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为何你进步得这么秀
老王骂着街而来，哼着曲而走。
甚么电影能称为杰作？
起码在各方面都挑不出短板才有资格被称为杰作。
《天才枪手》修改版本后的父亲，尽管表面看起来依然没有太大的出镜率，却是整个故事脉络得以向前发展的关键连接点。
老戏骨程老师也演得极为到位。
女主沈贞仪就不用说了，自从颁奖典礼回来后，她好像又进入到了那种入戏的状态，眼角眉梢都是戏，连某个回眸都让人觉得隐含了千言万语。
这两人成功拔高了电影的上限。
但《天才枪手》并不是一部独角戏，其他演员的表现决意着电影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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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演们还好，戏份不多，哪怕是一个镜头一個镜头地磨，也总能得到满意的表现。
其他几位年少主演压力就大了。
有压力是一件好事，但压力过头了就很容易崩。
毕竟是没经过多少历练的年少人。
——好在剧组还有老徐。
副导演又掏出了他的鸡汤小本本。
他在给进入不了状态的女二朱敏讲戏时儒雅随和地开解——纵使明月高悬，星辰亦能熠熠生辉；
他拉着不安到表演变形的男主郭小明回忆往事——我曾经走过黑暗的三年，领悟到，人若软弱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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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着越想爱演好越演不好的男二张勉现身说法——终我一生当不了导演，但世间成事，不求绝对圆满，尽力为之即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鸡汤，王维只听转述都感觉油腻得发指！
但疗效嘛——
镜头中，男主睁眼，周遭一重重垃圾山，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摸双眸，疼痛肿胀，身上到处都是泥巴垃圾，混杂着凝结起来的血痂。
他呕吐，他踉跄着往前走，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条流浪狗，怯怯的看了他几眼，夹着尾巴溜走了。
他错过了奖学金考试，哀嚎着跪在垃圾场里，绝望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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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拍。剧组人员都至少戴着两层口罩，只有小鲜肉郭小明“沐浴”在恶臭中，表演得极有感染力。
又是镜头中，男二衣着光鲜出现在聚光灯下，举办作弊服务发布会，慷慨激情，热血沸腾。
底下集体作弊的富二代们仿佛看见了梦想，欢呼雀跃，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灯光是打在他们身上的。
——张勉也很好的表现出了男二为数不多的亮点。王维只是好奇，日后再有科技大佬开产品发布会，会不会被说成模仿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还有朱敏……
只能说，演技，乃至气质这种东西，真不是外表靓丽就能自动拥有的。
好吧，漂亮女二被外表并不起眼的女主压制得有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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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朱敏咬牙坚持住了，不说能抗衡姐妹的演技，但起码演着演着能发现演技明显进步。
——综上，老徐“熬鸡汤”的功力真的是越来越有火候了！
几位年轻演员在线的演技，增加了《天才枪手》的可看性，至此，王维才敢说有了一点杰作的味道。
当然，他始终没有忘记《天才枪手》真正的卖点。
……
第三场国际考试作弊是利用澳洲比国内早两小时的时差原理，所以剧组按计划转场澳洲。
在澳洲地铁站，有一场“猫捉老鼠”的实拍。
剧组早就安排专人勘景过了，最后一次演员走位排练后，导演组确定最终拍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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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进入化妆间，开始准备发型、妆容和服装；副导演老徐检查场景布置、机位布置，做好拍摄准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正式开拍前，王维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注意力。
“我再提醒一下各位，因为剧组不能妨碍地铁正常运作，因此有严格的时间限制，这场戏所有的环节都要分秒必争，不随后面会有大麻烦的。”
“我们定个小目标：一次过！”
“……”
若是不是开拍在即，沈贞仪很想给他一锤子。
整场戏的走位、机位方案，还有表演的内容，早就把她脑子塞得满满的了，这货还要来给她增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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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心知王维的要求合情合理。这毕竟不是自家摄影棚，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没见地铁工作人员就站在旁边看时间吗？
一次性过，是最好的选择。
这般想着，她深呼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副导演大喊：“全场安静！”
全体工作人员知道要开拍了。
“录音？”
