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电影上映
杜子规一听宁秋白需要维德公爵的资料, 二话不说就给宁秋白发了一份过去，还表示他会再用“预言家”的能力搜集几分。
宁秋白有些不习惯杜子规的热情，思及盛鸣的做派，提高了警惕：“我能用什么交换？”
不会强买强卖吧？
杜子规大方地道：“都是已经有的资料, 咱们是什么关系, 用不着交换！只不过我能问问你要维德公爵的资料干甚么吗？这个boss早就跟随副本一起消失了来着。”
宁秋白斟酌片刻, 没有隐瞒：“我这里新来了某个npc。”
杜子规一点就通, 恍然大悟：“是维德？我就说怎么吸血鬼副本整个没了, 原来他跑了。”
他拍着胸口道, “老大一个人能单刷几十次维德, 你要是不放心, 就让老大去吓唬一下他。”
宁秋白客气地道：“不用, 维德还要替我工作, 暂时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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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 杜子规推了推眼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 又拨通了某个电话。
等了十几秒, 那边才接通, 盛鸣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甚么事？”
杜子规刚才心里数着秒，并下决心根据盛鸣接通他电话的时间来决定自己应对这件事的态度——显然, 他们家老大并没有及时接通他的电话。
因此杜子规用凝重的口吻道：“老大, 关于宁秋白的第一手消息, 要听吗？”
盛鸣的语调稍微变了变：“什么消息？”
“还想起刷血月精华的那个副本boss维德公爵吗？就是那长得比你还好看、擅长伪装和诈骗的吸血鬼。”
“找到他的踪迹了？”
杜子规点点头, 然后想起盛鸣隔着电话看不见, 又道：“那吸血鬼去了宁秋白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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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那边忽然沉默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子规快速道：“老大, 你可别冲动！”
“我能冲动什么？”
“宁秋白是不会允许你干掉那吸血鬼的。”杜子规笃定地道, “我暗示他可以请你去帮忙镇压, 但宁秋白很护着维德，不想你吓到人家——不是我说，维德公爵是不是早就对宁秋白实行了诈骗？老大你地位不保啊！”
盛鸣平静地问：“什么地位，说来听听？”
“你想，某个比你好看、擅长花言巧语、嘴唇甜、关键还舍得下面子委身做小的帅哥，一般人能顶得住吗？我看宁秋白是顶不住的，不然也不会故意不让你知道这件事。”
杜子规说到这里，顺势给自己表了表忠心，“当然，我是坚决站在老大这边的，我知道的一定事无巨细统统汇报给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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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在电话那头似乎冷笑了一声：“你当我傻还是当他傻？”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何况吸血鬼天然有魅惑人类的能力，我感觉但凡宁秋白不那么直男，都顶不住。”杜子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夹杂着同情的语气道，“如果宁秋白顶得住，那就说明他是宁折不弯的钢铁直男。”
——吸血鬼都搞不定，盛鸣自然更搞不定。
盛鸣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杜子规得意地笑了笑，比了个“yeah”的手势，并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要避开盛鸣走。
当然，瓜还是要吃的，好在“预言家”吃瓜从来不需要亲临战场，尤其第一现场那处还有一本比他更八卦的书在。
就是和选择之书交易，就得付出一点甚么……杜子规沉沉地地叹口气，觉得自己为了吃瓜付出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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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秋白看着宁炎冻得哆哆嗦嗦地从门里出来，递过去早准备好的热茶和热毛巾：“这次找到了几位？”
宁炎用热毛巾擦了擦脸，龇牙咧嘴地“咝咝”吸气，动着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两、两个。”
宁秋白夸奖他：“不错啊。”
宁炎幽怨地看了宁秋白一眼，没有说话，只捧着热茶低头小口小口地喝。
宁炎倔强地一扬头：“不需要！我一定能全收集齐！”
宁秋白有点心疼地看着宁炎身上的擦伤，叹口气道：“要我把规则调整简单一点吗？”
“行，暖好身子之后去找三七七治疗一下，免得你爸妈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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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炎闷闷地“嗯”了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宁秋白看宁炎这次没闹脾气，揉了揉额头，多少放回了心。
他也不愿意宁炎跟个愣头青一样甚么都不准备就去闯关骸骨雪原，不过这个年纪的宁炎倔得要死，还带着“天土地大我最大”的中二脾气，得顺着毛撸。
