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3 做戏

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 · 小小暖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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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儿等人退下去之后，晏双飞忙忙回到屏风后着上了衣裳，里里外外裹了几层，这才敢再出去同段祁沨说话。

此时的段祁沨，正坐在内室的椅子上，一脸波澜不惊地欣赏着墙壁上的水墨画，可是沉重的呼吸声却出卖了他此刻异样的心情。

看甚么看，看了二十多年的画，还能瞧得这么起劲。晏双飞见段祁沨只盯着墙壁上的画，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出来，暗自鄙夷了他一阵，却想起刚刚暧昧的一幕，又没骨气地红了耳根。

“喂，段大帅哥。”晏双飞在段祁沨身边坐下，没好气地唤了一声。只有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才能掩饰住自己的局促。

段祁沨早已习惯了晏双飞这样唤自己，尽管他不知道这个称谓到底是何意思，却比那句“沨哥”让他感觉自在。

“如何？”段祁沨假装毫不在乎地随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淡定？”晏双飞蹙眉，“如何不问我为何陡然要伺候你洗澡？”

“夫人伺候相公洗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何要问原因？”段祁沨挑眉，一脸的单纯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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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人要么不说话，一多说几位字，准没好话。晏双飞总结出了这样一条定理。

“我们可是签了协议了，只做名义上的夫妻！”晏双飞振振有词。

“我们也没有成为‘实质上’的夫妻啊。”段祁沨轻笑一声。

“……”晏双飞的脸再一次没骨气地红了起来。

段祁沨敛去脸庞上淡淡的笑意，也意识到事态并不简单，立起身来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晏双飞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晏双飞用力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心知问啊，一天到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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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双飞那句“我真想狠狠地揍你几拳”还没说出来，琪儿已经带着红雪和紫云提着热水进来了。晏双飞见状，立刻换上了一脸暧昧的笑容，起身缠住段祁沨的胳膊，娇嗔道：“我真想从来都待在你身侧，一刻都不愿分开。”

“……”段祁沨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突如其来的起了变化，他瞪大了双目想要扯开她的手，晏双飞却努力地朝他使着眼色。碍于丫鬟们在，段祁沨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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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水好了。”琪儿乖巧地言道。在二人相处的时候，琪儿都是称晏双飞“小姐”，但是在人前，琪儿却是叫晏双飞“夫人”，这样的玲珑乖巧，可见一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晏双飞吩咐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隐约之间，晏双飞还听到了书房的门被关上的音色。

“人走了，行放开了吧？”段祁沨瞟了一眼正在出神地盯着丫鬟们离开方向的晏双飞，淡淡地开口问道。尽管是问句，冷冷的口气却让人无法说“不”。

晏双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忙松开抱住他胳膊的手，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只是甚么？”段祁沨原本不想逗她，只是看她平时那般精明，此刻却是一脸窘迫，顿时来了兴趣。

“好了，不和你闹了！”晏双飞说只不过去，轻微地地跺了跺脚，便唧唧呱呱地把今天段齐氏找她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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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沨的脸色越来越暗，眉头也蹙了起来。认真的男人总是最帅的，这句话晏双飞开始认可了起来。见着段祁沨沉思的样子，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所以，你想表演一出戏给她们看？”段祁沨问道。

晏双飞猛地从花痴状态回过神来，使劲点头。“还需要你配合。”

“让我配合，有什么好处没？”段祁沨扬扬眉，脸庞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协议上，可是没说要帮对方做什么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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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协议第三章第二条不是说，甲方和乙方要互帮互助的吗？！”晏双飞努力地“引经据典”，企图“混水摸鱼”。

还没等段祁沨开口拒绝，晏双飞已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用着无辜地眼神盯着他。“好哥哥，江湖救急啊。”

“哈哈哈哈——”段祁沨爽朗地笑出声来。江湖救急这件词都能被她用出来，真是服了她了。不过，这一句“好哥哥”，听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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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双飞首次见着段祁沨这般爽朗地大笑，原来他咧开嘴笑的样子是那样好看，那笑起来的眼睛就犹如是璀璨的星星，闪着异样的光芒。

“好，本哥哥这次就帮你一把，只不过……”段祁沨敛去笑容，假装不悦地转头看向她握住他的那双手。“行不要趁机吃哥哥的豆腐吗？”

“……”晏双飞闻言慌忙放开手，一脸尴尬。

“哈哈哈哈——”段祁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丝毫不避讳晏双飞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去了屏风的另一侧。

这件人，真的是段祁沨吗？

刚才笑的那张脸，真的是平常她见到的那张扑克脸吗？

那些话，真的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吗？

有那样一刻，晏双飞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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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那男人，还是改不了一往的可恶。这场戏，明明是为了他们两个好，免得以后受他娘亲的监视，他倒犹如是在帮她一个大忙似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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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晏双飞努努嘴，也跟着段祁沨的脚步走近了浴桶。她下意识地往着右边的窗口看去，印着烛光，一个隐藏得并不是很好的身影进入了她的眼球。看来这位“潜伏者”道行太低，或者是对这件东苑的布局并不了解，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夫君，飞儿伺候你沐浴。”晏双飞娇嗔着音色，话才吐了半句，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颤栗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段祁沨顺着晏双飞的眼光看去，半个人影印在窗口纸上，特别明显。

“乖。”段祁沨轻吐一声，声音里好似饱含柔情。

那日她扯着他的胳膊，对着他说“乖”的仇，他总算是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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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心知，他可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怎容得她一介女子对他用那词。

段祁沨心里这样想，晏双飞却不以为然。这某个“乖”字，倒没有让晏双飞联想到那日宫内的戏谑，更没有感觉受了羞辱，反而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明明心知是在做戏，她又在多想甚么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嘲地笑笑，晏双飞回过神，纤纤素手覆上了段祁沨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