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自从父亲杨玉堂出事后回国接管斗升集团起，眼见父亲生前身侧的人某个个不是被警方频繁传唤，就是被拘留，基本上都早就自动离职或者被公司辞退而离开了集团，唯独这件杜小薇，杨绛不是不想把这件麻烦也撇开。在看到此日警察找上门来，又一次把杜小薇传唤走了，杨绛内心难免又升起了要辞退杜小薇的念头。
考虑再三，杜小薇都是父亲杨玉堂在世时使用最多的一名秘书，自然心知集团的秘密也最多。特别是父亲杨玉堂在政府部门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可以说除了杜小薇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比她掌握得更清楚了。
尤其是时至今日，就杨绛看来，杜小薇并没有把相关信息透露给警方，厌恶之外，内心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激她。可是，这与此同时也加深了杨绛的挂念，担心一旦把杜小薇辞退，对方可能会毫无顾忌向警方和盘托出，其结果必然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这也是杨绛难以尽快辞退杜小薇的关键因素之一。
由于了解父亲杨玉堂风流成性，身边有不少不三不四的女人，所以在杨绛的意识中，自然而然也把杜小薇当成了父亲杨玉堂的女人之一，不然不会得到父亲杨玉堂的重用。内心的厌恶是难免的，可是刚才接手集团没多久，想要全盘接收之前围绕公司业务建立起来的关系网，杨绛却不能不暂时依仗杜小薇的协助。
俗话说越怕甚么越来什么，让杨绛没有想到的是，杜小薇这次被传唤到警局之后的当天下午，市税务部门就组织人马以查账的名义住进了集团公司。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苗头。
杨绛不傻，他能从中嗅到几分别样的味道。
作为一家私营集团，又曾经有过洗钱等不法行为，所谓的财物账目说白了只不过是一种表面文章，完全是做给政府相关部门看的。别说是税务部门的专业人士来检查，就是他这不懂行的人，认真翻翻看看也能找到其中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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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这一次杜小薇被传唤之后立马就要来查账呢？
这不能不让杨绛怀疑杜小薇这次十有八九没有扛住，从而向警方交代了几分有关父亲生前花钱买路留下的证据。也就是说，税务部门查账的真正目的可能并非在于检查公司是否存在偷税漏税的现象，恐怕是想要通过查账而寻找集团之前贿赂某些官员的证据。
想到这一层的杨绛不着急是假的，随着父亲杨玉堂的出事，公司业务本就一落千丈，现在勉强依靠房地产那一块在维持着。也不过是在吃以前的老本，并没有再拓展新的楼盘。一旦警方这次把集团集团的关系网抖搂出来，并威胁到那些曾经关照过公司的人的地位，杨绛很清楚集团集团将要面临的是一个怎样的结局——破产倒闭！
可是着急又有甚么用，非得要想个办法度过面前这个难关。
在集团账户及日常经营等方方面面都处于警方严密监控之中的情况下，想要直到某个万全的办法，对于刚刚回国的杨绛来说又谈何容易。
思来想去，杨绛终究思及了某个人。这件人在杨绛往年回来时，曾经在父亲杨玉堂的带领下拜见过几次。至今杨绛还极为清楚地记得父亲杨玉堂当时讲的话——此人才是集团集团的真正靠山。
因此，当天下午杨绛准备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等到晚饭后九点左右，眼见街上没有了多少行人时，独自开车来到某个小区内。于楼下停好车，熟门熟路上楼敲开房门，在保姆的引领下踏入客厅，主人迎接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这件时候来做甚么？”
“陈伯伯，因我回国这段时间事情实在是太多，一直没顾上来看您，还请陈伯伯不要见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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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的那位年龄在六十开外，却毫无老态，须发乌黑，乍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出头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男人先是扫了一眼杨绛打开的随身带来的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子袋口露出的那件看似精致而又有些年头的砚台，才伸伸手示意杨绛坐了下来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你本不该在这件时候前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侄也心知不该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陈伯伯，只是……。”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此日下午市税务局陡然派驻工作组进入集团集团，说是要查账。”
“查账？我如何没听说？”
“事发非常陡然。”杨绛解释道：“今天上午市局的萧警官又去集团集团询问了几位人，接着把杜小薇传唤走了。只不过两个小时之后，下午工作组就进入了。”
“杜小薇，又是那杜小薇。”所谓陈伯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去年我就劝你父亲尽快辞退那个女孩子，他就是不听。如何样，事情早晚要坏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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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薇对于集团内幕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也许家父正是对此有所顾虑才会没有听从陈伯伯的劝告。”
“越留不是心知会越多？！”
“我现在留着她不过是想把我父亲当年建立的关系重新接上头，之后就会立即辞退她的。”
“哼，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伯伯……是不是很了解杜小薇？”
“很了解……算不上，大体知道几分。”
尽管知道父亲生前极为看重这位陈伯伯，可是对方竟然对杜小薇还有所了解，却出乎了杨绛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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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伯能给小侄讲讲吗？”
“一个不让任何男人近身，即便是你父亲都未曾沾染过的某个正值妙龄的女孩子，你觉得正常吗？”
“这……，”杨绛本以为杜小薇也是父亲的女人之一，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不由极为疑惑地问：“陈伯伯所说的不让任何男人近身是什么意思？”
没有正面回答杨绛的问题，陈伯伯反而问道：“你觉得杜小薇那女孩子怎么样？”
“不论长相、气质，还是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都是十分难得的。”
“着啊，那样优秀的一个女孩子，不仅从未谈过恋爱，甚至拒绝与任何年少男人交往。这还在其次，关键是她为什么那么死心塌地地为斗升集团工作？是因为给她的报酬很高，还是你父亲有足够吸引她的魄力？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几年下来，你父亲为何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摸过？”
“陈伯伯，小侄有一句不该问的话……。”
“我心知你想问什么。这样告诉你吧，你父亲曾经亲口对我发过誓，他从未触碰过杜小薇一下，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没触碰过。”沉吟瞬间，陈伯伯又一次说道：“谁都知道你父亲风流成性，而面对相貌气质都是一流的杜小薇，你父亲为何能够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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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分出乎杨绛的预料，原以为杜小薇也是父亲女人之一的他不由再次开口问：“陈伯伯，我父亲又是如何解释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支支吾吾，从未讲清楚过。”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就杜小薇的话题多说，杨绛把集团目前面临的情况大致讲了讲。那是自然意图是极为明显的，就是想让所谓的陈伯伯再出面给挡一挡。不过，对方并没有给杨绛某个明确的答复。
心中没底的杨绛告辞转身离去之后，心里却从来都在琢磨一件事情。
从以前父亲杨玉堂那里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位陈伯伯不仅喜欢古玩，更喜欢美女。况且从他谈论杜小薇的言词及语气中也不难听出来，大有酸葡萄的意思。这不能不让杨绛心生这样的怀疑——老家伙应该是从来都都觊觎杜小薇的美貌而没有得逞，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番关于杜小薇稍显偏执的谈论。
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对于一个女秘书，而且是父亲生前的女秘书，即便相信所谓陈伯伯的话，杜小薇并不是父亲生前用过的女人之一，杨绛仍然不会当回事。要不是现在还有用她之处，早就辞退了，杨绛心中不由暗想，若是老家伙真的是那个意思……不妨再让杜小薇替集团多付出一点，算是报答父亲生前的知遇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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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杜小薇会不会答应，对于受西方教育成长起来的杨绛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不就是钱吗，还有用钱买不到的女人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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