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8章 新房
第二天一大早， 贺东川果然天没亮就出门了。
苏婷则睡到六点半才被闹钟叫醒，当时天也没如何亮，天色灰蒙蒙的， 温度似乎又降了， 套上毛衣后，她站在原地想了想， 从行李中翻出件厚呢子外套。
穿戴整齐，苏婷去次卧喊兄妹俩起床。
两个孩子依然不肯起床， 只不过苏婷依然态度强硬， 先把徐徐抱起来给她穿衣服，听到妹妹的哭声，贺焱想睡也睡不下去。
磨磨蹭蹭洗漱完，差不多七点，因贺焱要上学， 苏婷没多耽搁，拿上钱和票带着量孩子去吃早饭。
因为不想起床， 出门后冷风一吹，两个孩子情绪都有点消沉。只不过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太久，等进了食堂，闻到食物的香气，兄妹俩就抬起了头，眼神里也浮起了期待。
此日兄妹俩都要吃包脚布，苏婷就点了一份，顺便给他们每人买了杯豆浆， 自己则咬了大饼， 配着豆花一起吃， 味道也很不错。
吃完早饭回招待所放好东西， 苏婷带着两个孩子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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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小学倒是在家属院外面，占地面积挺大，有一栋l形的教学楼，两边都是三层，地面铺着地坪，外墙粉了石灰，下面还粉刷了半人高的绿色油漆，和苏婷印象中的教室挺像。
教学楼里除了普通上课的教室，还有音乐、舞蹈教室，前者教室里有一台钢琴，后者有贴满正面墙壁的镜子，只看这些，这边的军区小学就比平川岛强不少。
老师办公室在短的那一栋楼里，一楼两间都是，每间办公室有十名老师办公，学校教职工加起来有差不多二十人。
苏婷前一天来过一趟，知道贺焱会被分到哪个班，到了后直接踏入第二间办公室，找到名叫李月珍的老师。
和平川岛军区小学一样，沪市基地的军区小学招老师时，也优先选择军嫂，但因要求比较高，需要高中以上学历，所以老师队伍中不但有军嫂，还有上过高中的本地人，和来这里插队的知青。
李月珍就是下乡知青，不过她本身就不是外地人，家是市区的，因为是闺女，家里舍不得她去远地方，就托关系让她来了这里，一来这里离家近，二来旁边有部队驻扎，不怕闺女受欺负。
李月珍年纪不大，今年刚满二十，她是两年前高中毕业后下乡的。
下乡以前，李月珍从没想过要当老师，但等她当上老师后，盯着当初一起下乡的知青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就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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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运气好，下乡时正赶上军区小学缺人，她学历够，读书时成绩从来都都名列前茅，所以极为顺利地通过了招工考试，成为了军区小学的一名老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此她极为感激自己能得到这一份工作，对待班里的学生也极为尽心。
苏婷是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打听过后，才麻烦校长将贺焱安排到四年级二班的。
昨天谈好转学的事情后，校长就安排李月珍跟他们见了一面，所以当她抬头发现苏婷出现在外面，便迎了出来问：“苏同志、贺焱同学你们来了？”
“老师好。”贺焱打招呼说。
慢慢跟着学：“老师好。”
“贺焱同学也好，”李月珍应道，又对苏婷说，“徐徐真乖，她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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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说：“一岁半。”
李月珍问：“一岁半说话就这么清楚了？”
“谁说话她都爱跟着学。”苏婷笑着说，因自带鹦鹉属性，慢慢说话进步的步伐是挺快的。
李月珍夸奖道：“这孩子聪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婷道了谢，知道她当老师的工作忙，没多停留，寒暄几句便说：“那小焱就麻烦李老师您了？”
“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贺焱同学。”李月珍笑道，低头让贺焱跟苏婷和徐徐说再见。
贺焱挥着手说：“妈妈再见，妹妹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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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苏婷怀里的徐徐也扭着身体跟哥哥扬手说拜拜，还自己加了句：“饭饭见~”饭饭就是中午饭。
闽地和沪市用的课本不太一样，因此转学到这边后，贺焱以前的课本用不了，得重新购买，这也是重新交学费的主要原因。
李月珍闻言，噗嗤笑出声，等苏婷抱着孩子离去的身影渐渐远了，才低头对贺焱说：“我去给你拿课本。”
领导课本，李月珍带着贺焱去班级。
正值早读课，他们过去时，教室里书声琅琅，直到李月珍走进教室，拍手说道：“大家停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听到她的话，学生们才从前往后闭上嘴唇。
等教室里安静下来，李月珍便说：“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希望大家能照顾他，好好跟他相处，帮助他早日适应我们这件集体，大家能做到吗？”
