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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名份
顾青婉果然如之前所说的那般,只是看着,一言不发。乔嬷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一会儿便镇定了下来。她倒是瞧着邹思敏有些魂不守舍的,中途还提醒了两句,这才有惊无险的处理完了。
乔嬷嬷以为顾青婉要走,连忙上前来候着:“王妃可还有什么吩咐,瑞王府有几座园子,还是大得很的,可要老奴陪着王妃四处走动走动?”见顾青婉没说话,乔嬷嬷脸上还是堆着笑,“老奴几个月前便到了府里,要说瑞王府,没人比老奴更熟悉的了。”
待到人众位管事们都领了对牌出去了,顾青婉这才动了动僵直的身子,由桂叶扶着站了起来。
顾青婉抿了抿嘴:“这倒不急,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劳烦乔嬷嬷。”
“请王妃吩咐。”说着乔嬷嬷又在顾青婉跟前表了一番忠心。
“乔嬷嬷果然是个伶俐的。”顾青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算甚么大事,麻烦乔嬷嬷把账本整理出来,今日天黑之前送到万卷堂里吧。管家之前若是不看账本,我心中总是有些悬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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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嬷嬷身子一滞,却听顾青婉语气重了一些:“能者多劳,今日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我再让宝钿和金钗帮着嬷嬷打打下手,理应不会太过为难乔嬷嬷吧。”
“王妃……”乔嬷嬷支支吾吾的唤了顾青婉一句,见顾青婉停下脚步盯着自己,又听到隔间里传来瑞王爷说话的音色,便咬了咬牙,“尽管时间紧了几分,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咱们搬迁至瑞王府之后的账本倒是全的,可在靖王府时,王爷院子里的账目没如何打理。条目上乱的很,又遗失了不少,靖王妃说这些陈年旧账不看也罢,因此只在库房里堆着。”
说话间神色早就有些忐忑了。
顾青婉看着乔嬷嬷,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只是意有所指说了一句:“是么,既然是看要帐,索性便一起送过来吧。”
乔嬷嬷低头应是,却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
郑瑞前些年的花销都是从靖王府的公中走的,每个院子都有一笔账目,郑瑞的院子自然也有。可公中的帐,却只会记拢共支出多少银子。这两年是邹思敏管着郑瑞的院子,私帐自然是记了,可坏就坏在当初搬迁至瑞王府时,因她的疏忽,有一口箱子落到了水里,其中便有几本账本。
等打捞上来的时候,那账本早已经花了,根本看不清楚上头写的到底是甚么。
若是要追究责任,她也逃脱不了,乔嬷嬷只能帮忙瞒着。反正也只是一笔烂帐,又缺失了许多,多半是要放在库房里烂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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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嬷嬷没想到的是,王妃大婚的第一日便要看这些陈年旧账。不过即使要看的话,也看不出来甚么名堂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乔嬷嬷想到此地,连忙应道:“王妃若是要看的话,我这便打发人去库房里取,让人先送到万卷堂里。”
顾青婉赞许的轻轻点头,又像是陡然想起甚么似的,脸庞上也多了几分笑意:“我心知这几个月府中忙乱的很,你们也着实辛苦了,这件月府中的月资金便发双倍的罢。不过这府里的账目还没理清楚,便从我的私房里拿吧。”
后头那句话,是对跟在她身侧的丫鬟说的。
桂叶在后头留了几步,转过身从身上取了某个荷包送到乔嬷嬷手上:“乔嬷嬷辛苦了,这是王妃赏的,权当给乔嬷嬷的小孙子多添几件衣裳。”
这算是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乔嬷嬷看着顾青婉的背影,竟然跟传闻中的顾三姑娘完全不同,一时之间倒是迷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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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由不得她多想,顾青婉早就进了隔间,里面便传来说话的声音了。
乔嬷嬷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背后的邹思敏,在她愣神时,桂叶也早就把一个同样的荷包送到了邹思敏的手里。乔嬷嬷点了点手上的重量,脸庞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意。
这新王妃好像很是大方。也是,她尽管没瞧过王妃的嫁妆单子,可当初嫁妆抬进瑞王府时,她可是见过那个阵仗的。隔间里的说话声隐隐传来,好像是王爷提议带着王妃去逛园子。
乔嬷嬷又看了一眼邹思敏手上的荷包,不管王妃知不心知邹姑娘的事情,如今的举动好像是把邹姑娘当成管事娘子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邹思敏脸庞上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可语气却十分柔软:“我也知道嬷嬷的难处,不提也罢。”