刚好盛鸣给骸骨雪原设置的奖励是“知识”，对于宁炎这件刚进游戏的新手最有帮助，宁秋白便顺势把宁炎丢了进去。
嘴巴上说的东西宁炎未必相信，可是宁炎自己赢来的任务奖励，肯定会很重视地好好研究。
哎，熊孩子真是不好带啊！
宁秋白靠在沙发上，捧着热茶感慨地想，和宁炎比一下，盛鸣好像也不是那么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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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年幼版和成年版性格都有点糟糕，但十五岁版本的盛鸣又乖又懂事，就是晚上非得跟他挤一张床有点热……
从骨三七七牌诊所归来的宁炎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脸色还有点苍白——这次是被吓的。
他看了眼宁秋白头顶伸出了枝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根枝条各自伸进了一杯牛奶中，满足地喝着奶，枝条上的花苞轻轻摇晃，令人沉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宁炎忍不住好奇道：“哥，你这是甚么职业的能力？”
宁秋白不打算把自己死了一次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便搪塞道：“‘管理员’。转职方式很特殊吗，你别想了。”
宁炎沮丧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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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旁伸过来某个托盘，盘子上放着一杯蜂蜜柚子茶。
宁炎下意识接过来刚要道谢，抬头看到一张俊美近妖的脸和那双赤红的瞳孔，顿时沉下了脸，把杯子“啪嗒”一声放回去，扭头就走。
维德无奈地对宁炎白笑了笑。
这几天宁秋白早就撞见过几次类似的情形，都是维德试图和宁炎弥补关系，可是宁炎对背叛了他们之间友谊的维德怒气冲冲，统统不给面子。
宁秋白本来还对维德有那么一丝丝同情，但这丝同情在他发现选择之书上的内容时瞬间烟消云散。
「维德想要和宁炎修补关系，其实以他的口才和实力，想要取信某个萌新玩家几乎手到擒来，未成年单纯猛1现在还不是猛1，很容易就被欺骗成功……但维德并没有这样做，每次铩羽而归品尝自己之前欺骗的苦果，虽然有那么一点原因是为了在管理员先生面前卖可怜，但谁也说不好或许也包含着某些真心不是吗？」
「但再结实的船，浪久了也会翻的，希望维德将来被按在床上日哭的时候能想起选择之书的这句忠告。嗯？选择之书没有把这句忠告告诉维德？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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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嘴角抽了抽：“你这和选择、预言之类的有任何关系吗？”
选择之书将最后几行字快速抹消，合上了书。
塞歌举起板子转达选择之书的话语：“阿选的能力有所升级，能够影响更加长远的未来的选择，只是非得将因果逻辑记录清楚。”
宁秋白顿时警惕了起来：难道选择之书真的想让宁炎日哭维德？
这可不行！蝙蝠精和人类有没有生殖隔离，会不会传染病毒？
他一只手按在选择之书上，严肃地道：“说不定我要加一条规则，禁止你对我的家人使用预言。”
选择之书封面上的金线眼眸可怜地眨了眨。
塞歌举起新的板子：“阿选说她没有预言您的弟弟，而是要预言维德公爵将来被人日哭，至于相方是谁，她不在乎。那是自然，维德公爵的位格很高，阿选现在很难干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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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眼角轻轻跳了一下，好奇心升了起来：“你和维德有仇？”
“阿选说有，她闯过维德公爵的副本，身上的所有道具都被当时伪装成玩家的维德骗走了。”
宁秋白：“……”
嚯，还是个惯犯。
反正只要不影响宁炎，宁秋白就不管他们，有选择之书能牵制一下维德也好。毕竟……
宁秋白目光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维德。
维德微微一笑：“管理员先生，恐怖片相关的素材我早就全部处理完成，只是现在的素材很难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片子，还得将几分剧情加入进去。”
宁秋白沉默片刻：“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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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内心不知道向谁告了一声罪。
毕竟维德真的太好用了！
他之前说的“能胜任人类大部分岗位”并非空穴来风，连拍摄电影相关的知识他都有！
此外，宁秋白也打算通过新的恐怖片来解决一下怨魂的任务：他要求三个怨魂分别使用自己的能力来制造恐怖效果，最后成片之后根据各自镜头收获的恐惧情绪判断谁比较优秀。
拍完《幻想巨龙～硫火城之变》后，宁秋白尽管咸鱼，但没有真的完全闲着，还是让怨魂三人组拍摄了许多恐怖镜头。这些镜头一半是为了给后面的恐怖片做素材，一半是让怨魂发泄一下情绪。
哪怕很普通的镜头，都让宁秋白感觉冷汗直冒。
得到宁秋白的许可，怨魂三人组在夜晚操纵着人偶，在诊所副本里好好地闹了一场，几分镜头看得宁秋白差点做噩梦，像是甚么镜头一转原本在窗口上倒吊的人陡然出现在面前、室内内外同某个声音喊有鬼让你快点“出来/别开门”之类的，尤其发挥能够扭曲人偶形态的能力下，好些镜头看得宁秋白感觉恶心想吐。
