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搬家前
以前父子俩洗澡用的是普通肥皂， 无色无味，苏婷用的则是香皂，味道并不浓郁， 但洗完后身上能有淡淡的香味。
有次贺焱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搞清楚如何来的后，就强烈要求换肥皂， 他也想要身上香喷喷的。
既然贺焱强烈要求，贺东川又没反对，后面再买肥皂，苏婷一律选择香皂。
其实香皂比普通肥皂贵不了几毛钱，之前苏婷给他们父子买普通肥皂也不是为了省资金， 只是惯性思维， 感觉男人以及男孩可能不太喜欢身上太香。
当然，她用的香皂和父子俩用的一直都是分开的。
说起来， 他们家浴室里最多的东西就是肥皂盒，里面装的肥皂有洗头的、洗澡的， 洗澡还要分她和父子俩的，还有专门洗手的。
而且这些肥皂，只要父子俩敢搞错用途，并被苏婷心知了，她都要严厉批评他们，毕竟这关系到身体健康。
时间长了，父子俩都心知了苏婷的讲究，也跟着讲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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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喝醉酒， 若是是跟苏婷结婚以前发生这种事， 贺东川会囫囵睡一觉， 夏天睡醒就洗澡， 秋冬季节则可能要等到第二天早上，至于洗不洗头，则要看天气，以及他当时的心情。
但现在，喝醉了他睡都睡不踏实，只要能爬起来，不管什么季节，什么天气，当时他甚么心情，都要从头到脚搓得干干净净，嘴唇也要从里到外刷两遍。
苏婷鼻子尖得很，一点异味她都能闻到，而且她很挑剔，只要他身上有异味，就不让他碰。
所以两年下来，贺东川不但彻底戒了烟——尽管他没烟瘾，但以前有人分烟给他，他偶尔会接着抽一根，也不如何喝酒了，爱干净程度也直线上升。
若是让大院里这些男的比个人卫生，第一肯定非贺东川莫属。
为了洗去身上的酒精味，贺东川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但成果显著，再次走进主卧的他，不但看起来清清爽爽，凑近了去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肥皂香味。
苏婷很满意，便任由他凑近自己，咬住她的唇，勾住她的舌。
贺东川吻技不错，身体好的人就是有优势，亲吻时间再长，也脸不红气不喘的，不像苏婷，每次到后面就全身无力，只能任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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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如此，在亲吻上贺东川总是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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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干他们这一行，出任务时半天一天窝在某个地方不能动是常有的事，没耐心的早被淘汰了。
更何况亲吻于他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只是除了晚上，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进行这样的亲密接触，家里还有两个“小警察”。
想起这贺东川就忍不住叹气。
以前家里只有贺焱一个好自己，防起来还算容易，晚上他回到家，或者周日休息的时候，时不时能偷个香。
现在多了个慢慢，这种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因为这孩子是真能钻，床底下、衣柜里，她都钻过，你根本不知道她会陡然从哪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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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徐徐没贺焱那么闹腾，有人闹就闹，没人闹她就某个人坐着发呆，能半天不说一句话，只发出呼吸声。
可家是让人放松的地方，在家里贺东川不如在外警惕，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他不能及时发现徐徐的存在。
这也导致他在睡觉以外时间，和苏婷亲热时，都有可能被突然冒出来的徐徐吓到。
真是防不胜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也导致苏婷现在不太愿意，在非睡觉时间跟贺东川亲热。
就像现在，尽管一时意乱情迷，但当贺东川动作下移，苏婷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按住他的手说：“慢慢在哪？”
“被她哥哥带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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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贺东川用手撑起身体，看着媳妇无奈地说：“这是你告诉我的。”
