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进宫面圣
燕茗澜冷冷的，器灵玄武讪讪答应。
这边的琥珀见燕茗澜久久没动作，担忧的问：“小姐，你没事儿吧？”
燕茗澜这才回过神，摇摇头。
“琥珀，上一次皇上赏赐下来的那枚玉佩，你可还收着？”
“还在的，我给您保存到了抽屉里。”
琥珀不明就里，燕茗澜反倒心中有了计较。
要知道皇上那一天赏赐下来的东西，里面有一枚质地温润的翡翠玉佩。上边龙身雕刻的缕花栩栩如生，在玉佩下压着的赫然是一封皇上的亲笔信。
信上一开始表述了对父亲已逝的痛心，早就这几天父亲为整个国家所做出的贡献，接着声明了今后有遇到解不开的困难，就用这枚玉佩进宫找他。也算是为了燕府大房一脉庇荫，不亏待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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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燕茗澜是不想这么快动用这枚玉佩的，无声无息将这一物件掩藏了下来。可在经历了昨夜，她总算是大彻大悟了，在这件燕府团团相护，狼狈为奸。没有靠山、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撑不住大房所有。
想到昨夜的欺侮，燕茗澜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关节泛白。
两房姨娘、宗堂长老，真当她就会这么轻易算了不成？
“琥珀，我要出一躺燕府，你得帮我打个掩护。”
燕茗澜俯身过去，在琥珀耳边悄悄说着计划。
琥珀瞪大了双眸，好像为燕茗澜的打算感到震惊。
“小姐，您真的打算进宫面圣……？”
都说伴君如伴虎，圣上喜怒无常，琥珀真担心燕茗澜这一去非但没有得到助力，反而落了圣上厌恶，平白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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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澜也心知这一次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可如今唯有一试才能得到反击的机会。要是一直被动下去，整个大房日后处境愈发堪忧，举步维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燕茗澜绝对不允许父母亲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家业败在了二房三房无能之辈的手里。
“琥珀，从那封信上我能大致推断出皇上对父亲很是重用，此次前往主持公道，不一定会怪罪。”
若是没有这一重的把握，燕茗澜也不敢胡来。
琥珀见她主意已定，只能忧心忡忡应了是，在燕府中打掩护。
等到燕茗澜将玉佩交给守卫的侍卫，报名身份跟来意。再由着他们进宫里通报，将消息层层递交传到大殿。从来都等到皇上首肯，燕茗澜得以面圣的时候，早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边的燕茗澜从后方墙角的洞里钻了出去，一身男装素净非常，不引人注目。她拿着手中的玉佩往巍峨的高墙方向走，眼底都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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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姐，请您跟杂家来。”
匆匆忙赶来迎接的，是总管底下的小太监。对着燕茗澜毕恭毕敬，微微拘着背。
燕茗澜点头，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一路弯弯绕绕。所过之处皆是宫壁辉煌，无数名品繁花开得正旺，无时不刻都在彰显着皇家尊贵。
小太监一边走，一旁打量起这颇受总管公公重视的人儿。过去哪一位官家小姐、太太初次进宫，不是忍不住左右张扬，就是眼底露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这位主儿这般从容淡漠，一举一动皆得体自然，正如所料不是一般人物。
这座皇宫城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高的人，小太监也不例外。没点机灵的早就随了那些尸横遍野的乱葬岗一并埋了，哪里还轮得上一口气在？
因此，对于燕茗澜，小太监更加礼数周全，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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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澜并不知只不过一瞬的功夫，自己就被小太监定夺了去。不过，她眼眸倒映出的都是一片红火花海，心情都怡然放松了许多。
哪怕这一次不成功，但得以见一见跟燕府、海面不一样的夺目景色，也算是知足了。
“燕小姐，到了。”
好一会儿功夫，前面的小太监终究停顿了脚步，好心告知。
“有劳公公了。”
燕茗澜也是通达的，走过去塞给了小太监一袋碎银子。
娘亲还在的时候从来都不忘告诫教诲，事事上心打点，没准这些不经意的往往都是日后门路。如今的她一一照做，看在银子的份上，这小太监多少也会记着几分。
正如所料，小太监领了情，对燕茗澜好心提点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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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姐，皇上近几日也此时正为燕府大人的罹难感到心痛不已，您。至于真情假意，皇上圣明，自会分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太监点到即止，说罢后恭敬退下了。
燕茗澜心中一动，感到把握又重了一二。没思及到了这件时候，仍旧受了父亲的庇荫。
一想到这儿，她复杂心绪难言。
正当这件时候，大殿的门开了。
这一次赫然出现的是服侍皇上身边的总管公公——喜公公。他见了燕茗澜微微点头，示意皇上此时正殿内等着了。
燕茗澜走进去，背后的喜公公关闭大门。只听到“吱呀”一声响，留下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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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大殿中，侍婢无一人留下，只剩了燕茗澜跟皇上单独交谈。无形之中，她的压力更加重了。
“进来的可是燕府的燕茗澜？”
一道不怒自威的男声，低沉有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燕茗澜这个时候已经徐徐几步近了殿前，目不斜视行了深礼。
