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觉得此日实在太倒霉,很可能黄历上写着不宜出门这几位大字。
这样一想,她就没了心情继续闲逛,沿路买了些糕点小吃,晃晃悠悠回到客栈。
她住在二楼朝南的室内,宋南州尽管一路都在坑她,但这件房间还是选的蛮好的,采光好,又避免了猛烈的阳光直射。更好的是,他帮她付了房费。
心情还算不错的温香推开房门,顿时呆住了。
一袭青衫的许慎坐在桌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温香:“……”
若是说她没有想过许慎会找到她,那肯定是假的。她当然设想过许慎会找她,只是没思及,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见了他,尤其是这样冰冷淡漠的他,温香忍不住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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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能叫哥哥吗?
温香很局促,她不是许温香,许温香跟许慎没有血缘关系,她实在没有脸叫出“哥哥”这两个字啊!
不等她纠结完,许慎淡淡开口:“你打算在门口站多久?”
温香忙走进来,手忙脚乱关上门,看一眼许慎那不近人情的模样,她抖抖索索的开口:“呵呵,那……”
“我不叫那个。”许慎出声打断她。
如果是别人,温香早忍不住笑出猪叫声来了。
但摊在她自己身上,她笑不出来,也不敢笑。
“我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有。”温香觉得自己的气势太弱了,虽然心虚,但也不至于心虚成这样,因此她提醒自己,要昂首挺胸,要理直气壮。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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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某个目光扫过来,温香顿觉自己又矮了三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我刚才买了点糕点,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儿?”好歹将话说了出来。
许慎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她手里的油纸包:“这都甚么时辰了,你还没有吃饭?”
温香被他凌厉的目光一瞪,又气虚了三分——她用着许温香的身体,却没有照顾好许温香的身体,许慎那是自然会生气了。
“我、我之前不太饿。”温香跟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忐忑的垂着脑袋,在许慎跟前罚站:“那,你到底要不要吃嘛?”
许慎又瞪了她一眼,方才道:“你买了甚么?”
温香闻言,就跟被大赦的犯人一样,马上走到桌旁,将买来的糕点一股脑儿全打开,一旁说道:“我听人说,邓记的蜜饯果子最有名儿,就买了杏干跟醉枣,你闻闻,真的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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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献宝似的将杏干与醉枣推到许慎跟前。
许慎微微垂眼:“我从不吃蜜饯果子。”
温香一怔,便有些悻悻然:“抱歉,我不心知。”
许慎心头一痛,“以后你会记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温香扁扁嘴,也懒得再跟他争辩她到底是不是许温香这个话题,一屁股坐了下来来,将不仅如此几位油纸包也打开:“我还买了豌豆黄、海棠酥跟藕粉桂花糕。”
因此他还没有死心,不肯承认她不是许温香就对了。
要不要吃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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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给自己倒一杯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许慎垂眸看着她。
她吃东西步伐很快,但意外的并不显得粗鲁难看。含着糕点的两颊鼓鼓的,像他在鸟市见过的那只捧着松果啃食的小松鼠一样。
跟香香不一样。
香香吃东西总是小口小口的吃,被他注视着就会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香香胃口也小,这些糕点,她能吃下两三块就不错了。
但温香将她买来的糕点都吃光了,还喝了两杯水,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哥哥。”温香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我行这样称呼你吗?”
“不然你要如何称呼我?”许慎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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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见他神色不似刚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心下一松,就笑嘻嘻的道:“许相?许相小哥哥?你喜欢哪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慎嘴角一抽,忍不住拿眼瞪她。
温香笑的更开心了:“呐呐呐,不要生气哟,是你自己问我的。”
又问他:“那你要不要选一个?”
许慎干脆利落的回道:“不要!”
温香嘿嘿直笑。
她那闪闪发亮的讨好的笑脸,让许慎也绷不住了,到底弯了嘴唇,无奈的摇头叹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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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只觉得心都酥了,这宠溺的表情跟语气,简直要让她的少女心炸裂啊!