“是吗？”苏婷喃喃，抬眼问，“他们没归来？”
“我醒了后没有。”
“你去看看。”苏婷视线落在衣柜上。
贺东川只好忍住内心的冲动，爬起来，依次打开衣柜柜门，再弯腰看看床底，主卧全部走一遍，说：“真没。”
苏婷长出一口气，放松身体躺在床上。
虽然两人亲热的次数算得上频繁，但花样并不多，贺东川是生在这个年代，接触少，想到的最出格的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比如去浴室，但到现在都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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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压上去，轻咬着她的唇说：“你刚才的表情，像是我们在偷、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婷是懂得多，但是脸皮薄，放不开，在床上，她属于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但有个词叫嘴快，想的多了，难免出现这种情况，苏婷现在就是这样，听到贺东川这句话，她脑子里瞬间想起了看过的颜色文，表演欲上头，做痛苦状说：“既然你不想娶我，又为甚么来找我？还、还拉着我做这种事！”
表演完，还抬头撇了贺东川一眼。
贺东川被她这个眼神看得身体燥热，音色低哑道：“乖，你让我舒服舒服，等我舒服了，就考虑娶你回家。”
“你还要考虑？”苏婷出离了恼怒，“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我要跟你一刀……”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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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探出手指压在苏婷嘴唇上，扭头往紧闭的房门看一眼，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爸妈好像归来了，你轻点声，别被他们听见。”自动补全场景。
苏婷入戏地问：“那、那怎么办？”
“没事，我轻微地的，你别发出声音就好。”贺东川边说，便解开苏婷身上外套的扣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贺东川堵住嘴唇，一吻过后，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诱哄道：“没关系，只要你轻点声，他们不会发现，你会沉寂的，对吗？”
苏婷继续入戏：“不行，他们会听到的，你得躲起来，被他们知道……”
短短几句话，贺东川将渣男形象演绎得生动且深刻，以至于结束后，他问起苏婷的感受，只得到一个复杂的眼神，以及：“幸会渣。”
贺东川：“……”难道他不是顺着给出的信息去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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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在平川岛的最后一天，他们的日子和平时一样过。
区别只在于今天是工作日，而贺东川和贺焱因手续已经办完，一个不用去军营，一个不用去学校。
但他们都起得很早，苏婷醒来时，客厅饭桌已经摆上牛奶，包子则在的炉子上蒸着，时不时还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哼哼哈哈的声音，走过去果然是老爸带着儿子在打拳。
过完年后，贺东川经常带着贺焱打拳，但时间都不长，他一大早出门太早，回来又太晚，每天能抽出二极为钟教儿子就很不错了。
可能是有遗传基因，大半年下来，贺焱招式练得有模有样。
尽管认真打的话，他在老爸手底下还是过不了一招，但撂倒比他高比他壮的同龄孩子完全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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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最近贺东川在考虑把这件事当成长期工作去做。
尽管他和父亲都是军人，但以前他没认真考虑过贺焱以后就业的方向，孩子毕竟还小。教贺焱打拳，主要是为了逗逗他，贺东川没想过要让他练出甚么成绩。
苏婷从来都都感觉小孩子多学点东西是好事，只是这年代没甚么补习班，她倒是会画画，也试着教过贺焱，但他实在没甚么天赋，练了一个多月，仍停留在全家福阶段。
但这大半年练下来，贺东川感觉贺焱挺有天分，就这么荒废掉实在可惜，便跟苏婷提了这件事。
况且贺焱对画画没甚么兴趣，偶尔玩一玩，他会很乐意，但时间长了，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学习特长也要看兴趣，贺焱没兴趣，苏婷不可能逼着他学，因此这事不了了之。
如今贺东川说要教贺焱练武，他也有兴趣，苏婷自然不会反对，只说：“练行，别练太狠。”
