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器灵出现
刘姨娘见此，连忙附和：“茗澜丫头，张姨娘难不成连教训一个侍婢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我心知你一向来对我们这些姨娘看不上，今夜好心过去安慰被羞辱也就罢了，都道最近你的心情不佳。可现在这样，终究是过了……！”
宗堂长老一听还了得，又是几位围堵，口头呵斥燕茗澜不懂礼数，都是过去双亲没有教导好的缘故。
他们的心是彻底偏向了一边，完统统全将那名侍婢企图伤害燕茗澜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不管不问她如今的情况，调查跟处置的问题。反而某个劲抓着燕茗澜目无尊长的“错处”咄咄逼人。
燕茗澜起初还能忍受，可结果这些宗堂长老屡次三番拿已逝的父母亲说事。她如何能够忍受这些几近侮辱的话语？
她想也不想站起身，道：“你们有甚么资格再提我的父亲？从大房出事以来你们可有挺身而出？大房势弱被二房三房力尽所能想要压上一头，你们视若无睹，反倒替心怀叵测之人说话！这样的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了燕茗澜的脸上，力道冲撞，红痕浮现。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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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不敢置信，痛心的护在了燕茗澜的身前。
“你们不能打小姐！”
望着这几个宗堂长老，只感觉一切都让人畏惧。
张刘姨娘没想到长老会陡然出手，惊喜的神色都遮掩不住。本以为完蛋了的二人，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局势竟然陡然变转。
再去瞧之前被琥珀带上来的丫鬟，哪里还见身影？早就在混乱开始的时候被张姨娘眼色指使逃走了。恐怕今后燕茗澜再想去找，难如登天。
两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焰嚣张得上去推开琥珀，任由燕茗澜直面几位总堂长老的怒火。
“燕家出了你这么个顶撞长辈的孽子，真是家门不幸！”
“思及出你就不该回来，归来做什么！燕府上下被你弄得乌烟瘴气，几房关系生出嫌隙！一桩桩一件件，你哪来的脸面在我们面前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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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宗堂长老的唾沫液都快喷到了燕茗澜的脸庞上，可想而知这一段时间对这丫头忍了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燕茗澜捂着发烫的脸颊，孤立无援的低垂着头，忍受着众人左右开弓的奚落。
燕茗澜没有哭，心底越发冷了，这冷蔓延到四肢百骸，只感觉这一张张脸面目全非，丑陋不堪。
没思及，手段下作的恶人没有得到惩罚，反倒是她这件受害者，平白无故要在父母亲的守灵夜里，挨了教训。
除了琥珀，没有任何某个人站在她这一旁。
“哼，今夜你就好好跪着，对你父母亲的灵牌好好反省反省！”
随着宗堂长老的拂袖而去，两位姨娘趾高气昂的陆续离开，“吱呀”一声巨响，祠堂的门被狠狠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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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呜呜呜……”
一室黑暗，琥珀借着月光摸索的抱住燕茗澜。她不停的抽噎，可想而知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坏了。
“你可是大房的小姐啊，他们如何敢……怎么能这样！”
“这有甚么呢？人心险恶，况且我现在没了父母亲的庇护，我早就理应死了心，不对燕府任何的人抱有期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燕茗澜语气淡淡的，心如死水。
这一夜给她上了一课，极为的、极为的记忆犹新的一课。
琥珀拼命摇头，心底都是痛惜。从这种种变故开始，过去纯粹快乐的小姐早就变了，她的性格越来越淡、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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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现在，仿佛成了无波无澜的寒潭，由里而外透着寡淡薄情。
琥珀无能力改变，只能悲伤的啜泣。
反倒是燕茗澜安抚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这只是一时之间的上天磨难，咬咬牙支撑过去，总能够云开雾散，重见彩虹。
“琥珀，你能先出去守着吗？我想单独跟父母亲呆一会儿。”
最终，琥珀应是退下，燕茗澜得了一人的空间。
这个时候，没有了强撑的伪装，燕茗澜捂住脸蜷缩成一团。借由黑暗的遮挡得以释放脆弱，无数的泪水透过指缝间，打湿了一地。
父亲、母亲，女儿真的好累啊……
燕茗澜颓然无助，只感觉每一次前进的脚步都如同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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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受了太多来自外界的恶意，装作坚强淡定回击的时候，却忘记了数个月前，她仍旧只是某个无忧无虑，有父母庇佑的姑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宗堂长老的怒气凶凶、两房姨太的得意洋洋，彻底击垮了燕茗澜最后一丝防线，打回原形，揭开重重坚强的伪装。
她在安慰琥珀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若不是这样，恐怕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追随父母亲转身离去这纷乱的后宅争斗。
“父亲，母亲，女儿该如何做，该如何办？”
燕茗澜喃喃上前，将那两尊灵牌紧紧抱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没个定下来的时候。