若是他没有结婚,喜欢的也不是许温香的话,说不定她还能争取一下呢。
“刚才你说,你见过剖腹生子,可是真的?”许慎忽然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香被他迷得晕头转向,闻言傻乎乎的点点头,想一想不对,又连忙摇头。
许慎被她气笑了:“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我以前所在的地方,姑且称之为我的家乡吧。”温香捧着茶杯喝了两口,才想起还没给许慎倒茶,又连忙给他倒好茶,毕恭毕敬的递到他手中后,才接着说道:“在我家乡那边,剖腹生子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我尽管没亲眼见过,但我们那边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种生子方式。”
“既然没见过,刚才又为何说的那般言之凿凿?”许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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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温香挠了挠头:“我刚才看大家好像很害怕很抵触剖腹取子这件事,听说那位庆王妃以一己之力救了这满京城的人,可这些人听说她剖腹取子,却还是不能接受不能理解,我觉得……我觉得这样不好。庆王妃她既然救活了那云家少奶奶母子,就说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我是希望大家能接受并且视作平常,这样以后遇到难产甚么的,都行求助庆王妃,就会少众多悲剧嘛。”
这地界儿生孩子跟闯鬼门关一样,一遇到难产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庆王妃有这样的医术,温香又身为女人,在这样的情形下顺势而为,为女性谋取一条生路,推广一下剖腹产绝对没有坏处的。说不定无意中就能救下好多性命呢。
“想的太简单了。”许慎摇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温香听明白了,要别人在自己身上动刀子,这是不孝。
“可这是为了救命啊!”温香瞪大双眸:“命都没了,还谈甚么孝不孝啊?不敢损伤自己的身体,就宁愿去死吗?可是明明有活路啊!况且,哪个父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也不肯让她毁损自己的身体发肤?”
许慎静静地盯着热血沸腾的红了脸的温香。
“我们的身体发肤是父母给我们的,我们必须珍惜爱护,这是行孝敬孝的开始,这件我承认。”温香还是感觉气闷不舒,“但若是生病之后,因为不敢毁伤发肤,宁愿生生的疼死病死,那我感觉,这就是愚孝了!因行孝尽孝的开始是要孝顺父母,长大成人后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对他人和社会有所贡献,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才是对父母生养一番最好的尽孝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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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见许慎一脸沉思,好像还是不赞成她的话,不由得气鼓鼓的道:“反正我觉得你这种不要命的孝顺是不对的!”
许慎见她扭过身径直生气不理他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罢了,我跟你争这件长短有何用?”
温香撇嘴:“那我问你,假如……先说好,我说的是假如,你不要生气啊。”
“你说吧。”
“假如以后你的妻子生产时遇到难产,你是愿意请庆王妃来实施剖腹产,让他们母子平安,还是眼睁睁的就盯着她一尸两命?”
许慎蓦地沉下脸:“没有这种假如!”
他不会让刘氏孕育他的孩子!
温香唬了一跳,自然不心知许慎心里如何作想,愈发悻悻起来:“我都说了是假如嘛。这种时候,但凡有点良心不抠钱的,都会选择母子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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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香不安,许慎缓了缓神色,才沉声问:“你这话是何意?”
“你不心知,有的男人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比如说老婆生孩子,顺产比剖腹产便宜,那些抠抠眼见着老婆都要疼死了,也不肯同意剖腹产,不但逼着自己老婆硬生,还骂人家大夫想多赚他的钱。你说可恶不可恶?”
许慎听的直皱眉:“还有这样的男人?”
“如何没有?多着呢。”温香撇嘴道:“不过扯的太远了,我就是想说,不管怎样,活着总归比死了要好!”
这也就是缘何她想回去想的发疯,却也不敢轻易去求证,死亡是不是能够将她带回去这件事。
这回许慎倒是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锦王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他借故接近你,是因为我的关系。”
温香上一秒还在锦王果然知道她的身份才一次两次的接近她的,下一秒就被许慎那句“因我的关系”而被口水呛的直咳嗽。
许慎忙抬手拍抚她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要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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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咳了半天,喝了两口水才缓解过来,哀怨的看一眼始作俑者,“谁叫你要说那样的话。”
害她一不小心想歪了,脑子里顿时就冒出了霸道王爷x腹黑丞相的画面来。
许慎一脸疑惑:“我说什么话了?”
“咳。”温香清了清嗓子,打死她也不敢将真话说出来啊,“你的意思是,那锦王他是因你才来接近我的?”
“这关系到朝政,说太多你也不懂。”许慎点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是甚么好人。”
温香点头:“我看他也不像是好人。”
许慎神色稍缓,“你某个人住在这龙蛇混杂之地,我很难放心得下。”
他说着,拿出一个荷包来,示意温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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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打开一看……她看不太懂。
“这是……房契?”
许慎的眸光暗了暗,他的香香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样样出色……
虽心中沮丧,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这是父亲当年买的别院,是给你娘的。”
温香听明白了,这是许父买给许温香的娘的房子。所以许慎现在要交给她?
