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开学
晏温之看着角落消失的身影无法的叹口气，想着回去把观察到的情况写下来再跟她说，可林南一又不识字，只得作罢。
一个想法逐渐在他心里产生成型。
年后初十，冰封了十天的大雪开始慢慢化开，田地里也开始有了劳作的人。
春耕秋收。
现在正值春耕，许多作物都要在这件时候播种，秋天才能收割。
街上的人开始复工，资金旗昨日就送了好些鱼来，一直都放在庄子上的鱼塘里，林南一去看过，鱼资金旗照顾得很好，冰封这么多天，竟然没有多少小鱼。
初十午时，鱼馆正式开业。
好些人已经想了这件味道好久，今天终究是能来吃了，从大早上的就坐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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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完全忙不过来，林南一也亲自掌勺，三个大厨在后厨和锅铲奋斗着，外面大堂也忙的如火如荼。
今日也是秋水书院开学的日子。
晏温之早早的把顾氏和林南一送来鱼馆以后就直接驾着马车去了秋水书院。
到了书院门外，小书童早早的就等着了。
一见到晏温之，连忙抬手打招呼，快步下了台阶，朝晏温之行了一礼。
晏温之也点头回礼。
“晏公子，院长早就等候多时了，说你来了第一时间去他的书房。”
来报到的人越来越多，等晏温之从书房里出来回到班级，早就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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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温之心知他书房在哪里，朝小书童道谢后直接抬脚去了书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晏温之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头拿出之前就让准备的书籍和笔墨纸砚，正摆放好，旁边的哥儿就凑过来和他说话。
“我叫戚秦风，你叫什么名字啊。”
戚秦风笑嘻嘻的，脸庞上的婴儿肥显得这件人很好相处。
晏温之也温声回应，“晏温之。”
“我靠，第一名啊，我居然和第一名是同桌，哈哈哈，我老爹心知了一定高兴得睡着都要笑醒的。”
戚秦风鸣音很大，教室里的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晏温之环视一周，各个眼神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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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屑的，也有和善的。
晏温之不心知该说甚么，倒是戚秦风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好像对晏温之很是感兴趣。
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唉，晏兄，我午时请你吃饭，你给我补补课呗，我老爹让我这次一定要考上童生，我要是考不上，他就要让那吴小娘再给我生个弟弟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戚秦风表情变幻得很是丰富，一会儿满脸希冀，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
晏温之：……
“我有资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戚秦风低头看了眼晏温之的穿着，干净立整，但布料不算是上等的，想来家里也不是很富裕，因此贼兮兮的笑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道，“我带你去吃现在很有名的鱼馆，你应该还没吃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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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温之愣了一下，想说他天天都能吃，甚至还能吃比鱼馆味道更好的。
鱼馆都是林南一一手创出来的。
话到嘴边，夫子就从外面进来，轻咳一声，喧闹的教室立马沉寂下来，戚秦风也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做出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他每天都能吃林南一做的饭菜，岂不是比鱼馆更好吃吗。
等再对上晏温之的眼神，又得意的笑了一下。
话可真多，可并不让人生厌。
晏温之突然就不想将他和林南一的关系告诉众人了，准确来说是不打算把自己和鱼馆的关系说出来。
鱼馆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酒楼，不少人虎视眈眈，他把自己隐藏下来，若是出了甚么事，也行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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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做了自我介绍，又宣导一遍两月以后的童生考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离考试时间不足两月，还好晏温之年前就开始温书了，不说十足十的把握，六七成总该是有的。
夫子今日讲的课正好是他昨日温习过的，对比着夫子的注解，发现自己有众多都是理解对的，现在一听就更是清楚了，甚至多看几遍就可以记下来。
倒是戚秦风，愁眉苦脸的，咬着毛笔，看起来像是字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字似的。
一大早过得转瞬间，须臾之间就早就过去，两堂课结束，就早就是未时了。
午休时间是一个时辰，本来他是打算随便在书院门口吃些东西就回教室继续温书的。
现在童生考试近在咫尺，一刻也不能松懈，他必须一次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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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秦风非要拉着他去鱼馆，还说自家马车跑的有多快。
还没到鱼馆，戚秦风肚子就开始咕咕叫，看来他在课上偷吃的东西现在报应来了，在马车里就憋不住，连忙叫小厮加快步伐。
一到鱼馆，来不及招呼，快速下马车往茅房而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厮去停车，让晏温之先进去。
