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你的情热期只持续了不到三天。
第二天下午, 你就徐徐感觉精力回归，也行压抑住身体上的各种反应了。对比你恢复良好的情况，阿诺德倒是凄惨得多, 第三天都没起得来床。
……他身上都是你留下的印迹，青青紫紫的连成一片，据他所言，安抚你的时候就像是被扔到绞肉机里滚了一圈，姐姐你真的太强了。
你：“……”
既然他起不来床, 你就任由他占着你的一边位置休息了。
不过让你和阿诺德都很奇怪的是, 一般omega的情热期是三个月一次, 一次七到十天。像你这么严重的反应和这么快的恢复步伐闻所未闻, 阿诺德趴在你身侧, 揉着腰提出疑惑的时候，你寻思这可能也是“后遗症”的缘故吧。
情热时, 你对alpha的渴求变得更强, 但是恢复步伐增快了？
你自己也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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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出院时医生只隐晦地提醒你身上很可能会出现后遗症，但那时你还没第二次情热, 缺少研究样本, 这次你打算多观察几天，要是还出现甚么症状的话要向医院及时说明。
“被子掀开，”你一边想，一旁从柜子里翻出药膏，指使埋在被子里露出个脑袋的阿诺德，“涂药了。”
“疼, 不想涂。”
“不涂好得慢, 若是你想多疼几天当我没说。”
阿诺德气闷, 磨磨蹭蹭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扒开自己的小熊睡衣，露出一片光滑深陷的脊背。你将他弄成这样，连撒撒娇都不行，是甚么品种的无情女人啊！
“……嘶。”
冰凉刺痛的药膏刚触到皮肤，少年就忍不住仰头痛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手边的被子。他的躯体很柔软，骨肉匀称，四肢纤细，尽管没有多少肌肉，但因小时候打磨出的舞蹈功底，这清瘦的少年身躯所蕴含的力气和柔韧度不容小觑。
你看着眼前温热紧实的肌肤颤抖两下，接着阿诺德难堪地侧过身，将熊帽子戴到头顶，压下一头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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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里面也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么。”
“骗你干甚么？”
你倒不感觉阿诺德是在骗你，毕竟当时你干了什么自己也不心知，如果不是起来立刻看了一眼被子里的情况，你真以为要把他的便宜占透了。
……尽管从现在的状况来说，占没占透犹如都某个样子了。
你心里有些尴尬，面上却不露情绪，好在阿诺德在你心里算是同性，你伸手直接去摸对方的那种部位也没什么。
在阿诺德小声的痛吟中，你转瞬间将药抹好，收回手，去将手里的药膏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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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无力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将小熊睡衣整理好，随即合拢双腿以一种奇异的姿势钻进被窝，身体柔软得像是一条猫。
……你在这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心知为什么，你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一副熟悉又奇异的画面。
他确实很柔软。
比如说拉开他的腿，能毫不费力地将其推到他的肩上，本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
快住脑，不要再回忆了。
又在屋内自行观察了两天，你的情况越来越好，感觉身体恢复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阿诺德还需要躺在你床上打滚撒娇让你照顾时，你早就能进入到工作状态，看起这几天学生们交上来的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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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打算去上课了。”你对阿诺德说。
“这么快？！”阿诺德立刻从漫画书里回到现实时间，抬起头，有点幽怨地睁大碧眸，“可是我还没好，你不多照顾我两天吗？”
“你不是早就能下地了吗，此日的漫画书都是你自己回屋拿的。”
阿诺德见你郎心似铁，像是早就决定的样子，心里死缠烂打的念头也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熄灭了，他看了你一会儿，随即低下头不说话。
“阿诺德，”发现阿诺德这副消沉的模样，你也叹气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伤，上不成课，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作业也不用交了。”
你以为阿诺德是想让人陪，毕竟omega都是怕寂寞的性格，他应该也不例外吧？某个人躺在床上也做不成什么。
“我不是想要这件。”
阿诺德突然合上漫画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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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下手里的作业，疑惑地“嗯？”了一声，与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碧眸对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诺德眉眼间浮现出些忍不住的怒气与羞恼，衬得精致俏丽的眉眼更显生动，他越看你越觉得生气，前几天那些被你独特对待所感觉到的甜蜜也消失得七七八八。