“能！”下面的学生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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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珍满意点头，转过身冲站在教室门外的贺焱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贺焱同学，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贺焱站在讲台上，往下看去。
沪市基地小学的教室跟平川岛上的差不多大，但班里学生要少一半，只有三十多人。此时这些人都仰头盯着他，目光里满是好奇。
贺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开口道：“大家好，我叫贺焱。”
李月珍等了半分钟，没听到下文，引导问：“你不介绍介绍自己有甚么特长，什么爱好吗？”
贺焱哦了声，想了想说：“我会军体拳，能撂倒比我高半个头的大孩子。”
李月珍脸上的笑容裂开了，干笑着说：“哈哈，贺焱同学很会开玩笑啊，学军体拳，强身健体是很好的，但我们不提倡打架哈，你还有其他特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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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贺焱感觉自己会的好像挺多，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他唱歌还行，也演过话剧，但都只是演出前排练一段时间，而且会唱歌的人那么多，犹如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特长。
思考过后，贺焱不太确定地问：“爬树算吗？”
“我们不提倡学生爬树。”李月珍温柔地说，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孩子盯着乖，转学前成绩听说也不错，但肯定不是那种老老实实孩子，不敢再问特长，“那贺焱同学，你有什么爱好吗？比如唱歌、跳舞之类的。”可别跟她说爱好是爬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焱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说：“都还行。”
“看来贺焱同学爱好很广泛，”李月珍微笑着做总结，上下估量贺焱的身高问，“对了，你近视吗？”
“不近视。”
“那安排你坐在教室最后面，没问题吧？”李月珍问完，得到贺焱的肯定答复后，才指着教室里后排的空座位问，“还剩下两个空座位，你可以随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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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教室里一共有三十五个座位，分成五列，共七排，两个空座位都在最后一排，只是一个在第二列，一个在第五列，正好靠窗。
贺焱应了声，抱起放在讲台上的书，走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安顿好新同学后，李月珍不再耽误大家时间，让孩子们继续早读，自己则踱步走到贺焱前面的男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上说：“朱彬彬同学，老师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平时记得多跟贺焱同学交流，争取帮助他早日适应我们班级，你能做到吗？”
“能！”朱彬彬声音响亮。
李月珍又转向贺焱：“你平时也多跟朱彬彬同学交流，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那是自然，直接来找老师也行，别害羞，知道吗？”
“心知。”贺焱回答说。
朱彬彬一口答应，等李月珍一走就转过身，面朝贺焱坐着，自我介绍说：“我叫朱彬彬，朱是朱元璋的朱，彬是彬彬有礼的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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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珍满意了，直起身说：“那老师走了，朱彬彬同学，好好照顾新同学啊。”
贺焱首次见到这么介绍自己的，犹豫了一下说：“我叫贺焱，贺是……贺知章的贺，焱是三火焱。”
朱彬彬问：“贺知章是谁？三个火的焱要如何写？”
贺焱沉默片刻，拿出吸好墨水的钢笔，打开课本写下自己的名字，转向朱彬彬给他看。
朱彬彬恍然大悟，又问：“你心知我的名字如何写吗？”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贺焱疑惑问。
“我是说了，可是众多人不心知彬彬有礼的彬是甚么彬啊。”
贺焱更疑惑了：“既然别人不心知，你缘何要这么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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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彬彬说：“因为这样听起来，别人会觉得我很聪明啊。”
贺焱心想自我介绍显聪明有甚么用，一聊不就穿帮了，就像他现在，不但不觉得朱彬彬聪明，还感觉他有点傻乎乎的。
……
沪市基地这边的军属安置办比平川岛大，一层有七八个写字间，人员也更多，相应的手续也更复杂。
贺焱和新朋友交谈融洽时，苏婷带着徐徐到了军属安置办。
光某个落户手续，除了领导写字间和会议室，其他办公室她基本跑遍了，有的办公室还不止去一次。
