想着拿鸡蛋换几分……”
“胡说八道，前段时日，我跟大哥才给你们送了粮食去，省着吃，如何也够一个月的。”程二打断她。
“没……是是……”李氏连忙摆手。
“是嫂嫂让卖的。”旁边的小女孩突然开口。
程水转头看向她，刚低着头没发现，小姑娘非常瘦，眼睛却很亮。
她蹲下来，轻微地拉住小女孩的手开口：“那你跟婶婶说，你嫂嫂缘何要你们卖鸡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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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有点局促，被拉住手的时候缩了一下，但是看着程婶婶的双眸亲切和蔼，慢慢开口：“卖鸡蛋是为了换粮食，嫂嫂是怕我们饿着，是大伯……大伯家趁哥哥不在，让奶奶来家里要粮食，好多……呜呜……呜……都被抢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着小姑娘的唔噎声，李氏也忍不住摸了一把眼泪。
“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吗！你们村长都不管管！”程二还是生气。
程大有点沉默，他倒是能理解。妹夫在增城跟夫子求学，平日里妹妹一家只有婆母跟幼妹，确实容易被欺负。
程大都能思及的东西，程水也能想到，这三言两语的，她也就猜到了李氏一家的处境。
她起身安慰了两句，承诺明日再叫程大去送些粮食给她们，这才让她们快快回家。
分开后，程大一言不发，程二还在嘟囔不理应什么的，程水基本了解了这两个便宜儿子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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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去了城东，出来一趟，程水肯定是想把时局了解清楚的。
相比城西的破败荒漠，城东只能算是寂寥。
这边基本没有贩夫走卒，店铺虽破旧，可是整整齐齐，那是自然，开门的也少。
路上程水问过程大，现在大多食粟，往年，上等粮价一石300文，下等粮价一石200文，而普通农户一月只不过能得半吊资金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走了好一会才看到李氏粮铺，门外排了好些人，程二上去询价。
“娘，现在粮食已经涨到一石2000文了！”程二问完，回来在程水面前咂舌：“娘，你说我们要是现在把粮食拿来卖……”
“快些闭嘴，我们哪里有粮食卖，卖了你吃甚么！”程大赶忙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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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心里也震惊，这时代1000文相当于1两银，一石粮食也就是100斤，正常食用的话，也就够两个人吃某个月。
粮价上涨10倍不止，幸好现在是是大旱第一年，众多农户多少存了粮食，不然怕是饿殍满地。
“娘，我们先走吧。”程二突然又说。
“如何了？”程大问。
“我刚看过了，李氏粮价虽高，但也被卖光了，现在排队的人，若是等不来下一批粮食，怕是要吵起来。”程二说到。
“我们再去前面看一下。”程水说到。
程大和程二自然陪同。
又逛了两条街，发现一家冯氏粮铺，这回不需程二上前，程水在门口就发现了满满的粮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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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水眼光转头看向冯氏粮铺，程二开了口：“冯家不厚道，李家2000文，他们4000文！”说着说着，程二不愤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依旧有人购买。”程大叹息。
着实，尽管比不上李家的门庭若市，但冯家依旧门不停宾。
转完城东，也是东市后，程水发现，冯、李两家，某个市前一个市尾，很有些对打擂台的意思。
又歇息了一会，三人已是饥肠辘辘，勉强啃了几口带着的粟饼，终究返程。
程二本以为跟来能买些甚么物料，但见程水并不言语，就知道自己打错了注意，有一些后悔。
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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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程水早就非常疲累了，后半程是靠程大程二轮流背回来的。
被儿媳们伺候着洗漱后，直接躺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能是累狠了，第二天醒来，反感觉神清气爽。
屋子里静悄悄的，屋外却好像有小孩的哭闹声。
“娘，您起来了，吃饭么，给您留在厨房了，我去给您热一下？”看见程水出来，坐在她门外的张氏忙起身，旁边的二儿媳刘氏也起身。
相比张氏的爽利，刘氏自从程水穿过来就没说过几句话，基本就是跟在张氏或者程二身侧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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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不算奇怪，程水观察过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大多唯唯诺诺，很少几位老太婆强势泼辣。
“其他人呢？”程水扫视一圈，除了两个儿媳，院子中只有一个三四岁的萝卜头正蹲在地面上抓着泥土玩。
“大郎跟弟弟去了村长家，听说犹如咱们村的那口井，这几日也不如何出水了。”张氏语气忧愁。
正琢磨着，陡然听见一阵响动，刘氏跑去开门，程水还以为是程大他们回来了。
程水也有点烦，穿越遇上饥荒肯定算不上好事。
“娘，我跟慧娘来看您了。”所见的是某个俊秀的年少男子扶着一个孕妇走了进来。
“小妹，你如何来了，你还有身孕，先坐了下来。”张氏也忙起身，跟刘氏忙活起来，招待客人落座、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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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这才反应过来，前一天在西市上碰见过的亲家母，那这两个是女儿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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