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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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客人吃烤鸭就跟吃烧鸡某个样，都是把烤鸭撕开，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倒是也赞不绝口。

苏瑾瑶观察了一会儿就猜想，这烤鸭理应是这仙客居的招牌了。不过吃法不正宗，或者说风俗如此，所以客人们也都是这么个样子吃的。

苏瑾瑶抬手招了招，把之前的那伙计叫了过来。问道：“这仙客居的烤鸭是招牌菜吗？”

“呦，姑娘可不像是外地人啊，如何却不心知我们仙客居呢。仙客居的烤鸭可是大东家家祖传的手艺，传到我们东家这一辈早就是第四代了。这一只只烤鸭都是大东家亲手配料、腌制，亲自烤制的，所以每天卖的也是有数的，来晚了就没了。就算是京城的富甲、官宦想要吃正宗的烤鸭也要到我们仙客居来，别无分号哈。”

听完，苏瑾瑶脑中一闪，大致明白那红袖坊的男人和这仙客居的关系了。苏瑾瑶便又问道：“那北边两条街的红袖坊，也是你们大东家的产业？”

“是啊。安济城里谁不知道我们赵大东家呢。红袖坊和仙客居，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就算是到了京城也是有这么一号的。”

原来真是这样。如此说来，那男子每天做秘制配方的烤鸭，而且为了保存秘方要亲历亲为，也就难怪他身上有那么浓郁的烤鸭味儿了。

苏瑾瑶道：“那烤鸭怎么卖的呀？现在我要买一只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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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烤鸭都是大东家亲自选定的一批批鸭子，烤制出来的分量也差不多。因此是按只卖，每只七钱银子。只不过这还是您在这吃的价，要是想要买了烤鸭打包带走，那就一律是八钱银子一只了。只不过，此日姑娘你来晚了，我们家的烤鸭从一一大早预订，到现在两炉的烤鸭都卖完了。还有一炉是客人订下的，我们也不能擅自做主就卖给您了。”

听了这个价格，苏瑾瑶也不打算买了。她又不是没吃过烤鸭，犯不着花八资金银子买这么一只烤的并不好的鸭子来吃。

不过，苏瑾瑶又望了望隔壁几桌客人吃着的烤鸭，心里已经又不仅如此有了打算。

既然不打算买烤鸭了，苏瑾瑶也就不想再多待了。反正该看的她已经看了然了，该琢磨的也琢磨清楚了。苏瑾瑶谢了那伙计一声，起身走了。

等到苏瑾瑶刚才出了仙客居的大门，正巧又遇到了那个灰衣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仙客居和那红袖坊的幕后大老板，赵大东家。

赵大东家好像对苏瑾瑶也有几分的印象，也或许奇怪如何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件小姑娘。只不过不等他有心打量，苏瑾瑶便早就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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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客居又坐了这么一会儿，和赶车的二栓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苏瑾瑶又离开了这么远去，还得加快脚步往回赶。

等她回到之前和二栓约定的地方，就见二栓已经在等着她了，并且马车上还坐了三个人，理应就是二栓准备捎带回去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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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瑶也没多说甚么，毕竟这也是之前她答应下来的，只是朝二栓笑笑，问道：“能回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姑娘，正想和您说呢，这三位客人是往大同镇的，我就顺路捎着了。还有位客人，是直接到大张村的。只不过刚才说定了之后就回去取行李了，能不能稍稍等他一会儿？说好了，等他不到半个时辰就行了。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会儿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二栓说的挺为难的，显得也很不好意思。

苏瑾瑶想了想，毕竟也没到之前约定的三个时辰的时间呢。索性就等一会儿吧，她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二栓很高兴，一个劲儿的道谢。然后又跟旁边的那三个客人说声：“对不住了，稍等一会儿，就差某个人了。”

只不过也没有等太长时间，苏瑾瑶也就刚吃完糖包不一会儿，就见某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背着个大行李包跑了过来。来到车前说了一句：“各位往里挪挪呗，我这包袱大，借个地方。”

等人的功夫，苏瑾瑶就把那糖包取出来吃了，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算是垫了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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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上车的三个人估计是认识的，一见这么个汉子来了就往一旁挪，结果就是对面坐着三个人，这件魁梧的汉子就坐在了苏瑾瑶的身侧。

这汉子带着的行李包可确实不小。本来他人长得就高大，膀大腰圆的健硕的像头牛一样。他的包袱往车上一放，原本挺宽松的马车就被占去了好大一块地方。那汉子又上了车，一个人能占两个人的地方，这马车就显得局促了。

苏瑾瑶并不是多么不合群的人，何况这段时间的普通生活已经让她逐渐适应了各种的平淡和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多个人在身侧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可是这件汉子一坐了下来，苏瑾瑶就微微皱眉，把鼻子吸了吸。倒不是这个汉子多么的臭，而是苏瑾瑶从他的身上也嗅到了一丝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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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几乎是转眼间，苏瑾瑶就断定这个人不简单，起码不像是他外表这么蛮实，理应是有些过往的人，或者说是手上沾过血的。

