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陡然接到新任董事长杨绛的电话，尽管自己还被留在这里工作，可自从杨玉堂出事后，基本上早就被边缘化的杜小薇并没有多少惊讶。她心里清楚，这理应与昨天上午自己被传唤到公安局，下午市税务部门就进驻集团查账这事有关。
“董事长，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杜秘书，请坐，请坐下说话。”
“董事长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见杜小薇并没有落座，杨绛盯着她问道：“能跟我讲讲你前一天都是对警方说了甚么吗？那是自然，警方要求保密的内容就不要说了。”
“董事长，并没有甚么可保密的内容。还是有关已故老董事长及集团业务方面的问题。”
“大概的内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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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之前参与福源市源海国际洗钱案，以及老董事长的几分个人喜好等等。”杜小薇略作迟疑地说：“这一次警方特别询问了一下公司业务关系方面的问题。”
“你是如何回答的？”
“实话实说。就我所心知的公司业务方面的关系，基本没有任何隐瞒。”
“你所说的‘公司业务方面的关系’具体是指哪些关系？”
“比如超市业务方面比较重要的供货商，房地产开发方面的重要合作伙伴等。”
“就这些？”
“是，我所心知的也仅仅是这些。”
“难道没有涉及老董事长私交方面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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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也问过，可我并不掌握，自然不会乱说。”杜小薇语气缓慢却坚定地说：“这一点想必董事长也理应有所了解。我从来都不参与工作之外的任何私人交际场合，所以……对那方面几乎一无所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然，不仅我了解，写字间的所有人都了解杜秘书这一……优点。”
“感谢。”
“不过，今天入夜后集团有个半公半私的应酬，杜秘书还是有必要参加一下。”
杜小薇犹豫片刻后问：“董事长，我有参加的必要吗？”
“有，当然有。”杨绛神秘地一笑说：“今晚集团要招待的，既是公司极为重要的客人，也是杜秘书之前所认识的某个人。”
“董事长，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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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先保密……，”杨绛低头看一眼腕表说：“一个小时……一小时之后，杜秘书自然就知道了。”
尽管杜小薇十分不愿意参加，可是作为集团职员，董事长的话又不能不听。之前之所以从未参加过，想来理应是杨玉堂通过甚么途径多少听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因此才会从不要求自己参加的缘故。而现在，除非自己不打算继续留在公司，可杜小薇清楚，不论于公于私暂时都不能离开斗升集团。
因此，只好点点头答应一声：“好吧。董事长还有别的事要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吧。”见杜小薇转身要走，杨绛却又陡然叫住了她：“等一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董事长还有事？”
“这样，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四十分钟后我去你居住的小区门口接你。”
“怎好麻烦董事长？”杜小薇大大方方地说：“请董事长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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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回去准备吧，四极为钟后见。”
既然对方一定要去接，杜小薇也没有办法。转身转身离去董事长写字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简单收拾一下便起身下楼，十分钟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是甚么客人，干嘛还要单独给自己时间归来打扮？
任凭杜小薇想破了脑袋，一向不参与集团业余时间应酬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思及杨绛口中所说的重要客人是谁。
特别是杨绛自从接手集团公司以来，从来就没有表现得像此日这样过。因此，面对这一反常情况，不能不心中生疑的杜小薇想了想，还是决意要通知萧华一声。
那是自然不能在这件时候直接与萧华联系，杜小薇灵机一动拨通了薛小梅的电话：“小梅，是我。”
“哦，是小薇姐啊，下班了吗？”
“刚才回到宿舍。”杜小薇没有再给薛小梅开口的机会，一口气说道：“小梅，今晚我此地陡然有点事情，不能到你那里去了。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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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愣，薛小梅马上反应过来说：“哦……这样啊，那就改天再约。不是，小薇姐，是甚么事啊，不会是去见甚么帅哥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帅哥？”杜小薇微微一笑说：“算是吧。是董事长非要我去参加某个应酬不可。”
“呵呵，我就说吗，小薇姐这是典型的见色忘义啊。”
两人互相打趣两句，随即挂断电话后，杜小薇简单收拾了一下，与杨绛约好的四极为钟时间就到了。
不紧不慢，掐着点来到小区门外，果然见杨绛已经等在那处。当看到一身高档休闲装的杨绛打开车门走下来，并亲手给自己拉开了后排座的车门，连声道谢的杜小薇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过内心还是极为惊疑的。
杨绛对待自己的态度如何突然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难道与今晚要见的客人有关？
顿时，杜小薇心中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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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一天下午市税务部门派人进驻集团查账起，整个集团集团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的。那么身为董事长的杨绛就更是如此了，尽管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按照常理推测，想要摆脱目前公司的困境，特别是防止税务部门对集团本就漏洞百出的账目从来都查下去，从而抓到大的违法把柄的办法只能有某个——像杨玉堂在的时候，用钱开路，买通某些政府官员替自己出面解围。
也就是说，今晚要见的人一定是某个政府部门的官员，或者与政府部门说得上话的有分量的人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到这里，尽管有几个人名出现在了杜小薇脑海中，可是她并不能确定今晚杨绛要宴请的究竟是其中的哪某个。而且一会就要见到了，这也不是杜小薇最急于想心知的。
让她感觉有些不踏实的是，既然是宴请那样的人，杨绛缘何非要拉自己来不可呢？
不会是……突然，刚才出现在杜小薇脑海中的几位人名中的某个立即凸显了出来。
——陈玉海，原将军市城乡建委正局级主任，去年年底刚才退休，只不过能量依然很大。在斗升集团涉足房地产业务，并高歌猛进的这几年中，陈玉海的身影几乎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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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尤其是，那是某个对钱权色无不贪恋到无耻地步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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