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重逢
盛鸣看似稳步实则快速地走到了宁秋白和宁炎身边, 对宁秋白微微一笑：“好巧啊，宁导演。”
还跟他出现在某个影院的同某个放映厅, 说这是巧合, 宁秋白打死都不信。
明明自己甚么都没做，但宁秋白却莫名感觉有点心虚，但转瞬间理直气壮：“你怎么在这里？”
盛鸣露出了纯良的笑容, 宛如某个活泼的大男孩：“我来这边有些事, 刚好碰到宁导演的电影上线, 想着我好歹也是主演, 就打算进电影院看看, 没思及恰好和宁导演在同某个影院, 真是太巧了。”
鬼才信你。
宁秋白腹诽了一句, 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舅舅外公都在回头看, 便拿出了营业笑容：“确实巧。那你先去忙, 我家里人还在等。”
盛鸣没有挽留，只扫了站在一旁好奇打量他的宁炎一眼, 笑眯眯地道：“这是你弟弟？不错, 一看就很有潜力。”
宁秋白寻思可不能让火火跟着盛鸣学坏了, 寒暄了两句，带着宁炎就返回了亲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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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问了一句：“刚才是你朋友？”
“我同事。”宁秋白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下意识没有多提盛鸣的事情。
等上了车, 宁秋白回想起刚才遇到盛鸣的场景, 忽然琢磨出几分不对：盛鸣刚才那话……不会是看出宁炎是虚幻游戏玩家的身份了吧？
想起虚幻游戏里玩家之间并非一片和谐的关系, 再想想盛鸣的性格, 宁秋白陡然提高了警惕, 感感觉让宁炎离盛鸣再远点, 否者宁炎怕是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宁炎怎么这么容易招惹这些老流氓！
宁秋白看了宁炎一眼, 叹了口气：“火火，你但凡脑子好用点，我都不用这么操心。”
舅舅：“……这话说的，我还当火火是你儿子呢。”
宁秋白道：“长兄如父，也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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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如何就陡然开始diss他了？
宁秋白的手机忽然响起，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宁导演，入夜后七点，你家楼下公园，不见不散哦～”
发信人是盛鸣。
宁秋白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思索着盛鸣这条短信的含义——威胁？还是暗示？
像这种老玩家，发现一个萌新通常会做出什么选择？1，不关己事，当作不知道；2，花言巧语哄骗，榨干最后一波价值；3，善意大发，提前投资培养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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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十五岁盛鸣，选择3也不是不可能，但这可是雁过拔毛的成年版盛鸣……如果是选择1，那盛鸣也没必要故意提起。
所以果然是选择2？
宁秋白捏了捏拳头：火火，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只不过他的思维方式是不是要被选择之书同化了，习惯性罗列选择分支……这么一说，能不能让选择之书帮忙干扰一下盛鸣？但选择之书说过它干涉维德都很困难来着……对了，要不要把维德带出去平衡？算了，维德不被吓死就算好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胡思乱思及了和盛鸣约定的时间，宁秋白用散步的理由离开外公家，去了首次见到蝙蝠维德的公园。
十八岁的盛鸣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地荡着，旁边的小男孩瘪着嘴：“大哥哥，我也想玩。”
盛鸣笑呵呵地谆谆教诲：“这个世界上要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那可就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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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嘟嘴道：“可大哥哥你已经在这里玩了半个小时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大人！”
“你也在旁边看了半个小时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小孩！”
宁秋白满腔警惕和猜测地靠近，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出离谱的双口相声，下意识放松了不少，哭笑不得地道：“你和小孩子抢秋千？”
盛鸣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先坐上来的，哪里算我抢？”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回来你就占上了！”小孩大声控诉，“就是你抢我的！”
“幼稚！成熟的人就该守好自己的东西，不被人找机会抢走！”
小孩仰起头盯着盛鸣，故作深沉地道：“白给我的，我不稀罕！”
