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章：只身犯险
方明坤凌厉的眼神射向了他：“怎么？你们想谋反不成？”
周睿安摆了摆手，洛北这才按捺住暴躁的情绪。
江清越走到周睿安身侧，方明坤一看到她就浑身不自在，许多事可都是这个江清越给惹出来的，尤其二皇子还对这个人另眼相看。
方明坤警告地望着江清越：“江清越，二殿下奉旨监国，他的旨意形同圣旨，你可不要胡来！”
江清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侯爷言重了，我独自一人，又能做什么事？”说着，她望向周睿安：“有空的话，我会去给你送饭的。”
周睿安怔了一下，不由得哑然失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他轻轻颌首，俊美的面容上，依旧是荣辱不惊的模样。
方明坤和洛北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看着他们，这临别之前，不说些海誓山盟，倒是说去给他送饭？
方明坤挥了挥手，让属下上来把周睿安带走，便趾高气昂的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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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一走，洛北便气恼着说道：“简直欺人太甚！”
江清越轻飘飘地望了他一眼，洛北转头看向江清越，忧心忡忡：“江公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对公子用刑啊？”
“二皇子嘛，不会，只不过方明坤倒是不一定了，你们主子以前有多可恨，你又不是不心知。”江清越言道。
洛北马上垮下脸来，只不过瞬间，又杀气腾腾：“如果他们敢对主子怎么样，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进去把主子给救出来！”
江清越拍了拍他的肩上，夸赞道：“好样的，我会如实转告周睿安告诉他你的忠心的。”
洛北见她一脸轻松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由得有些急了：“江公子！你就不想救主子么？亏我们主子对你一往情深！”
江清越的表情淡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势。
江清越淡淡地说道：“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非常时期，容不得出半点差错，”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若是周睿安在这，他会恕你的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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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浑身一凛，急忙低下头，“公子恕罪！属下是挂念主子，一时间关心则乱，说错了话，并不是有心的，公子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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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咬了咬牙，然后如实地言道：“主子不会！”
“他不会做的事，我也不会，自己去领罚吧。”江清越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这一次，洛北并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走。
江清越又道：“等事情结束之后，现在是用人之际，你要是伤了，谁去办差？”
洛北顿住脚步：“但请公子吩咐！”
江清越神色一凛：“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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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一脸焦急：“公子，这要是平时，进宫也不算大事，可现在不一样！宫里都是皇后的人，都戒严了，现在进宫怕是不容易啊。”
“皇宫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地方，因此才要你去想办法，”江清越神色自若地言道，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行的。”
洛北一脸苦色，真是的，没思及江公子比主子要求更难，真的是为难死他们做属下的了！
只不过就算再难又如何样，他洛北也一定会努力做到的！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他还如何去救主子出来？这就是他身为一个合格属下的倔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洛北一脸气势如虹地走了。
洛北一走，江清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不挂念周睿安么？不，她比谁都挂念他，可是她不能说，因她还要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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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去想进宫的法子了，江清越也没闲着，她直接去了关有为的府上见了关有为。
关有为在朝中的人缘不好，但他的官声却极好，这样的人平日里不显，但关键的时候却有着大作用。
关有为见到江清越还有些诧异：“没思及是你？你对周睿安倒真是有情有义，如今周睿安都关进大牢了，真是难为你还肯为他四处奔波。”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只不过你就算找本官也没用，我帮不上你的忙，救不了他，你回去吧。”