珠玉在前,先前邹思敏给她开出的条件,好像都不怎么吸引人了。乔嬷嬷往前走了几步,嘴角一弯,便劝道:“邹……姑娘,您也是个聪明人,今日的事情,您也是看到了的。不是我不为你说话,只是形势所逼。这王妃,可不像传闻中那般没有脑子。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句话都错不得。”
乔嬷嬷心下一喜,正惊讶邹思敏如何那么好说话的时候,却见她一阵风似的进了隔间。乔嬷嬷心道不好,等她战战兢兢的进隔间时,便看到邹思敏早就跪在顾青婉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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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思敏脸庞上红的行滴出血来,只是磕磕巴巴道:“王妃,方才贱妾所说的绝无虚言,当初靖王爷与靖王妃跟贱妾说过,等王妃进府之后,再由王妃定夺。按理今日贱妾是要给主母奉茶的,不敢坏了规矩,这才斗胆在王妃跟前言明。”
虽然知道这邹思敏不是什么好货色,可顾青婉到底是希望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她今日没把话说破,便是希望给邹思敏留一条后路,却没料到她还是要一头撞进来,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顾青婉回头看了一眼无聊的快要睡着了的郑瑞,只转过身问乔嬷嬷:“我方才还以为这是府里的管事娘子,却没思及是王爷的通房丫鬟。”
这话一说话,乔嬷嬷有些讶然,邹思敏则是一脸的惨白。
“只是我倒是没见过哪一家的通房丫鬟这般无状的,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抬成妾侍么?”顾青婉皱眉看了一眼邹思敏,“这可是闻所未闻。”
邹思敏心里恨得要死,可对于顾青婉的话,却无从反驳。她本来是想瑞王府的管事们都在的时候,趁机在顾青婉跟前奉茶。她在府中是甚么身份,这些从靖王府里出来的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只要主母喝了茶,便坐实了她的身份。可是王妃还未出面,便把管事们都请到偏厅外头,某个某个的传唤。她只能眼睁睁的盯着,毫无办法。
“贱妾并不是王爷的通房丫鬟,贱妾也是官家子,父亲原是七品县丞,只是赴任途中遇到山贼,家人命丧于此。家中的忠仆带着贱妾一路到京中,投奔靖王妃。”说到此地,邹思敏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红了起来,她低下头,模样极为羞怯,“靖王妃让贱妾跟在王爷身边伺候,靖王爷说王爷还没有迎正妃……靖王妃说等王妃进府了之后,再由王妃斟酌着给贱妾某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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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思敏尽管跟靖王妃所说的没甚么大的出入,却还是隐瞒了许多细节。若是靖王妃先前未曾说邹思敏还不够资格立侧妃,顾青婉听了邹思敏的话后,怕是真的以为,靖王爷和靖王妃的意思,是要给邹思敏某个侧妃的份位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顾青婉好像无动于衷,邹思敏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隔间里没有烧地龙,二月天还是冷的紧,邹思敏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寒气无孔不入的钻进自己的身子里。
咬紧了呀,邹思敏又转头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郑瑞。可惜郑瑞好像有些焦躁,压根就没往邹思敏的方向瞧一眼,邹思敏的求助他也着实看不懂。
顾青婉盯着倒是忍不住有些想笑,她竟然觉得有些难以除揣摩邹思敏的心思了。
邹思敏是个心大的,靖王妃说她给邹思敏安排的那桩亲事可以保她衣食无忧,可邹思敏却看不上,这才设计了郑瑞。
顾青婉不明白的是,她怎么就单单看上了郑瑞了?
郑瑞尽管心智不足,可总归是要娶亲的。他不懂情情爱爱的,邹思敏对他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个玩伴而已。到时候正妃进了王府,又怎么可能容得下邹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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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怎样,邹思敏这样的人,顾青婉都容不得她在自己身边晃荡,,到底要寻个甚么缘由才能打发了她呢?顾青婉凝神看着邹思敏,倒是让她心里起了一层寒意,却也不敢说话。
顾青婉久久都不曾说话,邹思敏陡然转了身,贵行到郑瑞脚边,轻声道:“王爷,当日靖王爷和靖王妃说这些话的时候,王爷也是在的。若是王妃不信,行向靖王妃询问,以证贱妾清白。”
顾青婉沉默了良久,陡然间笑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邹思敏心中一跳,便听顾青婉面带笑意道:“你话说完了么?”
这下子邹思敏是真的有些怔愣了,她好像不了然顾青婉此刻为何笑的出来,却被她脸上的笑意刺得双眸都疼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电话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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