话虽这么说，盛鸣还是抬起屁股，对小孩大发慈悲地道，“我等的人来了，秋千让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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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脚踩在秋千上，快乐地荡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盛鸣下意识拍打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转头对宁秋白道：“宁导演，咱们走吧。”
“去哪？”
“副本里。”盛鸣坦然地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吧？”
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附近设置了入口……宁秋白无声嘀咕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打开门邀请盛鸣进去。
还好现在不在维德的“工作时间”，此时正被选择之书控制的密室逃脱副本里睡觉。
盛鸣坐下之后，等了一会，才开口道：“这次那位骸骨医生不上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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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工作被维德占用之后，骨三七七就把中心放在了折腾怨魂上，很久不从诊所副本出来了。
宁秋白认命地站起身：“你要喝茶吗，我去泡……还是要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盛鸣的表情微妙了一些，轻微地咳嗽一声：“不必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宁秋白刚抬起来的屁股顺势又坐了回去：“找我什么事？”
盛鸣手指轻轻点着额头，略有不满地道：“宁导演，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
宁秋白脱口而出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够友好，重新更换了架势：“那重新来一次……你找我有甚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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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盛鸣没再去纠结这件，斟酌片刻，开口道，“今天站在你身边的那小孩，是虚幻游戏的玩家吧？”
宁秋白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下意识撑起胳膊在腿上，顺手拿过来一个抱枕遮掩自己过于紧张的动作：“你想干什么？”
“他身上有吸血鬼的气机。那只吸血鬼比较危险，不是实力上的危险，而是思想上的危险。”盛鸣说到此地，从来都落在宁秋白身上的目光察觉到宁秋白本能的抵御，慢慢停住口。
他皱了皱眉，注意到一个自己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你在防备我？”
宁秋白猛然一惊，顿时掩饰道：“没有，如何会呢？”
盛鸣之前只是统统没有往这件方向去想，而一旦找到了盲点，转瞬间就将所有的情报串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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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瞬间，语气带上了一点受伤：“宁导演，在你的心里，难道我比不上你一起长大的弟弟吗？”
宁秋白：“……”
这不是理所那是自然的事情？
他的不安情绪被盛鸣这句问话一下子整没了。
看到宁秋白脸庞上明显流露出的无语，盛鸣维持着刚才的表情，继续委屈地道：“你摸着良心说，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坑过你？我觉得我们理应已经是极为亲密的朋友了才对吧？”
宁秋白顺着盛鸣的话回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情况下，盛鸣对他的帮助都大于从他这里拿走的东西。
可是缘何他就是很难完全相信盛鸣呢？
宁秋白怀着歉疚诚恳地道：“可能因为你不说实话、实在太难搞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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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字字句句发自真心，哪里难懂？”
“这句就不是实话。”宁秋白想了想，补充道，“如果是十五岁版本的你我倒是信。”
盛鸣瞬间沉寂了下来，脸上那些表情快速恢复正常，若有所思地道：“因此你正如所料喜欢十五岁版本的我？”
宁秋白总感觉盛鸣这话说出来怪怪的，吐槽道：“说得好像我该被抓进去似的……而且我是直男，如何可能对小男孩感兴趣嘛。”
盛鸣深沉地盯着他，看得宁秋白脊背有点发凉。
过了一会，盛鸣忽然展颜：“这点以后再议，先谈谈现在的问题……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把那吸血鬼变成了你副本里的npc。”
“呃，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宁秋白愣愣地听盛鸣说完，甚至怀疑盛鸣是不是在他身侧装了摄像头。他张了张嘴：“你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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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早有预料地沉沉地叹了口气：“尽管我没有亲眼见证，但大概是你发现了你弟弟身侧有那只吸血鬼，而那只吸血鬼趁机向你投诚，表示他可以做任何工作，只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盛鸣严肃地道：“你心知维德公爵的身份吗？他是所有吸血鬼公爵中最擅长诈骗的某个，尤其喜欢假扮成玩家或者低级npc，对进入副本的玩家甚至其他有自主意识的npc骗资金骗感情，玩家论坛上甚至有‘被维德骗身骗心受害者联盟’，现在成员早就破四位数了。”
