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戚秦风
晏温之出了书院，驾着马车特意绕了远路去鱼馆，现在时间还早，鱼馆还在营业，林南一和顾氏还没有回家。
到了鱼馆，见他只有某个人众人才跟他打起招呼来，还神秘兮兮的问他中午的那人是谁。
晏温之这才发觉，除了姓名以外，他着实对戚秦风一无所知。
行确定的是，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人胖胖的，也憨憨的。
晏温之随口问了一句，“戚家你知道吗？”
骆文闻言抬头，“是清河镇的戚家？”
“嗯。”
骆文把毛笔放下，整理着账本，现在他有个习惯，每次晏温之来鱼馆，他都把账本给他过目，能发现不少问题，过目的次数多了，有很多问题都能提前规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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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整理账本边开口，“戚家算是清河镇的富户了，街上大多的布庄和陶瓷铺子都是他家，鱼馆一直定制的，也是他家的铺子，他家在城东有不少烧瓷窑子，不由得供清河镇使用，还卖到其他的州府，据说京都也有他家的产业呢。”
晏温之点头，原来他家这么有资金，戚秦风看起来不像是精明的生意人，难怪戚老爷才要勒令他读书，看来是好继承家业了。
王前凑过来，他听到在讨论戚家，戚老爷的风流事也不少。
“我还听说啊，戚老爷有几房小妾呢，只是戚老爷只有某个儿子，具体为甚么，不得而知，只不过最近传出消息，戚老爷刚收的女子有孕了，大夫看过说是个男胎。”
王前洋洋洒洒说完，全部没发现晏温之和骆文的眼神变化。
难怪戚秦风现在要努力读书，要考上童生，看来也是与这胎儿有关了。
“你怎么心知这么多人家屋里的秘事？”
“大户人家是没有秘事的，这点小事还不被有心人挖的干干净净的，天天接触客人，多少也能听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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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前一本正经的看着骆文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晏温之去了二楼，王前的话让他正视起他来。
王前大多时间都是待在大堂的，打听消息算是一把好手，况且又是个善聊的，和谁都能聊得风生水起，看来以后有更合适他的位置。
夜幕降临，鱼馆最后一桌客人转身离去，鱼馆才打烊，林南一揉揉发酸的手臂从后厨出来，今日生意真是太好了，从一大早扎进后厨里就没出来过。
晏温之已经套好马车在外面等着了。
现在天还是冷的，他坐在外面赶车，穿得更加多了，大鳌披在身上，手中也有顾氏提前准备好的汤婆子。
上了马车，林南一靠着顾氏休息一下，车厢里铺的东西还是太少了，颠簸时总能硌得人生疼，有时间她得重新布置下车厢里面，软和的，宽敞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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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西巷，反而是休息得差不多了，回了几分精神。
洗漱完以后三人坐在前厅围着火炉。
顾氏也累极了，不过晏温之今日是时隔几年第一天去学院，她还是有些挂念，因此要问问情况。
晏温之对顾氏和林南一从无隐瞒，事无巨细的把今日发生之事都说了，也提到戚家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觉得戚秦风这人不错？”
林南一皱着眉头，能在学校里交到朋友自然是好事，可是这里的人都普遍早熟，也心计深沉，保不准他有没有其他的打算。
现在他们要步步为营，必须都打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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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错，人也好相处。”
林南一相信晏温之不会看错人，况且晏温之也需要自己的朋友，这无可厚非，只要人好就行。
“那我们的关系先不公布吗？”
林南一想起中午时分的骚操作，想着问清楚的话以后也避免有措手不及的时候。
“先这样吧，我不想让别人利用鱼馆来做什么。”
晏温之沉默半晌才开口。
林南一和顾氏是他最在乎的人，鱼馆又是他们生活的根本，自然是避着些。
她点头，了然了晏温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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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看见个有趣的事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么？”
提起有趣，林南一瞌睡都没了，仰起头看着他。
“我在秋水书院发现林唯了。”
从院长的书房出来时，正巧见到林唯和某个学子有说有笑的转身离去书院。
他不心知，林唯也是在秋水书院。
林唯在镇上柳氏可没少宣传，可不知为何却一句也没有提他在秋水书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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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书院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照柳氏那爱炫耀的性子，是憋不住的。
看来，这其中是有隐情的。
“林唯也配进秋水书院？也不怕脏了书院的门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南一嗤之以鼻。
林家老宅可没某个好人，林唯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最坏的，他有学问，做事情也会精打细算，一般人拿不着她的把柄。
林南一也是穿越过来后细细回想原主留下的记忆才琢磨出来的。