由此可见，人员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明明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要五六个人来办，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的与此同时，也降低了工作效率。
本来苏婷打算得好好的，把资料交上去后，就让军属安置办的工作人员带她去看房子，要是合适，争取上午把房子定下来，下午她行过去打扫，争取在行李寄到前，把房子收拾出来早日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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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上午，她从来都都在忙活随军落户的资料，等资料真正交上去，也到午时下班时间了。
军属安置办的人不可能为了她加班，看房子这事就被拖到了下午，以至于回招待所的路上，苏婷一直情绪不佳。
虽然军属安置办的工作效率差了点，但至少资料顺利提交了上去，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七八天……
直到跟贺焱汇合，从他口中得知上午认识了好几位新朋友，苏婷心情才逐渐好转。
好吧，以军属安置办那些人的工作效率，苏婷觉得他们这户口，大概率要一周左右才能落下来。
但不管早晚，户口能落下来就行，况且贺焱在新环境里适应良好，才一个上午时间，就认识了好几位新朋友……所以，事情也算顺利吧。
为了让事情更顺利，吃完饭把两个孩子送回套房后，苏婷没有去睡觉，而是下到一楼大厅，找守在前台的军嫂聊天。
军嫂叫张艳萍，性格跟余小芳有点像，都很热情，偏自来熟，之前就是她帮忙从厨房拿到的葱姜，这两天苏婷他们吃的荤菜票，也都是跟她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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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些来往，两人已经很熟悉，因此到楼下找到张艳萍后，苏婷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起那两套房子：“都是三居室，房子里面环境理应差不多，况且这两天我在咱们大院里转了几圈，感觉环境都挺好的。”
尽管大院里的房子不是张艳萍的，但她随军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早把这当成了自己家。听苏婷夸大院环境好，她心里很骄傲，说：“那可不，我们大院是统一规划盖起来的，一水的楼房，就是领导们住的独栋，也是照楼房盖的，房屋里面规划得好好的，况且这些房子盖起来没几年，房屋都新着呢。”
“我在外面看着也觉得房屋挺新，”苏婷附和说，“就是不心知里面宽不宽敞。”
“你们家不总共才两个孩子？既然分到的是三居，你们住着肯定宽敞。”张艳萍忍不住感慨起来，“要说还是贺同志有本事，他今年不到三十吧？就已是副团了，级别高，因此你们分到的房子也好。”
楼房有三种户型，两居、三居和四居，房子刚盖起来那会，随军的人少，三居没那么稀罕，大家盯着的都是四居室。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院里住的人越来越多，房子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三居也就变得稀罕起来了。到现在，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三居基本只分给副团及以上级别的干部。
只不过张艳萍家住的也是三居，所以她只是感慨，语气里并无羡慕和嫉妒。
苏婷像是被点醒：“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家才四口人，如何住都够，只是不心知这两套房子上下的住户好不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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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张艳萍陷入沉思。
苏婷见她不说话，心思微动：“张姐，您也知道我们家是初来乍到，大院里这些人，我们夫妻就认识您，我们也相信您，因此才想跟您打听打听这两套房子里的住户性格。其实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挂念遇到特别不好相处的，以后三天两头吵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理解，这一栋楼住着，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碰上个性格不好的，确实糟心。”张艳萍说着思考起来，良久才迟疑道，“九栋和十栋里的住户吧，大部分都行。”
“那少部分呢？”
“少部分……其实就某个人，住九栋三零二的，脾气不太好，隔三差五跟人吵架，十栋嘛，二零一性格也不太好，听说是沪市本地人，市区的，学历也高，人比较傲气，不太搭理人。”
这某个三零二，某个二零一，可不都跟那两套房子对门吗？他们这是甚么运气？仅剩两套三居室，邻居还都不太好相处。
苏婷想了想继续问：“那您知道，住九栋三零二的都是缘何事跟人吵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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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吵架原因可就多了，孩子打架啊，说话一言不合啊，她还总往楼下倒水，为这事，没少跟楼下两户吵，关系僵着呢。”张艳萍说着反应过来问，“对了，你刚才说的六套那房子是不是三零一？”
“是。”
“我感觉啊，你选十栋那套房子吧，住到九栋去，以后肯定没个消停时候，十栋这个吧傲气看不起人是真的，但也可能因不太愿意搭理我们，没跟人吵过架。”