就连他演的那些三流电视剧里，都有说ao或者ab、bb确定关系后要去蜜月的啊。omega的恋情不能在公众里传播，只不过他们也不例外——这会儿出不去看护院蜜月就不说了，多黏一会儿总是可以的吧？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放在omega中也能算是确定关系了，缘何你一点都不愿意多陪陪他？
你一点也不在乎他，阿诺德感觉自己都将全部交给你了（不不不），怎么就在你眼中这么廉价！
你感觉阿诺德有些生气。
你暂时没心情去看手里的作业，寻思把阿诺德害成这样你也有份，于是你想了想，歉疚地开口道：“我只是去上课，上完课立马归来，你不用挂念没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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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照顾我也可以。”
“怎么能这么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叹道，没看见白猫猫的耳朵“嗖”一下竖了起来，但表面上依然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你想不想吃清河做的布丁，我回来带给幸会不好？”
你哄小时候的艾尔都没这么温柔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诺德别别扭扭，但他很吃这一套，纠结了一会儿便同意道：“好吧。”
ao电视剧里也有讲这种情况，alpha一向是十六小时工作制，没时间陪伴老婆很正常，他见多识广（？），你都这么诚恳了，善解人意地体谅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稳住阿诺德后，你松了一口气。
除了去清河那里拿布丁，你找他也确实有事。之前清河就找到你说打算申请离婚手续，之后洗去标记、写申请书，办手续都要某个人去做，这时候就别想他的伴侣会陪他了，可放他某个人，你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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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天上完课后，你跟着在教室门外等着你的清河来到他的宿舍，教职工宿舍除了beta就他某个omega，因此是独自居住。示意你找位置坐下后，清河头疼地去找来自己写好的第一版申请，请你帮忙修改。
他的宿舍不算大，却很温馨，整体是浅蓝与暖黄色调的，床铺与桌面收拾得并不像是军校生那样死板的干净，而是有条有理地将各种物品分类摆放，看上去竟也不显凌乱。
你四下环顾一眼，慢慢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背后垫了个甚么东西，你拿出来一看，是某个意想不到的小鸡玩偶。
你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它圆肥的脸蛋。
“小鹊老师，我找到了。”清河带着东西匆匆递给你，一见你手里的小鸡就笑了，有些忍俊不禁道，“啊，竟然忘了把他放在沙发上了，小鹊老师见笑了。”
“没有啊，放在这里很合适，很可爱。”
你发现清河笑起来很温柔清爽，颊边还有某个小小的梨涡：“是吗？因是当年很尊敬的老师给我的奖品，因此我一直想着将它摆在能看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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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奖品，他怀念地回忆起来：“应该是烹饪课拿了全年的s吧……还是别的课？有点想不起来了。”
……原来这是个十项全能的omega优等生。
拥有着好闻果香气息的青年男性在你身旁坐了下来，经过你的审核后，他握着笔，蹙眉思考起要怎么重新填写才好，就在这时，你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知因此地看他一眼。
“小鹊老师？”
你如同做了一场短而恍惚的梦境。
被清河担忧地唤醒时，你骤然从缠绵难耐的心绪中将理智扯归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来都都在盯着他发呆。
“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勉强对他笑了笑，放回茶杯，忍着四肢突然升起的虚软站起身道：“可能有些困了，我去洗手间洗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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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因不放心在门口守着你，你闭着眼，任静静流淌的水流沾湿你的额发与脸颊，稍稍让你身体点燃肆虐的热意降温。
这是、怎么？
你用手臂艰难撑着洗手台，只有这样才不让你滑落下去。
你的思绪断裂片刻，骤然想起来，你的情热期虽然表面上结束了，但根本没达到一般omega所要忍受的情热期的准线——这也是你的后遗症之一么？欲/望更强？而且发作时间也不定……？
这样的话，你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异常的情热期会给你带来怎样的麻烦，你无法像其他omega那样在固定的周期内待在宿舍里、掩饰自己难堪的模样，可能随时随地会在别人面前进入发/情——