江清越摇头叹息，诚挚地言道：“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求大人救周睿安的，我是想求求大人，救救整个大靖的江山！”
关有为立刻就怒了：“你胡扯什么！你当本官是什么人！某个周睿安本官使使劲说不定还有办法能救，你让本官去救大靖江山？你当本官有三头六臂么？！”
江清越依旧一脸认真的神色，望着关有为：“大人，如今皇上病重，生死未明，满朝文武都被挡在皇上的寝宫宫门外，皇上的处境如何，除了皇后，无人知晓，大人当真是看不出来这其中的蹊跷么？”
“本官是断案的！只看证据！”关有为怒声言道：“不是去跟你闯空门的！”
“大人为官十余载，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断案如神，凭的不只是大人的胆识智谋，更凭的是大人心中的正义！只有坚持自己的正义，因此才能不对世俗勋贵妥协！因这份正义，是任何权势利诱都打不倒的！”江清越沉声言道：“如今，一道小小的宫门，就能拦得住大人心中的正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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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有为瞪大了双眸，怒视着江清越，心里暗骂，周睿安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巧舌如簧？一个比某个能说，这话说的，他都没办法反驳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关有为冷声说道：“倒是有几分口才，但皇后与皇上夫妻一体，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所谓的蹊跷？光凭几句话，就想让本官跟你去得罪皇后？你当本官是刚入朝为官的毛头小子？！”
江清越点了点头：“好！大人要证据，我会给大人找来！只希望到时候，大人行出面住持正义！”说着，抱了抱拳示意告辞，转身向外走去。
关有为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江清越又归来了，不禁怒了：“你还要干甚么？”
江清越犹疑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说道：“大人刚才说‘使使劲还能想想办法救周睿安’，不在大人可愿帮忙使使劲？”
“你给我滚！”关有为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怒声吼道。
江清越麻溜地就跑了，一边走一旁暗想，真是的，如何这么大的火气，还是当官的人呢！不救就不救呗，怎么还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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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离开了关府，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二皇子府，她想见见二皇子。
只不过二皇子府的管家对江清越的印象不错，也知道她跟自家殿下关系好，还是客气的接待了江清越。
只不过现在二皇子不是那么好见的了，他如今代圣上监国，地位如同皇帝，自然不在府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下不在府中，要不江公子先回去？等殿下归来了，奴才再派人去请公子？”
江清越摇头叹息：“我心知殿下公务繁忙，但我实在是有事想要见见殿下，还请管家帮忙想想法子。”
管家跟江清越的关系不错，之前二皇子借酒消愁，管家去找了江清越劝解，当时江清越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这还欠着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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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想了想，便轻微地点头：“公子宽坐，我派人先去通报殿下一声。”
若是换了别人，管家肯定不会多事的，但是江清越不一样，二皇子对此人的确另眼相看，管家想着，二皇子见到江清越理应会感觉欣喜吧？
尽管开始监国没有几天，可是二皇子身上早就隐隐有了一种气势，眉宇间也带着一抹威严，不像以往那样的温和。
江清越点了点头，这么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终于等到华灯初上，二皇子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这大概就是至高权利带来的变化吧。
二皇子见到江清越的时候，立刻弯了弯唇角，露出了某个笑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温和宽厚的皇子。
“清越，你来了。”二皇子笑着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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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像以前那样，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温和，像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一切还是以前的那样，他没有变。
江清越心里微暖。
不知道周睿安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他还深陷牢狱之灾的时候，江清越跟二皇子惺惺相惜了。
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
江清越还没开口，二皇子便已经率先道：“你是为了周睿安的事情来的吧？”
江清越脸庞上不禁露出了些许的局促，但她还是坦然地轻微地点头：“殿下英明，我……”