苏婷没想过跟邻居处成亲人，前世她搬进自己的房子前，在公司附近某个小区住了三年，认识的人某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其中还不包括对门的。
说白了，九栋三零二就是火1药桶，一点就炸，十栋对门邻居尽管性格不太好，但住过去后顶多是互不来往，至少安静。
因此，苏婷心里也更倾向于十栋，九栋三零二的军嫂，一听就知道跟徐芬是一类人。
徐芬这人虽烦，至少住的离她家挺远，要是住到九栋后没跟人搞好关系，每天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想想就憋屈。
跟张艳萍打听过后，苏婷心里就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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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具体定哪套，还要看过房子，等晚上贺东川回来，跟他商量过后再做决定，但若是两个房子差距不是特别大，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十栋二零二。
军区小学下午也是两点钟上课，等贺焱去学校，苏婷就带着慢慢去了军属安置办，找人带她去看房子。
但找到相应的工作人员后，对方甚么都不说，只让她在一旁等着。
刚开始苏婷以为她有事，就真的在一旁等着，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人干活，反而跟同事们聊得很起劲。
等了半个多小时，苏婷忍不住了，走上去问：“同志，请问你现在能带我去看房子了吗？”
对方语气冷淡：“我忙完了会叫你。”
“那请问你在忙什么？聊天吗？”
对方脸色冷下来：“我忙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都说了让你在旁边等着，你等着就是了，不乐意等回去也行，我不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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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去看房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嗬！你口气挺大啊！”对方挑眉，身子往左转动座椅，仰头盯着苏婷，“上头规定了，手续齐全前不能给房子，我现在把钥匙给你，你回头不还我如何办？还有，你某个人去看房子，万一里面哪磕了碰了，我跟谁说理去？”
苏婷气笑了：“因此你的意思是，我非得在此地等着，听你跟同事聊够了，心情愉快了，才愿意带我去看房子，是吧？”
对方前面短发的军嫂听两人要吵起来，出声打圆场说：“同志你误会了，小宋是真有事要忙，这样吧，你先出去，我跟她好好说说，看看她工作能不能往后延，抽出时间早点带你去看房，你看……”
短发军嫂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宋打断了：“吴姐你跟她说那么多干甚么？我这都是按规矩办事，她能接受就去外面等着，不能接受就回去，惯的她！真以为自己丈夫级别高，就能为所欲为了？”
“原来你们军属安置办的规矩，就是把要办事的军嫂晾在一旁瞎聊，”苏婷冷笑，“行，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找你们领导去。”
说完，抱起徐徐转过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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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姐脸色一变，忙起身喊：“同志，同志……”
喊了好几声，也没把人叫住，转过身对小宋说：“你看看，事情搞大了吧。”
本来小宋心里有点慌，听了这话反而不肯认怂，撇嘴说：“让她告状去，反正我问心无悔，她甚么都不懂，就说我们瞎聊，待会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
吴姐寻思，她们刚才可不就是在瞎聊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这证非得得做，一来她们都是同事，说实话以后不好相处，二来让主任心知她们上班从来都都在闲聊，对她们个人也不好。
其他人跟吴姐想法差不多，于是办公室里响起含糊的应答声。
听到大家的回答，小吴脸庞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就不信了，自己还搞不过一个新来的军嫂，等着苏婷带着主任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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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属安置办主任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外面没人守着，只是大门紧闭，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苏婷带着徐徐直接过去敲门，没一会，里面传出音色：“进来。”
苏婷推门进去，冲里面的人喝道：“王主任。”
王主任抬头，看到个生面孔，神色微愣问：“请问你是？”
“我是新来的军嫂，叫苏婷，我丈夫叫贺东川，是刚调职过来的。”苏婷边自我介绍，边往里面走，期间还不忘介绍怀里的孩子，“这是我女儿，叫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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