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方西乔见严月一直没接药,以为她是感冒迷糊了,所以直接把药片从药盒里拿了几片出来递过去。
严月伸手接过药片,一鼓作气就着温水全吞了下去,噙了噙止不住的鼻涕,才抬头看着方西乔:“方先生你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想起前面没多久的时候,方西乔才开门出去上班。
“现在是下午六点整,我早就上完课归来了。”方西乔轻声道,伸手探了探严月的额头,“如何发烧了?”
严月有点傻傻的笑了:“都六点了啊,怪不得外面的天都暗了,我还以为是要日食了呢。”
方西乔看着严月叹了口气,伸手去拉严月的手:“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去。”严月灵巧的躲开了,生气的蹙眉,咬唇撅嘴,像个孩子一样发脾气,“去医院不花资金啊,我就是感冒了,睡一觉把汗捂出来就行了。”
生病的严月脸颊粉扑扑的,笑起来不再那么端庄温柔,反倒有些像一朵笑开了的向阳花,就是傻傻的,连蹙眉、撅嘴都带了一份孩子的娇俏可爱,不过那份骨子里的倔强也是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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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西乔也没有继续动作,语气有点强硬,“你是发烧了,不只是感冒。”
严月也陡然不语,只是抬头静静的盯着方西乔,那汪双眸里的情绪模糊不明,过后,轻叹一口气,她犹如又不迷糊了,但又好像还是迷糊的:“我爸说,小病不用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甚么小病都往医院跑,容易变成风一吹就倒的药罐子。”
“以前的人是没有那个医疗条件,也没有钱去看病,因此不是要命的病都不去看医生,但很多大病的起因就是小病,发烧可能引起肺结核、脑膜炎,小病大病都不能马虎,关乎自己身体的事情就更是不能马虎。”方西乔上下打量着盘腿窝在沙发上的女人,在想着要不要采取强制性的办法。
他第一次领略到这个事事都会为别人着想,听取别人意见的女人,竟是有如此的倔脾气。
严月现在的状态统统就是一个醉酒的人,貌似形也似,只是少了那扑鼻的酒气。
她看着方西乔,好像是在透过方西乔看另某个人,在看她的母亲,那个美丽又端庄的女人:“每次我爸那么说完,我妈就会像你这样回我爸,然后我爸就骂我妈,说我妈是资本家庭出身的,活得就是矫情。”
是的,她想那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如水的女人了,她脑子一不清醒的时候,就会想起那软弱的女人,那个离开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
她身上的温柔也是统统继承了那女人,但所幸不同的是,她往自己的温柔里加了一些坚强和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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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早就又行抚养出某个俏丽的少女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你矫情。”方西乔往沙发走了几步,他决意采取强制性的措施,因为严月的脸比刚才更红了,那双双眸也像个老人一样,开始有些浑浊起来,该是烧糊涂了。
在所爱之人的眼里,没有矫情二字可言,可言可说的、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可爱。
严月突然从沙发上起身,腿上的毛毯也滑落在地,明明她面前已经全是旋转的黑点,可她转过身就往卧室走,等出来的时候早就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针织裙。
从公寓到楼下,严月都无异样,犹如发烧并没有影响到她。
方西乔一路都小心盯着严月,她一路也没有说话,方西乔以为是自己那句“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感觉你矫情”让严月生气了,毕竟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他不该轻易下判断。
严月坐到了后车座,方西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严月正襟危坐着在闭目养神,昏黄路灯晃过的那一下,能看清她脸上火烧似的酡红,异样的红,红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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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乔一时忘了道歉的事情,先将车开去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他解开安全带,偏头去喊严月的时候,听不到任何的回应,他心下一慌,连忙下车去开后车门,瞧见的是严月横躺在车座上,脑袋枕在手臂上,发丝凌乱,另一只手上也攀附着缕缕发丝。
至少,不该把自己的心里话那么坦率的说出来。
“严月?”方西乔边开口边弯腰俯身进入车内。
严月沉重的呼吸声就在他耳畔响起,这呼吸声太重了,让他思及了他生父病重时的呼吸,也是这般的沉重,让人喘只不过气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方西乔不再顾及甚么,伸手抱起严月,用身子关上车门后往医院大楼走去,途中因走的急,怀中人的脑袋在左右轻晃后,最终轻微地靠在了他胸膛上,他目光微滞,加快了步伐。
因烧的厉害,所以直接去看了急诊,护士给严月测体温的时候,方西乔吸足了一口气,迟迟松不下来,前面严月脸颊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即使还隔着头发和一层布料,他都感觉到了烫热感。