二皇子涩然地笑了笑：“你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早就猜到你会来了。”顿了顿，他摇头叹息，歉然地转头看向她道：“只不过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也心知，周睿安跟我舅父之间的恩怨，尽管你是我的……兄弟，但我也不能不顾母后和表哥的感受，因此，对不起清越，我不能放了他。”
他喜爱着她，首次对人有这样的感觉，他愿意为了她做很多事，哪怕是放弃自己的利益，但是有些东西，他却不能为她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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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愧疚，可是却也有自己的原则。
江清越并没有觉得他做的不对，反而很赞成他坦然的态度。
“殿下误会了，我怎会提这样的无理要求，让殿下为难？”江清越想了想，继续言道：“只是恳请殿下，多照拂他一些，别让他在牢中受辱。”
江清越说完，双手抱拳，沉沉地地冲着二皇子鞠了一躬，态度郑重其事。
二皇子怔了一下，受了她的礼，过了良久，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若今日被关进大牢里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为我奔走求情么？”
江清越毫不犹疑地点头颌首：“殿下如何待我，我自当如何待殿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这句话，甚么时候都有效！”
二皇子笑了，眼中溢满了喜悦，他想，就算有一天他做了皇帝，也不会有此时此刻感觉满足喜悦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未来的立场只会越来越对立，仇恨也会越积越深，根本没有缓和的可能，不死不休的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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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但她毫不犹豫的许下诺言，所以她说‘什么时候都有效’，不管未来会怎样，不管他会是谁的敌人，只要他有需要，她都会义不容辞。
便是他们今生只能做兄弟，这么一句诺言，他便已经心满意足。
“我应下了。”二皇子笑着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却态度随和，就像是应下某个简单的邀约，犹如他们只是去拐角的饭馆里吃一顿饭而已，但他们都心知，这件答应，不那么简单。
皇后和定国公府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他要面对的是来自母亲和他所有亲人的压力，那么沉重的负担，他却也只是笑着点头说好。
江清越心中动容，虽然他永远不会心知她的身份，不会心知他们的关系，但她很感激，那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二皇子肯答应帮忙，江清越就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周睿安在牢里受刑，以方明坤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江清越回了家，洛北那边也有了消息，终究找到了一个法子行让江清越混进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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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看着江清越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也难以掩盖她身上的风华气度。
洛北忍不住嘀咕：“公子，您真的要进宫么？您这衣衫褴褛也盯着不像乞丐啊！太容易露馅了吧！”
江清越不这么认为，反而感觉自己挺像的：“我感觉挺像的啊，”顿了顿，她看向洛北：“你说我要不要再装的阴柔一点，翘个兰花指甚么的？”说着，便翘起了小拇指，还冲着洛北微微一笑。
洛北生生地打了个寒颤，“江公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您想，我们也不一定非要进宫。”
“不行，我非得进宫，现在皇上生死未卜，没有人能见到皇上，我们非得得见到皇上本人，发现皇上的情况，这样关有为才能没有顾忌的去跟皇后对峙。”江清越正色地言道：“若是不能证明皇后谋害皇上，怎么救你们主子？”
以他们的推测，宣德帝病重是被皇后所害，但现在他们没有证据，一干老臣也都背不起这件意图谋反的罪名，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盯着皇后坐大，皇后一言堂的情况下，周睿安就死定了。
因此，只有证明了皇后图谋不轨，拿到了证据，才能让大臣们还有赵天桥有理由去拿下皇后。
江清越说着，眉头就蹙了起来，“我现在只挂念，皇后的动作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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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皇后这件时候拿到了立储的诏书，那么他们可就真的没有机会翻盘了。
江清越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就决定进宫，他们要进宫不是走正门，而是御膳房出入采买的偏门，洛北买通了负责采买的小太监，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太监，回去的时候，让江清越顶替上，来个李代桃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个是腰牌，是宁阳公主宫里的太监，你现在叫小元子。”洛北说着把腰牌递给了江清越。
洛北实在不放心，可是进宫人数又不宜太多，他不能跟着进去，心里委实的不安，这可是他们主子最在乎的人！要是弄丢了，弄伤了，他赔不起啊！
思及周睿安对江清越的在意，一路上，洛北数次都想要反悔，把江清越送回去，被江清越武力镇压了。
江清越不是冲动之下才去的，她去之前早就把整个皇宫的地图都背熟了，只不过洛北还是不能放心，从来都到宫门口，他都没放弃说服江清越回头。