“甚么算太狠？”贺东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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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也不心知甚么算狠，犹疑了下说：“别影响他长个。”
前世她有个很喜欢的童星，打小练武术，小时候长得可萌了，长大后五官虽然没怎么变，但因常年练武，个子长不起来，而且肩背显得厚重，再加上各方面原因，日渐沉寂下来。
另外老一辈的武生个子都不太高，所以网上一直流传着练武影响长个的说法，苏婷尽管说不清其中缘由，但对此深信不疑。
贺东川听后说：“我想的是让他每天早半小时起床跑步，晚上再带他扎扎马步打打拳，先这样，后面根据情况再加时间，调整训练方式。”
让贺焱跑步，是因他体能不太行。
尽管他这件年纪，正是爱跑爱动的时候，每天一没看住就不见人影，跑跑跳跳运动量不少。但过程中贺焱的姿态很放松，也很散漫，并没有针对性的呼吸训练，这半年练下来，贺东川就发现了他肺活量不行，打了没多久，就开始气喘吁吁。
贺东川打算周日带着贺焱跑步，过程中也好纠正他呼吸的方式，平时就让他自己练，最多让苏婷盯着。
扎马步则是因为他下盘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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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着玩的时候，他下盘稳不稳都没关系，但若是要好好练，马步非得扎起来，否则人都站不住，还怎么跟别人过招？
至于长个子这事……贺东川说：“我会控制训练量，不过他腿长，只要营养能跟上，以后个子应该不会太矮。”但能不能有他这么高，他就不确定了。
苏婷不知道他在心里臭美了一下，点头说：“只要不影响个子，你盯着安排就行，那是要从现在开始练吗？”
贺东川想了想说：“到了沪市，等我闲下来再说吧。”
旋即就要搬家了，贺东川懒得折腾，而且到沪市后，他肯定要忙一段时间，不一定有时间教贺焱打拳。
因此，这天早上，贺东川依然只是带着贺焱玩一玩，后者也没太认真，打拳时脸庞上笑嘻嘻的。
俗话说“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这话用来形容练武也很合适，断断续续的结果往往是练着练着没下文，不如等他闲下来。
注意到苏婷的身影后，他倒是打得更起劲了，拳头带风，嘴上哼哈不停，一套连招打完，就求表扬地问：“妈妈，我刚才打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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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苏婷夸完，想想又补充说，“很有气势。”
贺焱尾巴瞬间翘起来：“嘿嘿。”
盯着儿子那嘚瑟的模样，贺东川又感觉手痒起来，伸手给了儿子一个板栗，说：“外行看热闹，内行才看门道，你问你妈有什么用？”
贺焱捂住脑袋，嘀咕说：“如何没用了，我又不是专业的。”他自己就是外行。
贺东川闻言，张口就想说出自己准备好好操练他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算了，还是让他再乐呵一段时间吧。
等真练起来，有他嗷嗷叫唤的时候。
贺焱不知道老爸的打算，乐呵呵地问：“妈妈你甚么时候醒的？吃了吗？”
苏婷说：“刚起来，还没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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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去刷牙吧，我去把徐徐弄起来。”贺东川言道，媳妇都起来了，他也没有心思继续练下去。
苏婷点头，转身去浴室刷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等苏婷洗漱完，慢慢也醒了，由老爸帮忙穿好衣服，才打着哈欠到浴室刷牙。
其实这件年代，像徐徐这么大的孩子众多都不刷牙，苏婷自己都是三四岁才开始刷牙。
但苏婷前世刷视频时看过相关科普，大概意思是说只要小孩子长出了牙齿，就应该进行清洁，以免长出蛀牙。
因此，苏婷从来都很注重闺女的口腔清洁，等徐徐跟他们一起吃饭，就开始给她刷牙。
只是这时候没有儿童专用牙刷，而成人牙刷对徐徐来说太大，因此刚开始刷得不是很认真，直到这两个月情况才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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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要吃早饭，给闺女刷牙的工作就交给了贺东川。
贺东川不常干这事，一是因为过去半年里他从来都都很忙，时间不多，二是给闺女刷牙时他总忍不住不安，怕太重了弄疼闺女，又怕太轻了没刷好，紧张带来犹疑，犹豫导致他刷了一遍还想再刷一遍。
可徐徐是个有感觉的人，嘴巴张久了会累，一累她就很难受，况且贺东川确实有手重的时候，牙刷偶尔会戳到徐徐的口腔，很痛。
久而久之，徐徐就不太愿意让爸爸给她刷牙了，还是妈妈动作更轻柔。