“臣女正是燕茗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视线低垂，面前是大殿内镶嵌堆砌的大理石地板。
上面一直没有传来声响，可燕茗澜能够感受到一道强势的视线正观察着自己，仿佛在衡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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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起来吧。”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了。
燕茗澜心中松一口气，这时候才惊觉天子威严果然不假。只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手心里已全是冷汗。
不过，到底圣上面前没有失了礼数，还算是面面俱到。
皇上心里已有了计较，声音柔和了几分：“不知你可心知，朕赐给你这枚玉佩，可不是胡乱用的。若陈情所述只是一些女儿家鸡毛蒜皮的小事，朕有权利收回它。”
燕茗澜眼光处见到，皇上正手里把玩着那枚玉佩。
漫不经心，却叫人不敢怠慢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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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了然，此日臣女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进宫惊扰圣上。”
燕茗澜镇定，面上都是决然。
她又一次行礼下跪，额头叩击地面，冰冰凉的冷：“臣女还请皇上替我做主，平了臣女心中的苦怨。”
想到燕府中的各种豺狼虎豹，燕茗澜语气中流露出的深深无法，引了皇上侧目。
“你起来说。”
到底是顾及到这是曾经对朝廷有功之臣的女儿，皇上还是给了她某个机会。
燕茗澜心中惊喜，立起身来身一五一十将来龙去脉道来。
“臣女的双亲都罹难了，大房仅剩苦弱的臣女一人。本以为死里逃生，回了燕府，是最大幸事，可如今臣女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随了双亲一块儿去了，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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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皱起眉头，显然有些恼怒。身处高位呆久了，越是惜命。燕茗澜不珍惜这得之不易的机会也就罢了，竟然还生出寻死这般愚蠢的念头。
“你可心知，这要是叫你父亲听了去，有多寒心？”
声音温度骤降，整个室内凝滞到冰点。
燕茗澜了然这么说是冒险，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既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也没什么好犹疑的了。
这般想着，她咬咬牙，应了：“臣女知道双亲最大的希望便是臣女好好的，一生顺遂。可若不是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份上，臣女也不会生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皇上闻言，生出疑惑。
“据我所知燕卿只有你这么个嫡女儿，宠爱有加，在朕的面前也经常说起你。如此顺遂，你还有有甚么难言苦衷？”
是啊，只怕非燕府人，都很难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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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挑挑眉，叫了喜公公进来。喜公公闻言附耳过去说道几句，燕茗澜能清晰可见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
燕茗澜苦笑，面对圣上不得不恭敬应答：“您有所不知，双亲在时臣女的确心满意足，无时无刻不想回到过去。可现在物是人非，臣女身陷囫囵不得申诉。不知皇上可有听闻京城四起的流言？”
“当真如此？”
沉沉的，他询问喜公公。
喜公公点头。
这下子，皇上看燕茗澜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揣测、有疑虑、还带着些许沮丧。一时之间全部混杂在一起。
燕茗澜暗道流言害人，苦笑一声：“看来圣上您是心知了，且在怀疑，臣女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
皇上不表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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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澜无法，音色泣泣：“恳求圣上明鉴，若臣女真如谣言所传，苛待庶女、天煞孤星，就叫天打雷劈，永生永世无个好轮回！”
嘶——
一旁的喜公公抽了一口冷气，想着这燕家小姐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只不过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叫人信得过。
皇上有所动容，询问起燕茗澜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燕茗澜一五一十说了透彻，将回到燕府以来、中途发丧礼、以及昨夜守灵、内应底细一事娓娓道来。有些苦痛之处语气起伏，十分不平静。
要不是燕茗澜真的走投无路了，恐怕也不会将这些燕府的糟心事说给一方天子听。
“砰”的一声响，喜公公在一旁打了寒战。
皇上一掌拍击桌面，勃然大怒：“真是岂有此理！你理应早早来告诉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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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过去为朝廷兢兢业业的燕卿，再去想想他这唯一嫡女如今的境遇。皇上最是重视这些，如何能忍？当即拍板要替燕茗澜做主，也算给燕府那些不安分的人一些警戒。
“臣女多谢圣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燕茗澜磕头叩恩，脸上是真切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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