对此骨三七七解释：“这算是怨魂自带的恐怖气场，何况三合一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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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能理解——这怨魂的存在就很阴间。
但也因此，看恐怖片素材就成了宁秋白难以跨越的障碍。
维德的出现解决了这件麻烦。
尽管维德每天只有八个小时能变成人形，但八小时工作制之下，这位吸血鬼公爵不但能看完前一天晚上的素材并剪切、整理完毕，还有余力做像管家这样的工作，效率之高令躺平的宁秋白极为汗颜。
他觉得维德或许和夏舟很有共同语言。
维德确着实实贯彻了他加入宁秋白团队的许诺：不要薪水、不要报酬。
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在变成人形之外的时间静静悬挂在天花板上休息。
宁秋白虽然怀疑维德别有目的，可始终找不到证据。他甚至猜测维德是想用面面俱到的工作态度把他养废，让他不知不觉沉沦变成吸血鬼名义上的主人、实质上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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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以后不能在给塞歌充值的时候顺便看小说了！搞得老是会有奇怪的联想！
宁秋白收回发散的思维，拍了拍宁炎的头：“走吧，要去看电影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此日就是《幻想巨龙～硫火城之变》的首映日，宁秋白和舅舅、外公全家人约好一起去看。
……
电影的最开始是从一个年轻的男人开始。
男人自认为是画家，但他没有绘画的天赋，只是喜欢画龙，画同一条龙不同的动作和状态，每一张都……有些令人一言难尽。
有好友劝他学些别的：“不必强求自己做不擅长的事情，你还不如学做3d建模，说不定更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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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还在上学的时候，处于盲目自信的阶段，感觉自己画得不那么完美只是因上学耽误了他的追求，沉浸在自己将来一举成名的幻想中；然而等他毕业进入职场，才发现梦想不能当饭吃，艺术天赋没有就是真的没有。
他丢下了自己的画笔，渐渐忘掉了自己曾经的爱好。
直到一个加班回家的晚上，他忽然注意到窗外有两轮红色的月亮。
再仔细一看，不是月亮，是两颗巨大的猩红双眸！
龙的吐息炸毁了他的窗户，差点把他直接烧死。他只能挣扎着逃跑，在逃亡的过程中不知道触发了什么，让那只龙消失了。
等他回到家里，应付过警察，才发现在他被窝里睡着一只龙宝宝。
龙宝宝就是那条袭击他的龙，袭击他的原因很简单：
“你把我画得太丑了，害得我一直都被嘲笑！你非得把我重新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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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鸡飞狗跳的日常生活，他尽管多年不画画了，却在内心坚信自己的审美是最高级的，气得龙宝宝跳脚，暴揍他一顿之后打算返回龙的世界，却一不小心把人也带了回去，况且因多了某个人、自己又缩小的缘故，导致返回幻想世界的坐标偏差，来到了传闻中的龙之国度：硫火城。
之后便是男人和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弱鸡捏着鼻子团结合作，试图找到回去的道路，并在硫火城中被牵扯进了一系列阴谋，被所有的龙敌视。
男人还见到了神秘的蒙面反派，在硫火城策划一系列阴谋的元凶。这位反派试图抹杀男人的存在，却对龙宝宝网开一面。
等人和龙团结合作、用真心打动硫火城的龙，一起对抗反派，最后才发现，反派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就是另某个“自己”，是他最初描绘的自己的模样。
每一个人都会在意识的深处有另某个自己，藏在外在的人格和意识之下。
而他的潜意识的真正的自我，是某个疯狂、自我、并想要凌驾一切之上的疯子。
“为甚么‘我’会这么中二，求求你饶了我吧！”男人捂着脸大喊。
“是你舍弃了我，所以我才会出现在此地。”反派用同一张脸冷冰冰地看着他，语气中的仇恨刺骨，“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可你夺走了我唯一的兄弟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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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战中，反派即将杀死男人，却被恢复的黑龙一头撞进了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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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盯着早就结下深厚友谊的龙、和让他心情复杂的另一个自己同归于尽，在炎热的火山口上空，瞬间宛如坠入了万丈冰渊。
男人回到冷冰冰的家里，回想着自己的过去，被自己割舍掉的那些自我、停搁的画笔，最后探出手，揭开了满是灰尘的画板，调好色，画下了第一笔。
其他的龙将男人送回了现实，并告诉他：“你有天赋，并不是绘画天赋，而是赋予自己的画灵魂的天赋。我们每一条龙，都来自一位像你一样的创造者。”
片尾曲播放的同时，一张张画从草稿到成稿的过程逐渐浮现，是年幼的孩子和同样年幼的龙牵着手的模样。
等片尾曲结束，男人为龙和孩童的眼眸勾下最后一笔。