想着这样的事，你咬紧唇，脸颊烧出不正常的晕红。水龙头潺潺的水声像是与你的五脏六腑共鸣，你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正在榨出这样汹涌的水分。
“小鹊老师？”
香气溢散的下一刻，门外的清河便察觉到异常，在你门前迟疑而忧心地道：“你是不是……需要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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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对你没用。
omega对气味敏感，清河问出这样的话时，你便知道他早就察觉到了甚么，你无力地靠在洗手台前，几乎失去支撑自己的力气，纤细的小腿颤抖着，几乎快要软倒在地。
“小鹊老师，小鹊，你能听见吗？！”
“是不是发生了甚么事？可以让我进去吗？”
进来……做甚么？
清河敲敲门，焦急得让温柔的声线都变了调，你从容地滑落在地面，痛苦地捂住额心，心想他进来能做甚么？带你去找阿诺德么，但他暂时还下不来床。
难道要让清河和阿诺德做一样的事吗？
尽管你对那样的事很敏感，但同性之间恰当的互相安慰你倒说不上排斥。而且你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你必须要徐徐尝试着放下一些矜持或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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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那样的事对omega是必要的，尤其你还和其他的omega不同，若是说他们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情绪和追求快乐，那么你就是为了生存。
不然你毫不怀疑，那样恐怖的欲/望会让你崩溃甚至死去。
但就算这么痛苦，这么难以忍受的情况下，你还是无法说出让清河进来的这种话，一是因为你在失去理智的时候犹如会变得很有施虐欲，很吓人，说不定会伤害到他，二是因……
你想起清河刚刚在写的离婚申请。
……他还不算单身，没有离婚呢。
你从来都都没有回复清河，徐徐蜷缩在冰凉的洗手间地面上，起初你还能忍受着不发出音色，但后来你便开始低低的，生理性地哭泣。
你不想将清河拖到这种事里，便将自己的衣服颤抖地解开，但在你还没在摸索到窍门时，清河便找了工具开锁，焦急地推门进来：“小鹊老师！”
有一刻你像是被卷入湖底，四周汹涌的波浪要将你酥软的神志吞没，在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你的泣声悄悄低软下去，静默的室内一时只余下清河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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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
恍惚间你被谁抱了起来，你没想作他人，被放在沙发上，腰间抵上熟悉的玩偶触感后，你苦恼地扯住他将要离去的手臂，抱歉道：“……抱歉，我不是想让你做这种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鹊，”他顿了顿，你朦胧中发现清河也在流汗，他笑着与你抵了抵额头，安慰道：“无妨，我们关系很好。你帮了我很多忙，不用为了这种小事与我道歉。”
“现在你是想用抑制剂，还是……吗？”
有那么短短的一个音节你听不太清，你下意识地回应道：“抑制剂对我没用。”
“我了然了。”清河就像是被托付一件再也只不过平常的事，已婚的身份从没带给他这样的底气。他想，说不定整个看护院现在只有他在这样不伤害到你，又不让你排斥的情况下让你得到舒适的清凉。
“交给我来就好，若是累就睡一觉吧，小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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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恍若被谁温柔地抚摸着发丝。
那样仿佛带有暖意与小心翼翼的触碰，你好像只有小时候才得到过，那时母亲经常在午休后拉你到窗台下，借着暖烘烘的阳光替你梳理发丝。
……母亲。
你真的一觉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你有许久没有找回神志，直到出神地发现窗外欲落的黄昏，你才想起来你和家人早就分开许久了。
对了，清河。
你揉着眉心，头疼欲裂地四下寻找清河的身影，好在清河旋即就出现在你的眼前，他系着清洁用的围裙，抱着清洗过的沙发垫和那只眼熟的小鸡玩偶，看你起来不免怔了一下：“不再睡一会儿吗？小鹊。”
那层生疏礼貌的壁被打破了，他非常自然地喊出了你的昵称。
你将视线放在那怀中被清洗过，看起来变得湿漉漉又可怜巴巴的小鸡身上——它刚才从来都都垫在你的腰后，顿了顿，才摇摇头回答：“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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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情况好了众多，太好了。”他笑着说道。
你迟疑了一下，看他清爽温柔的脸庞，蓦然有些难以启齿：“……多亏了你的帮助。”
“小事而已。”
清河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转身两步先把织物展开，搭在阳台的晾衣架上。你看着他如松竹般清朗俊挺的背影，心想自己刚刚能睡着也是好事，起码你没有伤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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