苏瑾瑶作为杀手的习惯，就是不会直接去上下打量某个人，尤其是这个人嫌疑比较大的时候，就更加小心谨慎的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可是会悄悄的从眼角的余光看过去。

结果，苏瑾瑶稍稍一侧目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汉子一边低头整理那个大行李包，一边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车上的其他几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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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苏瑾瑶最不起眼，也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因此那个汉子也就是先打量了对面坐着的那三个人。也正是因这样，苏瑾瑶才没有和这件汉子的目光对视。

苏瑾瑶顿时收回视线，坐好了问二栓道：“现在能走了吗？”

“行了，马上就走。”二栓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赶车的。除了觉得最后的这位客人身形过分魁梧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苏瑾瑶早就心里了然，这个汉子和自己绝对是一路人。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的上下打量别人的。苏瑾瑶暗自有了提防，但表面上显得很是随意，甚至马车跑了一段之后，苏瑾瑶还抱着胳膊耷拉着脑袋，睡着了一样。

但苏瑾瑶可不会真正睡着，而是她心知，对方的警觉性越高，就越是不能用双眸去观察，以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因此苏瑾瑶闭起眼睛，听觉和感觉、嗅觉都会加强，反而更加注意那汉子的动向，又不会被他轻易察觉了。

但是很奇怪的，从来都到了大同镇，对面的三个人付了车资金下车了，坐在苏瑾瑶身边的魁梧大汉也没有什么动作。要说他最大的动作，那就是对面的几位人下车之后，他轻身的移到了对面。而且他动作那么轻，似乎是顾及着苏瑾瑶在睡觉，明显不想打扰似的。

苏瑾瑶仍然闭着眼睛，却已经万分的奇怪起来。可是心里的戒备却不曾少了半点。

就这样一直戒备着、提防着，马车跑回了大张村，那高大魁梧的汉子也没有甚么异样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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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赶车的二栓叫了一声：“到了，姑娘你醒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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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瑶这才睁开了眼睛，装作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揉揉眼睛道：“早就到了？我太累了，都睡着了。”

而对面的汉子也笑了一声，道：“是啊，睡的可真香。我还挂念你这随着马车晃悠，再摔了呢，只不过倒是没有。”说完，魁梧的汉子就提着自己的包袱下了车，又给了二栓车钱，自顾自的走了。

况且越是优秀的杀手，就越是会隐藏自己。那个魁梧的汉子应该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对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人没有恶意的企图倒也是正常的。

苏瑾瑶怔了怔，心中一阵的狐疑。可转而又一笑，不由得好笑，觉得自己是不是职业病又犯了，竟然还紧张了一路。要知道，杀手不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是没有甚么区别的。

毕竟真正的杀手并不是小说或是电视里描写的那样，见人就杀，不留活口的那种冷血动物。

想到此地，苏瑾瑶才真正松了口气，跳下马车，也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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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瑶要走了，赶车的二栓在身后叫了她一声道：“小姑娘，先别走。我这再退还你五个铜板。之前说好的，拉着了客人就不算是你一人包车了，总不能这资金全都是我赚了。”

说完，二栓就把五个铜板朝苏瑾瑶递了过来。看得出，还是挺诚心的，也没他又什么舍不得的心思。

苏瑾瑶望了望铜板，没有接，而是道：“资金就算了。我倒是想要问问，后天再包你的车去城里行不行？如果行，后天你就不要拉别的客人了，专门等着我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苏瑾瑶说还要包车，二栓就轻微地点头。毕竟苏瑾瑶这人挺好说话的，人也大方。加上平时往大同镇的人其实也不是众多，所以偶尔一天他的车子不拉散客，那些客人也就是多等一天再去而已，客源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说定了，苏瑾瑶才往回走去。此日她没拉着小板车，也没有啥东西拿着，因此走的倒是轻快些。

只不过跑了这么一趟城里，毕竟路途还是远了不少，时间上可是比上次去宁安镇还要晚了几分。因此苏瑾瑶走上入山的小路时，天色也黑了下来。

苏瑾瑶就尽量的快走，一旁是给自己练练脚力和身子骨，一方面也是想要早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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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哪里都不如家里舒服。回家吃顿热乎饭，洗个热水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多舒坦啊。

路还是那条路，天晚了就显得黑漆漆的，加上山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听起来还是很不舒服的。

苏瑾瑶不自觉的就抬头朝上面看去，心里竟然隐隐的期待能发现古学斌从哪一棵树上跳过。就算是这次不用他背着自己回家，哪怕是路上有个伴儿也是挺不错的。

正想着，前面就是一个转弯。苏瑾瑶刚一转过去，就听到头顶有动静。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古学斌的脚步声，因来的人身形很重，自带着一股子煞气。

苏瑾瑶尽量按捺住抽刀回身的心情，隐忍着不做任何动作，把自己装成是一个再普通只不过的小姑娘了。这样是为了迷惑对方，也是为了不暴露自己。

接着，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了一声：“苏家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