只能说林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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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能查下他是如何进去的？”
林南一说完，晏温之第一时间就想到戚秦风，戚秦风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在秋水书院已经学习了一年，去年没有考上童生，今年就留级下来和他们新入学的一起。
“好，我打听打听。”
等林南一从晏温之的房间出来，已经是深夜了，还好顾氏有留灯的习惯，一路上的走廊里都是燃着的烛火，她倒也不怕。
这几日鱼馆生意很好，又到了去半山酒楼教菜谱的时候。
晏温之去了学堂，她便独自前往。
到了酒楼，李掌柜见她笑意不减，甚至还真诚了几分，林南一挑眉，跟着他进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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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厨被押送官府以后，半山酒楼就没了主厨，又把平时领悟力不错的二厨子提拔上来做了主厨，重新招了五个厨子，现在后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今日照样是准备教授三个菜谱，提前把食材都准备好，林南一每做一步，就把这一步的注意事项都说清楚，大家听得很认真。
自从掌柜的说她就是鱼馆的主家后，这些人才正视起来，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姑娘，竟然撑起了这么大的鱼馆。
之前他们不心知林南一是何等人物，对她也只是对待一个小女子一样的嗤笑态度。
新的主厨赵青对林南一更是敬佩，他有幸吃过鱼馆的菜，把他之前对鱼类的印象全部打破，没思及那满身都是刺的东西竟然能这么美味。
心里期盼她能传授几分做鱼的方法，也同样知道这是鱼馆的生存之道，不是那么容易给人的。
只不过能学学其他的菜也很不错。
后厨一群人围着林南一，林南一把最后一道菜做出来，盛在盘子里，给每人分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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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尝尝，有甚么意见行听出来，我今天都会在此地，有问题都行问我。”
听到林南一整个下午都在此地，众人都长舒口气。
赵青赶紧把自己没有解决的问题说出来，就等着林南一给他解答，一时间，后厨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林南一听了他的描述，心知他是真的用心做菜钻研厨艺的人，林南一对这种人总是多些好感。
当场就做了一道菜出来，让赵青尝尝味道。
赵青只吃了一口，便知道和他做的味道不一样，林南一做的明显更加的鲜嫩，更加有嚼劲。
“步骤都是一样的，可为甚么我做不出来这件味道。”
赵青五大三粗的人，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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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一指着旁边空掉的碗，“刚才我勾芡了，这就是两种口味的差别，勾芡能更好的锁住食物的味道和营养，也能让色泽看起来更有食欲。”
原来如此。
赵青整个脸涨红起来，原来他忘记了最简单的一步，勾芡算是在做菜中很基础的步骤了。
他居然忘了。
当即自己做了一道，这次想起勾芡了，味道真的和林南一做的相差无几。
至少他满意了。
林南一尝过以后，对他竖起大拇指，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整个下午，林南一都没有出后厨，某个接某个的问题接踵而来，林南一都不厌其烦的给他们解答，也会亲自动手演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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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灵活现，比之前王大厨教的时候用心多了。
王大厨无比自私，有好的菜方总是会私藏起来，不让别人学到，这也是他能在半山酒楼做主厨的原因之一，毕竟众多特色菜只有他能做出来。
而赵青不一样，每每酒楼不忙时，他都会组织厨子们一起讨论菜品的创新和丰富。
楼湛从京都出发，又绕路去了几个州府查阅产业，终于在今日下午，抵达清河镇。
李掌柜接到消息，脸色一变，连忙吩咐人沏好茶水，自己端着上楼。
到书房时，楼湛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是从后门进来的，直接有楼梯上二楼，不需要从大堂里经过，因此大家都不心知他来了。
李掌柜给他倒了杯温热的茶，又恭敬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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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就在书房不远处，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惊呼声和叹息声。
听起来，他们心情都很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楼湛抿了抿茶水才开口，“后厨在忙甚么？”
李掌柜心里吓得要死，楼湛最不喜欢不稳重的人了，偏偏这时候后厨还发出这么大动静。
“林姑娘来酒楼了，现在此时正后厨给厨子们解答疑惑呢。”
李掌柜说话音色越来越小，到后面都要听不清楚了。
听到林南一的名字，楼湛愣了一下，起身去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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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竟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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