琥珀在外守着，听闻祠堂内的动静，眼眶发红，心里很是疼惜自己小姐，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燕茗澜都没有唤她进去，而那令人难受的抽噎仍旧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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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么多的委屈，都一股脑都在这件时候倾泻而出，决了堤、失了控。
可琥珀并不知道的是，此刻燕茗澜的境遇十分糟糕。
她哭出来的早已经不是眼泪，眼白泛红，无数鲜血从两颊滑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燕茗澜从来都都维持着怀抱灵牌的姿势，满脸的狼狈血痕，眼睛开始刺痛。可是她忍不住悲怆，于是血泪一直流，堆积成了一小滩的洼。
她所没注意到的是，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开始微光闪烁，发出一阵阵诡异的波动。它被一滴血泪不慎溅落，竟然将其尽数吸收，能量也以肉眼可见的步伐增强。
地面上的那一滩血洼无形中竟被戒指吸走，随着吸收的血液数量越多，光芒大作。
这驱散黑暗的暖光自然引起了燕茗澜的注意，脑海中陡然响起一声“滴”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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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宿主此时正确认，五、四、三、二、一，绑定，开启。”
燕茗澜震惊的瞪大了双眸，全因这神秘音色在脑中回响在太过匪夷所思。可惜这空灵的男声并没有给燕茗澜缓冲的机会，仍旧自顾自的言道：
“宿主幸会，我是这宝戒的器灵，终于等到你，有缘之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燕茗澜尝试跟它对话。
“你可以叫我玄武，我来自天如国，是天如国的器灵之一。因为被封印，通过宿主手上的戒指，激活介质为您的血液。成功唤醒了我。”
器灵……？激活……？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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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澜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些超越认知的事物，若不是有过几年外出航海的经验，只怕她会误认为这系统是妖魔鬼怪。
“请宿主不要恶意诽傍。”
系统能够感知到燕茗澜的心绪波动，同样也能够感知到燕茗澜的想法。
那你从我身体里出去。
燕茗澜不喜欢这种时时刻刻被看透的感觉，冷冷的命令。
可惜器灵不配合，只是道一切都绑定成功，若是宿主想要解开跟自己的联系，就非得神智离开身体。
那这件意思就是，解开的办法只有死亡？
燕茗澜皱起眉头，心情颇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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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还有不仅如此一种选择，那就是完成任务。”
任务？甚么东西？
燕茗澜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所接触的都是待学的新事物，如同某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你心知天如国吗？”
燕茗澜撇了撇嘴，这还能不心知吗？这天如国对他们翻译世家中人来说，简直是不可不知。
话说，这天如国五十年前是版图上最强盛的国家，可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竟神秘消失。
这事，已经算得上是未解之谜之一，没人说得出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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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澜沉默。
器灵早就得知她内寻思法，淡然道：“我与其它器灵一道，因天如国的幻灭，一路颠沛流离，四个器灵只有两个找到宿主激活，而其他，我也不知它们所踪。”
燕茗澜听完以后，若有所思。
既然自己手中只有这一个戒指，而这个戒指又是从当初的木箱里拿出来的。也就是说，另某个器灵也是在那木箱里。
只是那木箱早早就不知所踪，至于那另一个已经被激活的器灵，自己也无可得知。
系统仿佛早就预料到，语气带着坦然：“另一个被激活的器灵是朱雀。宿主，你要小心它，它是我们几个之中最厉害的一个，身带邪气，况且野心极大，唯恐天下不乱。若是它落入有心之人手中，恐怕会引起祸患。”
燕茗澜心中一动，带着锋芒。
这寂静的黑夜里，一人一器灵就这样一问一答了许久，新奇冲淡了燕茗澜的悲伤，也算是器灵的功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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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琥珀第二天见到燕茗澜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还好吗？”
琥珀是真的挂念到彻夜不踏实，害怕燕茗澜一时之间想不开。
燕茗澜心中一暖，忍不住过去拍了拍琥珀的脑袋。
“我没事，我很好，让你担心了。”
一夜的宣泄也该就此打住，后面未完的事情还在等着燕茗澜一一算总账呢。
想到昨夜宗堂长老跟两位姨娘的欺侮，她眯了眯眼睛。
“你此日怒气很大，甚至有逐渐爆表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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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器灵声突兀的声音，惹得燕茗澜呼吸一窒。
虽说经过某个夜晚的磨合，燕茗澜已经接受了这个另类器灵的存在，可是仍旧还是被脑海中的音色吓得够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器灵，你以后若是没有要事，不要轻易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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