江清越跟在采买的小太监背后，挥了扬手，头也不回地向宫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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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一双手合掌，把所有能求的菩萨都求了一遍。
进宫门的时候不是很顺利，守门的侍卫看到江清越有些眼生，叫他们停了下来，还好洛北找的小太监很是机灵，把话岔了过去，还给了侍卫塞了一个荷包，这才让他们有惊无险地进了宫。
“进宫之后我就帮不了你了，就全看你自己了。”
江清越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理应看过地图了，皇上的寝宫早就戒严了，谁都进不去，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明天卯时我要出宫，我会在进宫的地方等你，你千万别晚了。”
江清越轻轻点头，小太监便回到了御膳房。
宫里的守卫很森严，大概是皇后挂念有人趁机摸入皇宫，加强了守卫，但即使她认为已经万无一失，但还是挡不住护卫们的人心惶惶。
皇上病重，皇后又意图不明，让底层的侍卫还有宫女太监们都蒙上了一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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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低眉顺目地向皇上的寝宫走去，还没到寝宫门前就发现前面的守卫，她刚想离开，就被守卫发现了。
“你是哪个宫里的？”守卫一双锐利的眼盯着江清越问。
江清越急忙掏出了腰牌，“回，回大人的话，奴才是宁阳公主宫里的，听说皇上病重，公主让奴才出来探望。”
宁阳公主自从失宠之后，就从来没有放弃过重新复宠，守卫也不感觉奇怪，看了她的腰牌，又还给了她。
“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护卫说着：“来人，送她回宫！以后别到处乱跑，小心丢了小命！”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奴才不敢了！”江清越连连言道。
江清越在心里不禁庆幸，还好平时见多了洛北在周睿安面前谄媚讨好的样子，否则她还真的演不好这个小太监呢。
很快就有两个侍卫走了出，看样子是要把她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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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笑言：“不劳烦二位爷了，小的认识路，行自己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人的命令，让我们送你回宫！少废话，赶紧走！”两个侍卫一板一眼地说道，并没有因江清越的话就放松了差事。
江清越隐隐皱了皱眉头，看来皇后治下也是有一套，难怪那护卫会被派去看守宣德帝的寝宫了。
江清越本来想着，她就算回到公主的寝宫，那么多宫女太监，也没人注意到她，到时候她再偷偷溜走就是了，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失宠的公主，她的寝宫会如此萧条！
宁阳公主失宠之后，生活境遇大不如从前，后来虽然有二皇子帮衬，不过二皇子公务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这个异母妹妹（更何况还是个假的），自然无暇顾及到她。
现在皇后控制着皇宫，更不可能善待她了，所以宁阳公主的寝宫中，宫女太监都跑了没影，都去寻找新的出路去了。
所以当江清越被送到宁阳公主面前的时候，江清越心中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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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宁阳公主褪去了一身的荣华娇奢之气，一张俏脸也变得更加阴郁起来。
江清越心里那苦啊，她把洛北给痛骂了一个遍，找谁不好，非得选了宁阳公主宫里的太监，这下可好，直接送到宁阳公主面前了。
宁阳公主一双阴鸷的目光落在江清越的身上，她冷冷地勾起了唇角：“原来是我宫里的小太监啊！”
江清越听着她意味深长的语气，心中咯噔了一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难道不是公主宫中的么？”侍卫警惕地反问。
江清越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宁阳公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江清越的脸，嘲弄地笑了一下：“着实是我宫里的人，没错！这件死奴才，让她去办点差事，去了这么久，一天就知道偷懒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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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微微错愕地盯着宁阳公主。
两个侍卫没有心思听着宁阳公主骂奴才，不耐地说道：“请公主管束好自己宫里的奴才，别让他们乱跑，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江清越不禁有些诧异，心情却很复杂，当初那个每次出门都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宁阳公主，现在却连两个小小的侍卫都敢教训她的地步，当真是可叹。
江清越感慨完了就发现，此人代替的是她的位置，如果不是她，享受荣宠的就是她了……
江清越此时就庆幸，宁阳公主不心知自己失宠的真相，否则她此日当真是死定了。
两个侍卫离开之后，宁阳公主把仅剩的两个宫女给打发了出去。
江清越觉得，此举甚得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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