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没有感情
眼见画舫渐行渐远，她急得直掉眼泪，“小姐身边离不开我！”
赵氏被她吓了一跳，这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她赶忙安慰道：“嬷嬷，你放心吧，他们去去就回。”
姚嬷嬷压根听不进去，泪珠子直往下面掉，“小姐不识水性，上回在宫里不慎落水，人差点没了，我这下子不在身侧，万一小姐害怕了如何是好？”
“……”赵氏无奈，哪里料到薛小姐身边的嬷嬷居然会急成这样？她吩咐身侧的丫鬟再去包一艘画舫，“嬷嬷别挂念了，我们跟过去好了。”
姚嬷嬷抹了抹眼泪，看见船夫划来一艘小画舫，急急忙忙地跳上去，指着不远处的，说道：“快跟上他们！”
说话间，她偷偷的瞄了一眼赵氏，抚了抚胸口。
来茶楼的路上，小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紧跟在她的身侧，寸步不离。若是因一些“意外”，分离开她俩，说无论是打滚撒泼，还是哭天喊地，一定要想办法跟上来。
幸好小姐提点了一两句，不然这时候她都不心知要如何追上小姐的画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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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嬷嬷踮起脚尖，眺望着小姐所在的画舫，祈祷着小姐千万不能出事。
薛瑾仪坐在画舫中，与方君晖保持几分距离。
在船离岸的时候，她就发现姚嬷嬷和赵氏没有上来了。
放在现代，可以说是给男女双方自由的交流空间，可现在是封建社会……未婚男女不理应靠得太近，以免坏了名声吧？
她用帕子轻点着嘴唇和鼻梁，遮住了小半张脸，假装对湖上的景致感兴趣，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
方君晖面目温和，笑着问：“薛小姐很喜欢长春湖的景色？”
薛瑾仪轻声说道：“水光山色，美不胜收，自然是喜欢的呢。”
方君晖略微挑了一下眉梢，从见面到现在，薛小姐说话文雅，神态娴静，这可不是一向行事乖张跋扈的人能够耐得住性子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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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相貌极为寻常，但胜在气质还算不错，他心里一动，生出几分兴趣来，只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手中的这扇猛然收起，“啪”的一声轻响，惹得薛瑾仪斜眼看来。
方君晖急忙露出笑脸，重新展开扇子，扇了扇风，“我忽地想起西岸边有一处农舍，专做时鲜招待游人，薛小姐可有兴趣去尝一尝？”
薛瑾仪道：“方公子好意，奈何我吃过午饭没多久，只能心领了。”
“这样啊，”方君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没有气馁，“那改日再去好了。我听说南边的风景是最好的了，我们叫船夫划过去看看吧。”
薛瑾仪注意到姚嬷嬷的船距离他们不远了，便应允道：“全凭方公子安排。”
她礼貌之中透着死板无趣，理应会让方公子感觉没意思，不情愿这门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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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不大愿意，就容易应付薛老夫人了。
身处演艺圈多年的薛瑾仪，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熟男和小鲜肉，所以面对方君晖这样的男人，自然能保持得住心如止水。
方君晖依旧温文尔雅的笑着，书卷气表现无遗，端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画舫慢悠悠地行驶在湖面上，没多久来到南边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岸边，翠绿的荷叶连成一大片，粉嫩的花朵从叶间探出，如面含春色的少女，在清风中向盈盈起舞。
“真好看。”薛瑾仪瞥一眼方君晖，根本没喊上他，自顾自地敛裙上岸。
她站在岸上，发现方君晖居然没有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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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瑾仪稍微弯下膝盖，望了望画舫。
方君晖蹙眉坐着，目光有些深沉，脸庞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显得僵硬，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事情压在心头。
薛瑾仪不动声色，提高声音对跟上来的姚嬷嬷言道：“嬷嬷，你看，那边的荷花真是漂亮呢。要多谢方公子带我们来这里赏景。”
赵氏一听，也发现外甥不在薛小姐的身侧，奇怪道：“君晖去哪儿了？”
薛瑾仪注意到方君晖抿紧嘴唇，手指忽地紧攥成拳头，给人感觉像是绷住了一根弦，但转瞬间他的那根弦泄力了，手掌按在衣襟上，又恢复了温和俊逸的模样，摇着折扇从画舫出来。
“不好意思，”方君晖主动道歉，“发现如此美景，忍不住想赋诗一首，所以不小心耽搁了，还请薛小姐见谅。”
薛瑾仪摇摇头，“没关系，方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赵氏本想问外甥作诗如何了，但是思及薛瑾仪以往的名声，到底畏惧她露怯，便没有提起，而是说道：“我们在岸边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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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晖做了个请的手势，薛瑾仪点点头，在他起步的时候，故意慢了一拍，落后方君晖半步，悠然自得地行走在岸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氏发现两个年轻人不如何说话，心里焦急，主动挑起话茬，说道：“君晖，岸边的路不大好走，你稍稍护着一些薛小姐。”
薛瑾仪故意不解风情，笑言：“我会小心，婶婶不用挂念。”
赵氏干咳两声，只好向方君晖使了个眼色。
方君晖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子，“走了有一会儿，薛小姐口渴了吧？那边老伯卖的荷叶茶据说不错，我买几分来。”说完，也不等薛瑾仪答应，径直跑向摊子。
赵氏夸奖道：“君晖这孩子，最是会照顾人的了。若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夫妻相敬相爱，日子一定过和美甜蜜呢。”
薛瑾仪假装在看落在荷叶上的一只蜻蜓，而没能注意到赵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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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嬷嬷道：“对我来说，对小姐还是最最重要的。”
赵氏惋惜无奈，听到这话，拉住姚嬷嬷的手，笑言：“这件你大可以放心。若是君晖不好的话，我哪敢应下老夫人的事，介绍两个年轻人认识呢？”
姚嬷嬷颇有感慨的点点头，跟着小姐生母来到卫国公府后，她很清楚老夫人是有多喜爱这件儿媳妇，也总在暗中帮助着小姐，奈何众多时候旁人作祟，而使得老夫人有心无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话间，方君晖抱着四个竹筒归来了，微笑着将其中某个递到薛瑾仪的面前，“薛小姐，给你。”
薛瑾仪道谢，接过竹筒时，不经意间发现方君晖的大拇指上残留些许水迹，指甲缝有些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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