宁秋白震惊地睁大双眸：“玩家论坛还有这种东西？”
盛鸣手掌按在茶几上，逼近了宁秋白的脸：“我是认真跟你说这件事的。”
宁秋白挠了挠头：“嗯，我知道维德肯定不安好心，我有认真提防他。”
盛鸣凝视着宁秋白的眼眸，再度深深叹了口气：“你还是没明白，维德的危险性就在于对于被他盯上的猎物来说，他算不上不安好心——哪怕你怀有再多的警惕心，最终也会瓦解在他的‘欺诈’中。”
因为维德公爵用来欺诈的东西对于“猎物”而言几乎都是百分百的受益，他提供的情报、付出的支持甚至情感，都是货真价值的“真品”，况且因吸血鬼公爵漫长的寿命，维德几乎能做到所有人类、吸血鬼能做的事情，能给大多数人最关键的帮助。
所以猎物再警惕，最终也会因这些实实在在的付出而放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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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维德觉得可以收网的时候，才会在某个偶然的时刻转身离去，并卷走“猎物”最看重的东西——此地的战利品，常常包含“感情”。
某种意义上说，维德是对猎物最仁慈、最慷慨的猎手。他通常不会危害猎物的性命，认真算下来，被维德诈骗前后，猎物实际上算是赚到了。
假如不考虑遭受的精神损失。
“因此明白了吗？你感觉你占了便宜，但这只是因为不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宁秋白却在想维德对宁炎的笼络，等盛鸣又问了他一次，宁秋白才回过神：“感情刺客吗，但我是钢铁直男，不挂念这种事吧？”
盛鸣哽了一下，咬牙道：“你是不是没听懂，他诈骗的是猎物最珍贵的东西。假如你真的是个直男，他诈骗的就是别的——比如说，把你现在有的积分统统骗光？”
和宁秋白认识久了，盛鸣已经大概摸清楚这位小导演的性格。
宁秋白顿时郑重地道：“看来他真的很危险——不过只要我不给他花钱，谁也别想从我这诈骗到一点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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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
看盛鸣又要说什么，宁秋白补了一句，“再说，万一真有甚么，不是还有你在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好像被宁秋白的这句话深深地取悦了，矜持地道：“这倒是也的确如此。”
盛鸣一愣，刚才那种气势汹汹的感觉忽然就这么消失了。
宁秋白扯了扯嘴角，将内心对盛鸣的评价稍微调整了一下。
盛鸣尽管是个游戏排行第一的大佬玩家，果然还是个很有表现欲的小孩子啊！
只有小孩子才希望自己被依赖，成年人只想躺平……宁秋白心里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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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宁秋白和盛鸣时隔一个月的重逢，尽管开始不算很美好，可是结果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消弭了长时间没见的陌生感，又解决了现在的冲突，很快便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电影新上，两人很自然地就说起了这部电影的成绩。
盛鸣道：“小城早就看过了，说他非常喜欢，只可惜没有找到他出现的镜头。”
宁秋白回想了一下：“有他的镜头的，在最开始现实场景。”
“出现了几秒？”
“唔，一秒不到？某个远景拉近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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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看不到。”盛鸣打开电话，“我把这件消息发给他，他就会直接买一份回家一帧一帧找了。”
宁秋白干笑了两声。
过了一会，盛鸣放回手机：“电影的评价不错，有追档的机会。”
宁秋白惊讶地抬起头：“真的？”
严格地说，《幻想巨龙》在中秋节前的电影档期算不上太好，只排了一周的档期，结束第二天才是中秋国庆假，这段时间工作党都在最后的加班，哪里顾得上看电影。
就算如此，对于《幻想巨龙～硫火城之变》的评价依然转瞬间冲上了微博热搜。
电影如果票房和评价好的话，很有可能追加排挡，毕竟电影院都是要赚资金的。宁秋白对《幻想巨龙》能上院线早就感觉很惊喜，统统没奢望还能再延长上映期。
盛鸣撇撇嘴：“你就算对自己没信心，也该对虚幻游戏有信心——虚幻游戏里的场景和npc，是一般的电影特效做得出来的吗？更别提npc自带气场，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无形感染观众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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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只是没思及有可能一步登天……那我之后是不是就能躺着数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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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是不可能的。”盛鸣打击他，“既然能爆火，后面必然有各种各样的采访宣传、衍生授权，尽管欢影和你共享一半权利，但这些你都得出力。”