“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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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摄影？”
“摄影机就位！”
“……好，第152场第一幕，开始！”
【小琳记住答案，装病逃出考场，刷卡进入地铁站。
她一旁脚步匆匆避开追踪过来的监考人员，一旁用手机发答案。】
这时候那是自然还没有智能电话，但带屏幕的功能机已经有了。
能上网聊天，传个“ABCD”的答案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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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王维还“假公济私”了一把，手机里传答案用的即时通讯软件，赫然是微博科技刚推出的企鹅通讯。
【面相凶狠的监考人员也追至地铁站，“猫捉老鼠”正式开始。
小琳加快脚步，同时把头发散下来，尽可能地伪装逃脱。
她一旁跑一边发答案。
意外发生了，她撞上行人，电话摔落在地，还被踢了一脚，电话好像摔坏了。
她那焦急的表情，让人恨不得将自己的电话塞给她。
祸不单行，监考人员也追上来，眼看要被发现。
小琳转头再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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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摄影老周一路手持跟拍，满头是汗。
可是，耳边一再响起时间的提醒，无人敢分心。
【小琳顺着电梯下来。
地铁入站。
如果能上去地铁，基本就能逃脱追逐了。
她放开步伐跑起来。
跑到地铁前，时间控制得刚刚好，地铁门合上。
一向冷静的小琳也开始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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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脚：“给我开门！关那么快干嘛！喂！喂！”
无人理睬，地铁呼啸而去。
她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想要上电梯往回走。
一抬头，是监考人员追至的身影。
转过身又逃。
答案还没传完，继续发，可是后面记不太清了。
拳头攥起，表情慌乱。
抬头看见前方“禁止进入”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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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了。
她陡然发现旁边有一台自动售货机，灵机一动，上前塞硬币，并继续想答案。
想得额头冒汗之际，掉下一瓶饮料，砸出一串答案记忆。
答案发完，气势汹汹的监考人员一步一步逼近。
小琳手不抖，眼神不慌，嚼零食，喝饮料。
背后是监考人员的呐喊：“嘿，前面的考生站住！”
他一把拉住挪着脚步的小琳。
小琳顺势呕吐，继续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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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大程度上打消了监考人员的怀疑，他语气也缓下来了……】
终究听到了导演喊“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一段戏的全部镜头都按照计划严丝合缝完成了，从沈贞仪到摄影师们，松下一口气后，几乎都是被搀扶着去休息的。
王维和老徐回看拍好的镜头。
“怎么样？”王维嘴角上扬。
“小贞的表演无可挑剔！”
哪怕走位复杂，她也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着入戏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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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那些看起来犹如纯粹是过场戏的镜头，她投入的表演也给了后期剪辑很多可用的选择。
这样的演员，绝对是任何剧组梦寐以求的。
“我从不怀疑小贞的演技，我问的是节奏和氛围。”
老徐更是只有惊叹：“虽然知道这一段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是艺术加工，但我们真拍出了谍战追杀的感觉，这不安感，绝了！”
“我说了，这部电影要的就是这件味儿！”王维畅快地笑道。
“所以，这就是明明地铁站给我们的时间限制没那么紧，你却刻意要求一次性通过，以增加不安氛围的原因？”老徐幽幽问道。
王维嘿嘿笑道：“也行这么说。”
盯着老徐“幸会狗”的表情，王维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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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我心知你习惯用鼓励来引导剧组，但你得承认，有时候用压迫去引导，效果会更好！”
老徐一愣，若有所思。
自己独立当不了导演，而王维年纪轻微地就能玩转导演这件职位，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厮不仅在调度技巧上进步明显，在耍手段更是日渐“心黑”！
大家都在进步，我只是更能熬鸡汤，为何你能进步得这么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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