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前兆
来人竟是李凡。
“李掌柜？”程水有些纳闷。
“见过家主。”李凡先施一礼，抬起头看向刘氏。
程水自然明白：“招娣你去倒水。李掌柜跟我来。”说完进了书房。
李凡跟在后面进去，先是环顾一周。见这书房简陋，屋舍破败，就是皱眉。
程水才懒得管他怎么想，直接问：“李掌柜是有何事，这样着急找我，难道是生意上有甚么差错？”
“其他生意都无大碍。”李凡回神，“只是上次家主说的买粮之事，有些难办。”
他本想等程水追问，岂料程水并不正眼看他，只好说：“因为冯家之故，现今粮价3000文。不说我们手中银钱不够，就是能买，这件价格也太高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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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地，程水才撇他一眼，“如此小事，李掌柜竟不知如何做吗？”
“家主明鉴，老夫也去冯家探过口风，不知为何，他们竟然分文不让，实在无从下手。”
“冯家出手前粮价多少？”
“降至1000。”
“那他们提价到3000后，可还有人去买？”
“家主，说来也是奇怪，他们提价后，也未能出售。按道理，我们现在说要买粮，他们总该商议一下的。”这也是李凡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总感觉这冯家油盐不进。
见他确实愁眉苦脸，程水才道：“那是你找错了人，此地是冯家的地盘，粮食卖不出去，屯着便是。着急卖粮的不是他。”
李凡若有所思：“按家主的意思，我理应去找那外来的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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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外来的，应该找最远的。”程水笃定，“来处最远的，应该最着急，他们现在只想拿了银子走人，不会干耗在这里，你甚至行用更低的价钱去谈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完程水的分析，李凡终究恍然大悟：“多谢家主指点，属下这就去办。”此时他才真的有些信服。
冯家厅堂。
冯家主也有些无奈：“常老弟，这商场如战场，不能着急，你再等等。”
常津生正怒冲冲的对着冯家主吼道：“你不是说，只要统一粮价，就能转瞬间高价出售吗？你看看现在的，那铺子里一天连蚊子都飞不进去几只，何时才能将这批粮食出售完！”
“你这话我都听腻了，我就问你，到底还有没有办法!”常津生不可能不着急，他也是这时候才想了然，冯家原为地头蛇，那梁介福也只是从增城而来，两家自是有功夫耗着。
可他是领命而来，若不能在两个月里把银资金带回去，可想而知等待自己的是甚么。另外，他也担心，这批粮食尽管是他以500文的价格收集来的，但若是卖不出去，或者亏了赔了，都是要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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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心惊，常津生看向冯家主的目光也逐渐阴寒可怖。
“常老弟，别急。我还有某个法子，这两日那李家，曾向我递话，有意收购粮食。这次只要我们齐心，定能赚他一笔。”见他实在着急，冯家主不得已说出了后招。
“哦？这李家怎么陡然要买粮，他们能买多少？”常津生闻言，神情略有缓和，他其实不关心李家缘何要买粮，他只想知道，李家能买多少，这般想着他瞄了一下冯家主。
冯家主没有察觉，还在宽慰他不要着急，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流民开始汇集了吗？”
看见门外又来了几个蓬头垢面，讨水喝的人，程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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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是如何回事？最近的流民好像变多了，村子里还有几个妇孺游荡。”刘氏拒绝后将院们关上，对程水说。
程水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竟问出来了，不过灾民的汇集，提醒着她，时间已经不多了。
“哎，若不是李家寨子里存了水，我们怕是也要奔波逃荒去了。”刘氏感叹。
早前长流村里的老井就早就出水极少，仅够吃喝。
幸好李家寨子里也有一口深井，因在深林中，水量稍显富裕，这才能把豆腐作坊开起来。
程水还是有些不放心，对刘氏说：“也有一月不见慧娘了，我想起她是快生产了吧，明日我们去瞧一瞧。”
刘氏自然应是。
晚间李本奇听了，忙表示，翌日让赵彦年把马车赶来，送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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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放好了包裹，刘氏就扶着程水上了马车。
她心细几分，早前慧娘没出嫁的时候跟她也相处了一年，两人关系不错。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了好些衣物，那是自然里面也有张氏收拾好的几分长平的旧衣。
一路无话，等到许家的时候，程水脸色有些疲惫。
程慧此时正屋里跟许小妹说话，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嚣声。她忙放回手中的鞋袜，那是为许辞即将出门求学准备的。
就听见婆母欣喜的进来说：“慧娘，亲家母来看你了。”
这下不止程慧开心，连一旁的许小妹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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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起身，程水就进来了。
“不要起来了，你坐着就是。”程水阻止了她。
“亲家母你坐这里，丫头去给你程婆母倒水。”李氏赶忙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辛苦你了。”程水先对李氏开口，这就是之前她在镇上碰见的程慧婆婆。
李氏本就性子柔弱，刚见程水从马车上下来，已经很是吃惊了。见她说活行事越发有气势，不自觉地局促起来。只心里想，千万别在人家面前丢了许辞的面子。
程水坐在榻上，刘氏拿着包袱站在旁边，两人一坐一站，主场好似就到了她们身上。
“娘，你如何来啦？”程慧先开了口，她也想念兄长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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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着你快要生产了，就来看看。”
实际上，因为相处时间不同，程水跟这个便宜女儿，还没有跟两个儿媳来的亲切。
但是她既然穿作了原身，那自然要行使自己的职责。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保这个女儿一命。
见程水不再言语，倒是刘氏上前一步，对众人说：“家里人都挂念，给慧娘带了些用的上的东西，大嫂把长平幼时的衣物也整理好了，都是洗好晾过了，你放心用。”
李氏忙接过来：“这可是好东西，婴儿肌肤娇嫩，旧衣才合适穿。”
这一下，打开了话匣子，气氛融洽起来，连许小妹都被打趣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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