“都39度多了,怎么才想着来医院?”医生拿着体温计望了望,“先查个血常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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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乔刚想说些甚么的时候,一偏头就见到一双迷糊的眼睛正在愣愣的瞧着他,最后严月做了血常规,发现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高烧,但打了两针又吃了退热药后,高烧依旧不退,只能留下打吊针。
“方先生,你先回去吧。”严月抬头看了看左边的吊瓶,很大的一瓶,要吊五瓶,可能得到翌日一大早去了。
还因,她看到了方西乔眼里散都散不去的疲倦,这疲倦早就足足缠绕他两日多了,应该是学校有甚么任务让他心力交瘁吧。
方西乔听着无力的声音,似小猫一样在挠他心扉,他抬头看了眼吊水瓶:“抱歉。”
“嗯?”严月生病时的鼻音十分可爱,她偏头转头看向旁边,刚好旁边人的视线也从吊水瓶上挪了下来。
两人的四目相对早就没有刚开始的那般慌乱,他们眼里的那泊湖很平静,清风拂过的平静,还有风留下的清甜味。
“前面在公寓说的话。”方西乔说,“我不该轻易判断你父母之间的感情,我对你的家庭绝无冒犯之意。”
严月身子往后靠,靠在椅子上,微微仰头斜视着天花板的圆灯:“我并不觉得方先生有所冒犯,因我爸确实不爱我妈,我妈心里也知道,他们是相亲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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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想方西乔有什么心理负担,严月为了证明他真的没有冒犯,在话尾处还轻声笑了一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再陪你两小时吧。”方西乔看了眼腕表,“十一点我再走,不然你某个人会很无聊吧。”
严月也没拒绝,笑着点头后,就闭上眼养起了神,醒来的时候,又无所事事的盯着方西乔在用电脑备翌日的课,但她注意到的只是方西乔的下颔线极为清晰明显。
入夜后十一点整的时候,方西乔收拾东西走了,在几分钟前就开始装睡的严月也缓缓睁开眼,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只能挪着吊瓶去借了本杂志归来看,看到凌晨一点钟才稍稍有了睡意,剩下只有三瓶药没吊的时候,她昏昏睡去。
“没有再烧了吧?”第二天护士来拔严月手上吊针,抬眼问了句。
严月自己伸手摸了摸,摇头:“不热了。”
护士摇头轻笑一声,可能看到了自己家中孩子的影子,从口袋中掏出体温计递过去:“先用体温计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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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乖乖的把体温计夹到腋下,护士来看的时候,说她还有一点低烧,屁股又去挨了两针,拿了点药就让她回家了。
她缴完费用往医院外走的时候,被一个护士叫住:“小姐,这件计算机包您拿回去吧,这是昨晚您旁边那位先生的计算机,他前面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你说他前面走的时候?”严月接过,低头看了看黑色包,确实是方西乔的,包上还吊着某个名牌,写着方西乔的名字以及其联络方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他昨晚在缴费大厅的长椅上坐着工作了一入夜后,可能是怕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这不发现您要吊完水了,就起身走了,十几分钟前才走的。”后面有人在喊,护士回头应了声“旋即来”,又转头看着严月,“麻烦你拿给那位先生了,你们理应是认识的吧?”
严月点头:“认识,他是我朋友。”
护士再嘱咐了声后,就转身往科室跑了。
严月提着电脑包去路边打车,因为交通卡在钱包里,而她昨晚又没带资金包来医院,只带了一部电话,所以只能坐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去的时候,她盯着电脑包说了方西乔教书的大学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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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西乔一双手打着方向盘开车进校门,偏头盯着旁边一直在不停进来电话的电话,眉头终于抹上一丝烦躁,将车停好后,捡起在响的电话就下了车。
深呼吸吐了口气,将心中的烦闷消散到差不多的时候,才接起电话:“校长。”
“我早就到学校了。”方西乔顿了顿,“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校长不用再出面压舆论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方西乔又一次起了烦躁之意,尽管他在极力忍耐,但胸腔的怒火早就呈喷薄而出之势:“校长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名律师,我做事向来果断干脆,该如何就如何,舆论只有解决,不能压下。”
“若是您不想给学生某个明确交代,那我无话可说,可我希望您也不要干涉我会如何做。”
方西乔挂掉电话,身体轻倚着车身,伸手松了松领带,吐了口浊气,不再是往日那个事事都冷静的人。
“欸那不是方教授吗,他如何还来学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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