“后来你娘病逝,这房契父亲就收了起来,直到他也卧病在床,才将这房契交给我,要把这别院给你做嫁妆。”许慎淡淡的说道,“你现在离了许府,怕也不愿意再回去,不如就住去那边。”
“不好吧,我……”她难道还要霸占许温香的嫁妆?
“不要再说你不是香香这样的话了。”许慎沉了眉眼,“总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回许府,要么去别院,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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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当然想也不想的选了后者,但她还是很不安:“其实你行不用管我的,我自己也可以……”
“你一天是香香,我就不可能不管你。”最后,许慎这样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温香只能妥协:“那好吧。”
许慎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带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温香就上了马车。
……
温香上了马车,才发现杏花跟微雨竟然也在马车里。
两厢一照面,三人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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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姑娘,您受苦了啊!”
“你别哭,我挺好的啊。”温香被她哭的手足无措,“我真的没吃苦。”
她也不是那种肯苦了自己的人。
但杏花不信啊,“姑娘您看您,穿的这是甚么啊,您这样的金枝玉叶,如何能穿这样的衣裳,这还不如咱们府里打杂的小厮呢。”
温香:“……我这样穿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在外头行走。”
微雨冷不丁的言道:“姑娘只有五钱银子,要省着花用的话,也只能买这样的衣裳来穿。”
顿了顿,又问温香:“您那五钱银子用完了吗?”
温香简直想呻吟:“人艰不拆啊姑娘——只不过,你们如何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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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揉着眼睛说道:“相爷带我们来的,让我们跟着姑娘,好好服侍姑娘。”
温香目光“唰”的一下直射许慎:“你刚才没跟我说这件事。”
许慎仿佛没看到她眼里的谴责和不悦,淡定的言道:“你某个人住在别院里,身侧若没有人服侍,多有不便。这两个丫鬟跟着你,我也能放心几分。”
温香噘了嘴不说话,闷闷的背过身生闷气。
这般说着,眼里顿时又含了两泡泪,仿佛只要温香说声“是”,你两泡泪立刻就会滚落下来一样。
杏花一见,顾不得抹眼泪,忐忑不安的开口:“姑娘,难道您讨厌奴婢跟微雨姐姐?您不想让奴婢们服侍您?”
温香最看不得人哭,只好胡乱言道:“没有的事,我很喜欢你们两个。”
杏花就含泪笑了起来。看看温香,又看看许慎,才小小声的言道:“奴婢也很喜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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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心头一软,罢了罢了,都接收了许温香的别院,再多两个丫鬟又有什么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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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去住集团宿舍好了。
……
别院占地虽不算太大,两进的小院,却建得颇费心思。
许温香的亲娘是江南人士,这院子也是典型的南方院子,秀美清雅,院子里种着几丛青竹,栀子花开了雪白灿烂的几树,映着满架绯红的蔷薇,红红白白极为妍丽。
后院还有偌大的一方池水,池水当中架着九曲小桥,通到中间的亭子里。
许慎带着她参观了一路,而后来到湖心亭稍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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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捧了瓜果茶点上来,又沉寂的退了出去。
温香低头看着池子里养着的各色锦鲤,心情十分复杂。
“在想什么?”许慎用银签子插了块蜜瓜递给温香,温声问道。
温香有些闷闷的,随手接过蜜瓜咬了一口:“我感觉就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被包养起来了一样。
许慎跟她解释,说这院子尽管小,但门房必须得有人,厨房少不了厨娘,洒扫丫鬟必不可少,还有管着园子的婆子……零零总总的,加上杏花微雨,光服侍她的也有十个人了。
瞧这华屋,华屋里定然少不了华服,还有刚才进来这一路上发现的忙碌的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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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某个没有收入来源,还住这样屋子,用这么多仆人的人,不是被包养又是什么?
这日子虽然很安逸,可是她的良心会痛啊!她的自尊不允许啊!
“像什么?”许慎问。
温香叹一口气:“我这不是不劳而获嘛。”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这样一想会不会好过一点?”许慎笑着引导她。
“不会。”爱说实话的温香鼓着双颊说道:“那不是我的母亲。”
许慎静静地盯着她。
“好吧,那也算是我的母亲。”毕竟她还用着人家女儿的身体呢,“那,那我就暂时帮许温香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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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这才笑起来:“乖。”
他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揉揉温香的头顶心。
温香想到上一次他抱着自己亲吻脖子的画面,不自觉地闪躲开了。
许慎的笑容僵住,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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