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流民之势
很多时候，灾难的发生都是悄无声息就开始的。
没有提示，没有晴天霹雳的一声大雷。
而流民的暴动正是如此。
起初只是，几位人，后来是许多人，成群结队。等大家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十里村已经快被包围了。
许小妹握住嫂嫂的手，忍不住的发抖：“哥，哥哥，我们现在如何办？他们会不会冲进来啊？”
许辞跟李母把所有能搬动的家具移到屋子前，死死的堵住门口。
“别担心，不会的，他们拿了厨房的粮食就会走。”许辞安抚的说道，但仍守在房门前。
他现在心里都是庆幸，因着那日岳母大人的话，他放弃了去跟夫子辞别。若是他前两日出发了的话，今日家里的这几个弱女子又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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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陡然就有了怎么样多的流民？夫君，你说长流村，娘那处会不会......”相比李母和许丫头，程慧的脑子转的更快一点，她扶着肚子，忍不住担忧道。
许辞闻言却是心里一动，当初岳母说话就犹如意有所指一样。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联思及当时的马车，他笃定道：“岳母大人，可能有所猜测，我今日能留下来，全靠她的提醒。那么家里一定会有所防范，你就不要多想了。”
一旁说着，陡然他想起，岳母曾经说，如果有甚么事情，让他带人去长流村找她，许辞思索起来。
见他不出声，其他三人也不敢打扰，李母整理着拿进屋子的吃食，李小妹帮扶着嫂嫂起身坐好。
许辞思量，现在流民四起，倘若只是抢点粮食还好。万一这些人见十里村富裕，屋舍齐全，想要占村为王，那必然要大开杀戒。
到那时，他某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想走都来不及了。
想到此地，他眉心一蹙，一边嘱咐三人收拾东西，带上必要的物品，一边在心里暗暗规划起路线来。
首先，慧娘行动不便，需要板车或者推车，这个家里有，但是拉车的毛驴或者牛、马，整个村子都没有几只。对了，大伯家有一只毛驴，一般就拴在老屋的院子里。坑他们，许辞毫无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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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后，许辞就旋即行动起来，他要赶在流民发现那只毛驴前，偷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了眼堵住的房门，许辞交代两句，直接翻墙出去了，幸好这么多年，因家里劳力不足，他又心疼寡母幼妹，身上还有把子力气。
许辞的考虑打算，暂且不提。
另一边。
程水正跟李凡核对从常津生那处买来的粮食账目。
“多亏家主明智，那常老爷一点也不像做生意的人，听见我们要买粮，极为欣喜，连价资金都没如何计较。”李凡摸着胡子说，虽然是程水的注意，但他最后也办的漂亮，800文的价格统统拿下，也算不辱使命。
程水轻笑，那粮商卖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不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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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就听程三慌慌张张的跑来：“娘，娘不好了，流民占了十里村。”
李凡吓了一跳，赶忙问：“什么流民，如何会占了十里村？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我，听狗娃子......说的，他们家亲戚.......昨入夜后从十里村跑出......来，早上才到我们这里。”程三喘着粗气，转头看向程水，“娘，我们该如何办？慧娘还......”
“去村长家，跟他说，通知村里人进密道。如果那帮人抢了粮食还不满足，应该就快到长流村了，先躲一躲。”程水当机立断道，程三赶忙照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凡在一旁呆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听见程水说进密道，赶忙反对：“不行啊，密道如何能让外人进去，这事关重大，家主不可，家主......”
只见程水某个眼神，将他定在原地。
“李掌柜，你要心知，人活着，甚么都行再赚，人要是死了，可就甚么都没有了。某个密道而已，比不上村里几百条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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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定在原地，哑口无言。
正这时，屋子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程水出来一看，是许辞。
他灰头土脸的，先是对着开门的刘氏行了一礼，才跟程水说道：“娘怕是早就心知了。”
许辞苦笑，脸庞上挂着深深的疲惫，这一晚上东躲西藏，往日里不过半日的路程，他们竟走了整整一晚上，这还是有个毛驴帮着赶路的。
“娘！”程慧躺在驴车上，看见程水，眼泪哗的就下来了。
李母跟许丫头也是狼狈不堪。
程水上下打量了众人一下，就对刘氏说：“准备些吃食，带她们休息一下。”
说完，她回身对李凡道：“李掌柜，现在村里人还要收拾下，有段时间。你先去把密道处理一下，留一条上山的路。”她指的当然是密道另一个不可见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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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无法领命离去，其他人也赶忙行动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辞见岳母正如所料另有安排，长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心里的疑惑更加深重。可现在不是交谈的好时候，他只能控制着自己，暂且不提。
其实这样多人的逃亡是很不容易的，但一是程村长威望够深，二是有逃出来的人现身说法。因此得知十里村有一伙烧伤抢掠的流民后，村子里的人还是都听从安排的进了地道。
他们心里也是暗暗称奇，村长家竟然修了这样长的一条密道，村里没有某个人心知的。
哦，不对。程大他们家知道。这也正常，谁都心知他们和村长家关系密切，两家好的跟一家似得。
时间就在一群人七想八想中过去了。几乎所有人都藏进了密道里，除了一些冥顽不灵，死也要守住家中粮食的，还有几分，自己家里也有密道的。
只能先把她抬到密室里，程水一旁指挥一旁示意李母等女子为程慧拉起帷帐。最后进来的许辞气喘吁吁的搬着一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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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她们是最后进去的，因为无他，程慧的羊水破了。
“密道入口封好了吗？”程水转头看向程闭。
“封好了，是提前准备的砖石，封了三尺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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