晏温之站在门外，盯着大大的鱼招牌，这还是第一次以客人的名义来鱼馆呢。
王前正送一波客人出来，看见他就要开口，晏温之连忙把食指放在嘴前，让他噤声。
王前虎头虎脑的左右看一眼，没有发现异常，才退回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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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晏温之回头看了停放马车的地方和茅房，都没有来人，快步进了大堂，跟骆文耳语几句就朝二楼而去。
骆文则是放回毛笔，对着王家杨家兄弟，又去了后厨跟林南一和其他人都说了后，才归来接着算账。
林南一不心知他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不过他既然说了，就有他自己的想法，她自然也不会反驳。
过了一会儿，二楼包间里的菜单就送到后厨来了。
林南一接过菜单，亲自掌勺，特意让杨威送上去，看看上面是甚么情况。
包间里。
戚秦风不心知从哪找出来的饼子，正在嘴里哼哧哼哧的咀嚼着，还让晏温之尝尝，晏温之都只摆摆手表示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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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兄，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解。”
晏温之熟稔的把碗碟摆开，算算时间，理应要上菜了。
“你说。”
“你是怎么样考上第一名的，我从小在清河镇长大，若是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早就被传得大家都心知了，可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号，像你这么陡然出来的，可从来没有过。”
关着的门被轻叩几声，传来声音，“客官，上菜了。”
杨威端着四菜一汤进来，全都是鱼做的，香味立马充满整个包间。
戚秦风眼里突然就有光了，连忙立起身来来招呼小厮去开门，“没想到这么快就上菜了，这步伐可没哪家能比得上。”
杨威在端菜放桌上时，和晏温之对视一眼，晏温之给了他个不用挂念的眼神，他才拿着托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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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温之准备回答他的问题，但显然戚秦风的心思早就不在问题上，满心满眼的看着台面上的菜。
“晏兄，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就先开动了，你别客气哈，快吃快吃。”
话音一落，戚秦风拿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
吃了好一会儿发现不对劲才停下来，盯着旁边的小厮。
“戚兵，坐了下来吃啊，快快快，这个菜好好吃，这件也好好吃。”
边拉着戚兵坐了下来边指着桌上的菜。
戚兵脸都涨红了，就是不肯坐，“公子，晏公子还在此地呢。”
晏温之放下筷子，“一起吃了，我们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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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家时只要公子在房里吃饭他都是一起的，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还有外人呢。
“看，晏兄哪会介意这些，快坐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戚兵这才坐下开始吃，不过很是拘谨，戚秦风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给他夹了好些鱼肉。
晏温之默默的盯着这一切，戚秦风的性格他倒是很喜欢，尽管聒噪，但不让人厌烦，对下人也像对家人一样好，这倒是他从没见到过的。
也见过不少带着下人来鱼馆吃饭的大户人家，只不过下人都是站在一旁给主子布菜，或者是在外面候着。
像戚秦风这样的，他还真是首次见。
晏温之没有说话，细嚼慢咽的，和戚秦风狼吞虎咽的相比，不知温润了多少倍。
他吃的第一口就吃出来了，这是南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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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冀和董淳的厨艺也很不错，但和南一还是有一点区别，如果不是经常吃到的缘故，是吃不出来的。
看来南一也知道他在此地了。
这顿饭以戚秦风打嗝而结束，结账以后，两人都坐马车赶往秋水书院。
在去的路上，晏温之有些疲惫，正闭着眼小憩，戚秦风的音色又传来。
“晏兄，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晏温之笑了。
笑他终究想起这件事情，没有睁眼，只开口，“读书破万卷。”
戚秦风提起的高欣喜趣又暗了下去，读书谁不知道，重要的是如何读书，读甚么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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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看他一脸疲态，也没有再问出口，也靠在一旁休息。
下午的课上的很快，戚秦风也睡得转瞬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等放学时，他就恰好醒了。
“晏兄，放学了？我送你回吧，走路太慢了。”
晏温之收拾台面上的东西放进书箱里，把手边的宣纸递给他，“不用送我，这是夫子留得作业，明日要查阅的，想起回去完成。”
看在他请吃饭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的给他记一下作业吧！
晏温之起身走到门边，就听到戚秦风哀嚎的音色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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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如何可能看得懂夫子留得作业。
不过，晏温之并不打算给他讲解，有些事要自己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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