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8 入幕之宾
这两个小娘皮，真不愧是看门的，阅人无数，过去了五年，还能记得住！
看来，当年那文盲宗舒，在此地表现得太渣，给妓馆的人印象太深刻了。
今天，想见李师师，是不行了。下次，乔装打扮一下再来吧。
宗舒扭头就走，被李少言架住了：“少言兄，来了一趟，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刚刚宗舒自报家门时，冒充的李少言。李少言倒也配合，真上道！
对了，李少言是寻花折柳的老手了，说不定与这两个女娘有点关系。
一个女娘说道：“两位公子，你们连当下最流行的词曲都不心知，我看不必进去了吧？”
另某个女娘提示道：“滚滚，是一首词的开头，你们不心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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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心知这首词，就可以进去？”宗舒奇怪地问道。
女娘不屑地斜了一眼宗舒：“只要背出下半句，就可证明公子乃风雅之人，自然行进得。”
我的天，一个妓馆，再高级也是妓馆，花样还不少，还搞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之类的切口。
“原来如此，让我先来，滚滚长江东逝水，对吧？”李少言兴奋了，这词，他早就会背了。
也不知道宗舒从哪里抄来的这首词，已经风靡了整个京城。
就连这样的烟柳巷也都在传唱。
“公子，你可以进了。”女娘对李少言做了某个请的手势。
另某个女娘说道：“李公子，该您了。刚才这位公子说出了一句，您要想进，至少多出一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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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舒呵呵一笑言：“滚滚长江东逝水，**掏空英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少言笑了，宗舒这厮能不会背吗？这首词就是从人家这里传出来的！
某个年轻女娘怒喝道：“明明是，浪花淘尽英雄，你背得不对，不能进。”
不过，这厮把词的内容又改成了掏空英雄，与这青楼妓馆还真是太贴合了！
“李公子，真是有才情，请进。”另某个女娘说完，吃吃笑了。
那是自然，进之前，还得掏银子，每人二十两，李少言爽快地把宗舒那份也掏了。
还没见着李师师呢，先掏了个门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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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院子，宗舒扯下头上的逍遥巾，蒙到脸庞上。
《临江仙》的词这么流行，再加上宗舒曾经在校杨当众赢了林灵素，应该有不少人认识他。
万一见着李师师，撞到了徽宗，多局促。
进到院中，所见的是某个戏台子，下面放着二十来张桌子，天虽冷，但还是坐着不少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戏台中央，一个红衣女子正在弹着舒缓的曲子。
下面的人大多作文士打扮，和着曲调，喝着小酒。
时不时有女子穿梭其中，兜售一些点心干果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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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姿色的，文士们也禁不住上下其手，悄无声息地揩点油，或者将其一把搂过来。
女子有的强自挣扎，有的半推半就，最多也是低声娇叱几声，整个院子显得热闹而不嘈杂，暖味而不狂乱。
正在弹琴的女子长得平常，料来不是李师师。
李少言的注意力也不在戏台上，而是滴溜溜地转着眼珠，看着来回穿梭的女子。
桌子上放了一壶酒和一些小菜小吃，宗舒喝了一口，这酒度数太低，且浑浊。
再一听琴声，没有甚么节奏上的变化，听起来乏味至极。
宗舒坐得有些着急，左看右看，没有李师师的影子，因此站起来问：“喂，李师师一会儿，还出来不？不出来，本少爷走了！”
院中一片寂静。台上弹琴的女子也停住脚步了。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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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师师出来不出来，要看她的心情，你这一叫，她恐怕不出来了。”旁边一位文士言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靠，这么拽？
我们买了门票进来，喝酒吃菜也要花银子，消费者难道不是上帝吗？
“要看她的心情？她要不出来，银子不是白扔了？你们对得起消费者吗？”宗舒大叫道。
弹瑶琴的女子看向宗舒，很奇怪，来这里玩的，还蒙着脸，还怕被人看见？
“这位公子，稍安勿躁。”女子一扭身，进入了内堂。
李少言刚才被转来转去的姑娘们给弄迷乎了，这才发现宗舒还蒙着面，这厮时时处处冒充他李少言，此日看来是要一装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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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姑娘，小可姓宗，单名一个舒字。久闻姑娘大名，可否现身一见。”李少言站起身来，朝着内堂的方向喝道。
宗舒？厅内有人惊呼一声。
几位姑娘小碎步趋来，眼里冒着小星星，围着李少言：“宗公子，果真是你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我，是我，正是我。”李少言嘎嘎笑着。
“宗少爷，你才比宋玉，貌比潘安，奴家好生仰慕。”某个女子转头看向李少言，典型的迷妹表情。
不会吧，就李少言这没长开的猥琐样子，还貌比潘安？
潘安听到，绝对掀开棺材板，出来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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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宋的审美观点，问题太大了。
“宗少爷，两胜国师、大败金人，好生了得！”一名文士言道。
文士这么一说，大厅中的人都纷纷朝李少言拱起手来。
宗舒实在没思及，自己在这种烟花柳巷，也有如此高的名气。
“宗少爷，请随我来，怎么玩，你随便挑。”一位管事模样的女子道：“以后，宗少爷来，一切免费。”
李少言得意地看了一眼宗舒，你冒充我有甚么好处？看看我冒充你，多好啊。
“哈哈，少言兄，我先去了，你徐徐玩。”李少言岂能放过这种白PIAO的机会，喜颠颠地随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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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不出水，枉自称英雄！直捣黄龙府，千万别认怂。”宗舒朝李少言挥扬手道。
在场的都是此地的常客，听后也都会心一笑。
刚才转回内堂的红衣女子出来了，朝宗舒这边看了一下说：“今晚，师师姑娘，只请一位入幕之宾。”
“各位公子，请做一首词，以饮酒为主题，既有山川溪谷之美，又合当下风月之致。”红衣女子出了题。
文士们思维倒也敏捷，作出的词都不错，这件时代，个个都是作词高手啊。
为了见李师师一面，宗舒只好用一下李清照的《如梦令》：
犹如内堂没甚么反应，难道这些词，都入不了李师师的眼？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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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士挑起了刺：“这词，并无当下风月之致，算不得好词啊。”
不会吧，李大才女的词，他们想不到看不上？
宗舒立起身来又吟道：“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直入芳草深处。师师，师师，今宵与我共度。”
不一会儿，红衣女子走下来，对宗舒道：“李公子，请跟我来。”
文士们不禁笑起来，这厮看起来年龄不大，倒是流氓的行。
这么轻易就进去了？做李师师此日晚上唯一的入幕之宾？
宗舒立马跟着红衣女子往里走，即将见到李师师了，心里真是扑腾扑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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