画龙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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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床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影子，手拉着手打着呼噜，幼小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梦里的倔强和不满。
……
尽管自己早就看过一遍，真的在电影院看这部电影，宁秋白还是能感觉到气氛完全不一样。
老实说，这是他首次按照院线规格拍摄长电影，最后的质量能不能达标，宁秋白自己也没谱。他自认为剧情并不算精彩绝伦，因此在场景和特效上格外用心，来自实拍的各种镜头加上后期特效的补充修正，让那些奇幻的场景、天际的战斗等等格外惊心动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着周边观众大都鸦雀无声地观看，几乎没什么人说悄悄话，宁秋白稍微舒了口气。
看来，结果应该不算太差。
观看电影的过程中，宁秋白也重新审视了一遍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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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镜头的衔接还是有些过于简单粗暴；
剧本的逻辑在几分细节也很难撑得住推敲；
气氛烘托bgm居功至伟；
盛鸣的演技是真的好，倒是黑龙在和它性格不符合的部分演绎时有些生硬，好在不会太影响出戏……
这些想法充盈在宁秋白脑海里，让宁秋白忽然想起了宁玥曾经说过的话。
——“一部真正的电影，只有在观众看到它时，才能算真正的完成；也只有真正完成的电影，才能让导演收获到进步。”
宁秋白望着大荧幕上最后的欢影商标，极为缓慢地吐了口气。
他最终还是和妈妈走上了一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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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电影随着人群出来，宁秋白转头看向了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
舅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问了一句：“最好看的是哪个？”
舅舅统统不吝啬自己对外甥的赞美：“太好看了小白！这是舅舅这辈子看过的第二好看的电影！”
舅舅笑言：“当然是我姐以前拍的。”
宁秋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头发早就斑白的外公凝视着遗传了女儿相貌的外孙，沉默着盯着儿孙们说笑，好一会才徐徐地道：“着实好看。”
宁秋白知道外公从妈妈那时候开始，就反对妈妈踏入娱乐圈——哪怕是做导演。后来退让了一步，也只不过是不想父女关系太过僵硬，本质上还是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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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抬头盯着老人家年迈的眼眸中掺杂着怀念的肯定，张了张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也因此，妈妈宁玥生前从未听外公提过一句对她拍摄的作品的评价。
尽管后来外婆悄悄说过，宁玥的所有作品，当父亲的都偷偷看过。
宁秋白的眼神模糊了一瞬，接着低了一下头，又抬起头笑道：“我还以为外公不喜欢这种特效电影。”
老人家“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抬腿就向前走。
舅舅挤了挤眼：“爸害羞了。”
“混账！”
宁秋白嘴角忍不住又一次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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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宁炎故意走慢了几步，留在宁秋白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哥，电影里是不是有些镜头是在虚幻游戏里拍的？”
宁秋白点点头，同样小声道：“演员你还见过某个。”
“谁？那个男的？”宁炎茫然地道，“我不追星，没见过。”
“不是，是黑龙。”
宁炎回想了半天，想起自己进宁秋白的副本偶尔能看到一只趴在沙发上抱着电话啃牛肉干的黑乎乎的家伙，慢慢张大了嘴：“那是黑龙？这也、这也胖太多了吧！”
“胖了吗？”宁秋白之前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小黑龙，察觉不出对方是否发福，但和电影里一比，忽然发现……黑龙确实胖了不少，几乎都快成一个球了。
看来得让黑龙运动起来！不然以后都不好用它拍宣传视频了！
宁秋白内心替黑龙安排好未来三个月的锻炼计划并打算砍掉它三分之一的食物预算，忽然听到宁炎“咦”了一声：“诶，那不是电影里的男主演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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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顺着宁炎的目光回过头，刚好发现盛鸣从同一间电影放映厅里走出来，迈步向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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