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不算
一惊醒来，天将破晓，顾独长出了口气，缓了一会儿，让心绪平静下来，才下楼洗漱。
顾独伸手去捞，却看到小木牌上显出某个字：独。
打了水倒进盆里，俯身端盆的时候，小木牌从怀里掉出来，掉进了水里。
顾独愣住，呆呆地看着小木牌，保持着要捞木牌的姿势。
“你做甚么呐？被人定身了吗？”上官荷的音色。
顾独回神，扭头发现上官荷端着盆站在门口，连忙直起身说道：“师姐早，我发现木牌上的字了。”
“是吗？”上官荷嘴边带笑地走过来，看了一眼盆里的木牌，眨了眨双眸，问：“哪有字？在背面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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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又看了一眼，明明木牌上有一个独字，随即醒悟，上官荷看不见，连忙解释道：“这是魂主给我的，魂主在上面写了某个字，让我天天使劲看，这都一个月了，我也是此日刚看到。”
“哦。”上官荷答应一声，说道：“你洗漱吧。”
顾独又去拉井绳，说道：“我给你打水。”
上官荷微笑，把盆放在地上，其实顾独每天都给她打水，但她从来都都不感激，因顾独扇了她二十个大嘴巴。
可是经过了前一天入夜后的事，上官荷才陡然发觉，原来顾独一直这么好，任劳任怨，从不跟她计较。
洗漱完练功，刚打了一拳头，上官荷就言道：“停。”
顾独收势，转过身看她，上官荷言道：“你这样不对，容易伤到肘，不能伸得太直，要让肘有收放的余地。”
上官荷摆弄着顾独，手、肘、肩、腰、膝、脚，所有的位置都要摆好，言道：“练武根基很重要，虽然我的武功不高，但我的根基练得很好，你记着，一开始打桩不要太用力，你的骨头软，会伤到，要徐徐加力，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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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应道：“是，多谢师姐教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官荷微笑着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以后会像对亲弟弟一样对你的。”
顾独应道：“多谢师姐。”
上官荷微笑着说道：“好好练吧，你一定会成为御魂师的。”
练完了功，楚琴也起来了，顾独兴冲冲地进了中堂，从怀里拿出小木牌，却发现木牌上没有字。
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遍，就是没有字。
楚琴盯着他问：“顾独，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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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答：“魂主，一大早弟子发现木牌上有字，是个独字，可是现在又没有了。”
楚琴眼眸一滞，虽然顾独天生的灵觉很好，但仅仅某个月的时间就能看到木牌上的字，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顾独说得没错，木牌上写的就是某个独字。
楚琴问道：“你在甚么情况下看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独答：“弟子早起打水洗漱，木牌掉进了盆里，弟子伸手捞时看到的。”
楚琴给顾独解释了一下，随后说道：“这样不能算，因为不是靠你的灵觉发现的，把木牌给我，我重新给你写一个字。”
楚琴露出浅浅的笑意，原来是见了水，水为阴，通灵木本来就是至阴之木，再入了水，阴性激增，因此顾独才看见了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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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一双手将木牌捧给楚琴，楚琴又在木牌上写了某个字，随后将木牌递还给顾独，言道：“接着看吧，以你的天生灵觉，理应会在半年以内发现上面的字。”
顾独应道：“是。”
楚琴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
昨晚的军机会议，除了军机大事，大祭司还说了某个提议，起因是顾独选出的那位胜者，礼夏。
礼夏因为是被顾独选出来的，没有进行笼斗，又是个女孩子，因此所有御魂师都不看好她，把她剩给了大祭司。
但是大祭司却发现，礼夏的天生灵觉很高，行看到魂书上的祭文。
这让大祭司重新考虑甄选的问题，如果进行笼斗，以礼夏的条件，肯定不会胜出，那样就失去了一个天生的好材料。
虽然御魂师对武技也有相当高的要求，但灵觉才是最重要的，武技人人行练，可灵觉却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尤其像礼夏这样天生灵觉就极高，这要是死在笼斗中，实是一大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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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御魂司并不是不考虑天生灵觉的问题，只只不过，大祭司认为，穷人家的孩子，不可能天生就拥有极高的灵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父母穷，怀胎和成长的环境恶劣，即使孩子生下来时灵觉很高，也会随着成长急速地消耗掉，用以维持生命，因此只规定官家和富豪的子女不用参加笼斗，以免失去天生的好材料。
但礼夏的出现让大祭司极为震惊，礼夏来自榆树街，跟苦酒街一样，是贩夫走卒聚集的地方，而礼夏的父亲是车行账房，母亲是洗衣工，这样的父母能生养出灵觉这么高的孩子，是大祭司没有思及的。
为此，大祭司决意，以后的甄选要先考评灵觉，以免再出现错漏。
说完了这件事，楚琴盯着顾独说道：“大祭司和我都想心知，你当天为何会选礼夏？是认识她？还是觉得她长得漂亮？或者有别的甚么原因？”
顾独答：“弟子与她对视时，听到她求我选她，说不想死。”
楚琴轻轻点头，言道：“去找宫卫，将胡谫的尸体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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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应道：“是。”
顾独出去后，楚琴对上官荷说道：“关外暴民犯境，三日后我要随军前往镇北关，你今日便回家去吧，待我返回皇宫，再召你归来。”
上官荷愣住，问：“魂主为何不带弟子同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琴答道：“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你父亲找了我父亲，他们两人一同去找了大祭司。”
上官荷冷着脸说道：“弟子生是魂主的人，死是魂主的鬼，既为童侍，哪有不跟随魂主之理。”
楚琴说道：“你做童侍的初衷也不是为国效力，又何必强说什么规矩。”
上官荷答：“那也要怪魂主，若是魂主应了这门亲事，弟子也就不必出此下策，更不会平白挨二十个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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