本来此日早上，她也不想让爸爸刷牙的，但爸爸再三保证，说动作一定会轻，步伐一定会快，不会让她难受，她就……嗯，勉强给老爸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两分钟后，慢慢后悔了。
爸爸就是个大骗子！
说好了步伐快，结果刷了两分钟，他还打算再给她刷一遍牙齿，况且她的口腔壁被牙刷头顶了两下，又酸又麻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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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贺东川举起牙刷，要再给徐徐刷牙时，她捂住了嘴唇，眼泪汪汪地说：“我不要了！”
贺东川自觉理亏，音色里没什么底气：“最后一遍，爸爸答应你，这一次绝对只刷牙齿！”
但是在徐徐此地，他早已信用破产，她捂着嘴巴，态度坚决地摇头：“不要！”
贺东川拗不过闺女，只好将搪瓷杯递给她说：“那你漱漱口。”
直到把搪瓷杯里的水吐完，漱口才算结束，贺东川打湿毛巾给她洗脸。
慢慢这才松开捂住嘴巴的双手，接过搪瓷杯，喝一口水，咕噜咕噜吐掉，随后再喝一口水，继续咕噜咕噜吐掉。
至此，漫长的洗漱终究结束。
徐徐长出一口气，贺东川看到忍不住问：“你就那么不喜欢爸爸给你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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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用力点头，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吐：“极为、非常、不、喜欢！！！”因此，她希望爸爸能自觉点，以后不要再帮她刷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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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词汇量有限，后半句只是模糊的念头，慢慢并没有把话说出来。
父女俩在浴室刷牙说话时，母子俩在客厅里偷笑，只不过等他们前后从浴室里离开了来，两人就止住了嬉笑声，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她没说，但从她肯定的眼神，坚决的语气里，贺东川已经感受到了，无奈地说：“我尽量。”
苏婷若无其事地递了个包子给徐徐，同时跟贺东川说：“我们今天是不是得去一趟市里？”
这年头搬家是真不容易，特别是像他们这样，从某个省搬到另某个省，因交通不便又带着孩子，路上甚么都带不了，可家里这些东西又甚么都不能丢。
要是在五十年后，垫的盖的棉被苏婷都不会要，跨省邮寄的费用都够她在网上买两床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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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个年代，买棉花需要票，而棉花票很不好弄。本身他们冬天盖的被子就不厚，到沪市还得想办法弄两床厚棉被，因此家里这些被褥再破再旧，邮寄再麻烦，费用再贵，她都只能想办法把被褥寄到沪市。
既然要邮寄，苏婷就不想只寄床单被褥，春夏秋天的薄衣服、家里那些用得上且不易碎的物品，干脆统统寄过去，也省得他们路上带那么多东西。
这些事，夫妻俩早商量好了，所以贺东川没问甚么事，点头说：“我去供销社借个三轮车，你在家把东西收拾收拾，打包好了我们就去市里。”
贺焱插嘴问：“我和妹妹能一起去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跟你妈去办正事，顾不上你们。”言下之意就是不带。
贺焱有些沮丧，问：“那我和妹妹如何办？”
吃的脸颊鼓起来的徐徐抬起头，跟着问：“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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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说：“你们在家里啊，别带你妹妹跑太远，我跟你妈寄完东西就归来，不会耽误午时吃饭。”
贺焱：“那好吧。”
徐徐：“好吧。”
做好安排，贺东川就出门了，苏婷则在吃完早饭后开始忙碌起来，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里。
他们家每个人的衣服看起来都不多，但收拾起来真不少，光她某个人的衣服就装了一个编织袋，父子俩的衣服也装了半个编织袋，至于徐徐的衣服，苏婷有点犹豫。
兄妹俩因为个头长得快，每个季节都要买新衣服，因此应季常穿的衣服就两三身。
只是贺焱衣服磨损快，除了冬装，再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出三个月肯定要破洞，这样不管是扔了，还是给其他孩子穿，苏婷都不心疼。