宁秋白有些憧憬又有些恐惧地想象着未来：“真是令人痛苦的幸福。”
忙碌且有资金。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许愿：要是能清闲且有资金就好了……
盛鸣难得放缓了音色：“欢影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你不用挂念，只是签合同的时候留个神，想起请律师帮忙把关。”
宁秋白点点头：“我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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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却在想维德能不能当这件律师？既然盛鸣说维德的欺诈都是拿“真品”欺诈，那干活理应也会好好干吧？反正只要自己一点积分都不出，就不会被骗到！
盛鸣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刷了一下微博：“哦，上热搜了。”
看过首映之后的观众几乎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在微博词条中疯狂吹捧：
“特效爆炸！经费爆炸！公司发的票不看白不看就去了，没想到全程无尿点，场景宏大一顶一的好！剧情也不错，看到结局我差点泪目，好在彩蛋拯救了我，一定要看彩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迪o尼的大片，认真一看竟然是国产？！咱们的特效技术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男主也帅，演技还好，是新人吗，之前没见过啊。”
“没人夸夸bgm？音乐太厉害了，可惜电影很好看，不然我就能闭上双眸当音乐会听了……希望能卖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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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盛鸣一条条地把这些评论念出来，宁秋白有些羞耻地捂住脸：“别念了别念了。”
盛鸣笑着放回手机：“这都是夸你啊。”
“是夸我，但还是很羞耻。”宁秋白没有松开手，“何况大部分功劳都是你们的。”
盛鸣嘴角刚才弯起，就听到宁秋白继续道，“尤其是黑龙，为了磨练演技，它也付出了不少辛劳。没有npc们帮忙，我自己肯定拍不出这种作品。”
盛鸣刚想挑剔一下那条蠢龙，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假惺惺地道：“你很喜欢那条龙？”
“它是我接收的第某个npc，也是在虚幻游戏陪我最久的。”宁秋白放下手，提起来还有些感慨，“对我来说，伊奥早就是我在虚幻游戏认识的最重要的朋友了。”
“原来你这么看重吾！”
奶声奶气的音色忽然从一旁传来，小黑龙拍打着翅膀，一头撞进了宁秋白怀里，用龙角在宁秋白胸口蹭了蹭，“没办法，吾就承认你是吾的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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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况且你好重！”宁秋白推开它的脑袋，“该限制伙食了。”
“还不是你把吾喂胖的！”小黑龙理直气壮地道，接着转过脑袋，给了盛鸣一个傲慢挑衅的眼神。
盛鸣眯了眯眼，心中下意识对那条龙提了一些警惕，接着又觉得自己这件想法有些搞笑——不管他和宁秋白之间到底能酝酿出怎样的情感，那条龙到底也变不成人。
盛鸣充满优越感的鄙夷在黑龙“吧唧”亲了宁秋白的侧脸一口时，慢慢僵硬住。
瞧那尾巴晃起来的样子，怕不是从龙变成了狗！
小黑龙再度挑衅地对盛鸣比了个手势，接着翅膀一拍，飞速逃走了。
宁秋白无奈地抽出抽纸擦掉脸上的口水：“还好这家伙很爱干净，天天刷牙。”
盛鸣冷静地问：“它经常这样？你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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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倒不经常……只不过这有甚么？伊奥还是个小孩子，何况嘴对嘴也不是没亲过。”
嘴、嘴对嘴？
盛鸣下意识在脑内过了一遍杀死一条龙的一百种方法，会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黑龙和宁秋白亲亲，好像、好像、可能是他一手主导的来着？
首次来到宁秋白的副本，宁秋白给他设置了一个陪黑龙玩的任务，奖励还是什么黑龙的亲亲……为了报复回去，他当时用“黑客”的能力篡改了任务，让黑龙亲亲的目标变成了宁秋白。
如今回想起来，盛鸣的脸色逐渐难看了一些。
别问，问就是后悔。
就在这时，宁秋白忽然问：“别光说我的事，你来这边做甚么？是检测到了维德的气息吗？”
宁秋白还是有些在意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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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过上时时刻刻、和家人一起都要被监控的生活。若是盛鸣是因追踪维德才找过来的，倒还能接受。
盛鸣顿了顿，沉默瞬间，还是没有说谎：“不，是检测到了你的气息。”
宁秋白一愣：“这可以做到吗？”
盛鸣扫了宁秋白的头顶一眼：“正常情况下的栖雾木不行，不过花期的可以……你理应心知，植物开花会吸引其他生物，这个时期的栖雾木的‘花香’会格外浓烈。”
宁秋白这才想起来自己开花了，摸了摸头顶：“这能遮掩吗？”
“比起遮掩，你更应该担忧一下花期的副作用。”盛鸣神色复杂地盯着宁秋白，“你是不是忘记了植物开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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