而徐徐因为年纪小，出去玩的次数不多，衣服磨损没那么快，穿不下的衣服看上去都好好的，苏婷舍不得送人，就都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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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徐个头会越来越高，她现在都穿不了这些衣服，以后更不可能穿得了。而苏婷不打算再生，就算把这些衣服带到沪市，未来估计也只能压箱底。
因此等贺东川归来，苏婷便问：“慢慢的这些衣服，你感觉要不要送人算了？”
“送谁？”
“问问大院里有谁需要，”苏婷思索着说，“如果没人要，我就去问问何老师，看她能不能帮忙把衣服送给周边大队需要的人。”
海军大院里大多数家庭日子都过得去，有些人家里就算有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但未必愿意要她闺女的旧衣服。
周边大队的社员则不同，他们是农村户口，没有工业券，想做衣服只能指着按年发的那几尺布票，需要婴儿衣服的家庭肯定多。
贺东川没什么意见，点头说：“成，就这么办吧。”
“那徐徐的旧衣服我就不装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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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慢慢的衣服都不用邮寄，因为包裹寄急件都要一周左右才能到，而他们搭火车不到两天就能到沪市，所以常穿的衣服都要带过去，不然到时候洗澡都没衣服换。
收拾好衣服，装被子时苏婷有点愁：“我们现在把被褥寄走了，晚上睡觉怎么办？”他们买的是翌日上午的火车票。
贺东川说：“晚上我找石成说说，去他们家挤一宿，或者住招待所也行。”
“我们还是去招待所住吧，免得麻烦人。”石成家也是两居，如果他们一家子住过去，石成两口子肯定也只能跟孩子们挤一宿。
“那从邮电局归来后，我去招待所开间房。”
“行。”
边商量，两人边收拾东西，不过半小时，他们就装了三个编织袋外加两个蛇皮袋，收拾到最后，苏婷忍不住感慨：“平时没感觉我们家有多少东西，如何一收拾起来，这么多？”
要不是他们俩都能挣资金，这么多东西，从榕市寄到沪市，说不定光邮费就能让他们这个小家庭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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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寄要破产，扔掉到那边再添置也是要破产，算起来前者亏损还小点，这么一想，苏婷就觉得舒服多了。
贺东川骑着三轮车，载着苏婷和一车东西到邮电局，过称一算，邮费正如所料不便宜，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跟他们再次确认：“你们确定都要邮寄？”
这笔资金现在不花，到沪市还是省不了，苏婷在心里告诉自己，深吸一口气道：“要！”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大团结，一脸肉痛地开始数资金。幸好她早有准备，带的资金够，不然这会还得发愁如何回去拿资金。
苏婷苦中作乐地想着，闭着双眸将资金递出去。
好心痛！
付完钱睁开眼，苏婷就看到了贺东川忍笑的表情，顿时非常不爽，因此拿到取货单，坐上三轮车的车斗后，她就开始兴师问罪：“你刚才笑甚么？”
贺东川像得了健忘症，踩着脚踏扭头问：“我什么时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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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资金的时候！”苏婷哼哼，在他开口前说，“别狡辩，你肯定笑了，老贺同志我跟你说，我对你刚才的态度非常不满意！虽然你不管钱，但你要心知，你也是家庭的一份子，我刚才付邮费的资金，本质上也是你的钱，知道不？”
贺东川受教点头：“知道。”
苏婷靠着车斗坐在小马扎上，抬头望着贺东川的侧脸开玩笑：“那你来说说，刚才我们花了一大笔钱，现在你心里是甚么想法？”
贺东川一本正经地说：“我很心痛，很难受，因此我决意未来要更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涨工资挣大钱。”
苏婷哈哈大笑。
不过她转念一想，若是贺东川未来从来都待在部队，挣的钱小富即安没问题，但挣大资金……她怕他铁窗泪，不如指望贺焱。
或者改开后她在沪市多买几套房子，拆迁暴富也比指望他更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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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后，苏婷拍拍贺东川肩膀，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努力工作没问题，想涨工资也没问题，但挣大资金这事，你还是指望我吧。”
贺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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