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7 夜访李师师
赵桓想了想，一段时间以来，父皇总是想找他碴儿，怎么看他，都不如郓王、康王顺眼。
父皇之因此没有动他，是因为宗舒一次次把事做成了，并且都要把功劳硬安到他头上。
这也让郓王和康王暗地里气得牙痒痒。
事实这么一摆，宗舒还真算是他的幸运星。
就算是今后他们和宗舒在利益上发生重大冲突，也不会明目仗胆，顶多在暗地里做小动作。
刘皇后提示说，不管宗舒做过甚么，只要不太过份，那些从通真宫里逃出的官员们，都不会忘记宗舒的救命之恩。
一旦郓王、康王把宗舒拉拢过去，太子这边更加势单力薄。
太后看中的并不仅仅是宗舒的能力素质，看得最重的是他从通真宫中救出的那些官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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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样讲，宗舒只要是不犯律法，哪怕是指着官员的鼻子骂，都没有问题。
太子现在太需要支持了，和郓王、康王相比，太子现在也就一个高俅走得近一些，但分量明显不如。
而经济方面，太子此地显得很寒酸，因为赵桓太老实。
而恰恰在太子四面楚歌之时，宗舒出现了。
这人不仅会捞银子，还顺带着救了那么多官员。
宗舒，给太子带来的，是金钱与人脉的双重资源。
让太子拜宗舒为师，这是刘皇后前一天夜里回宫后都开始想的问题，加上珠珠告诉他太子也说过拜师的话。
拜宗舒为师，又不能太正式，太正式会让宗舒翘尾巴，一旦宗舒搞甚么幺蛾子，也不至于牵扯到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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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人们会说皇后做事不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是自然也不能没有仪式，通过这种仪式，让宗舒有一种自豪感和责任感，更加自觉地与太子绑到一起。
“桓儿，宗舒为何只要赐同进士出身的虚名，而不要实实在在的职官？”刘皇后开始考较起了太子。
缨络抢着答道：“我知道，宗舒懒，不想早早起床。”
刘皇后根本无视缨络的话，盯着太子道：“宗舒如此，可进可退，进退自如。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
……
宗舒走在回家的路上，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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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讲，教太子赵桓功课的是蔡京。因为蔡京是太子少师。
太师之位，算是文臣之首，因政事繁忙，蔡京也就给赵桓上过几次课。
后来，蔡京发现徽宗并不喜欢赵桓，也就不再讲了。加上三皇子赵楷的主动靠近，蔡京根本顾不上太子的学业。
从来都在教授太子功课的，是侍讲吴非，只是一个七品小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于太子来讲，蔡京不给他穿小鞋、使绊子就算是万幸了，还想让他授课？
不管怎么说，宗舒也是太子的老师了，蔡京也是太子的老师，咱和一品大员，嗯，一个级别！
北宋的汴梁城真的是热闹。越到入夜后越是热闹，特别是汴河封冻，花船的生意急剧下降，好多粉头、窑姐啥的，都返回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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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赵匡胤立国之初，就下令解除夜市的禁令，“令京城夜市至三鼓已来，不得禁止”，这项措施一下子活跃了京城的夜生活。
汴梁夜生活从来都都延续到半夜三更，这还没完。这只是第一轮。
还有第二轮，到五更的时候，夜生活开始熙熙攘攘开张，哪怕大风大雪之夜也不断绝。
《水浒》当中就有某个情节，宋江夜访李师师。
宋江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但李师师到底有没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抬头看了看天，还早着呢，不如先回家？
先回家一趟，揣上李少言送的那本《汴梁渔色指南录》？今晚就体验一下生活？
“宗兄，这么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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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忽然转到面前。还真是巧了，此人正是李少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宗舒吓了一大跳，这厮难不成把妹妹也带来了？
四处一看，李少言没有带任何人，宗舒这心放下心。
这下好了，也不用回家取《指南录》了，李少言就是活地图。
“少言兄，真是巧了。天色已晚，不若我们四下走走，领略一下汴梁城里四处荡漾的春光？”宗舒言道。
现在是冬天，哪儿有什么春光，还荡漾？
李少言听到此话，马上欣喜起来，这才是熟悉的文盲，这才是原先的那宗家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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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们走走，近日，京城里倒是来了一位花魁，只知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你我兄弟，去见识见识？”
“好期待呀。让我猜猜，是不是叫，李师师？”宗舒试探道。
“李师师？宗兄，佩服佩服！”李少言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猜个李师师，就让人佩服了，宗舒有些摸不着头脑：“此话怎讲？”
“宗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你强行闯入李师师的香阁，被一阵乱棒打出，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李少言的话，让宗舒立马想起萧小小拿着一卷册子念过的内容。
十四岁那年，宗舒这厮到妓馆，因不懂词赋，不通文墨，不会音律，被乱棒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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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敢情，当时宗舒找的正是李师师。
看来，历史上还真有李师师这件人。
那么，《水浒传》当中宋江夜访李师师就理应是虚构的了。否则，李师师早就不在汴梁了。
现在，五年早就过去了，李师师居然还在干这行。那时李师师就名动京师了，那么现在，更是不得了。
怎么说，也得去见识见识。
“哈哈，少言兄，那就一起去看看师师姑娘如何？”宗舒不等李少言回话，就立即说：“少言兄，前面带路。”
“宗兄，李师师的香阁，入门极严。首先得会诗词歌赋，花再多的银子，都不管用。”李少言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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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言越这样讲，宗舒的兴趣越浓。今晚，少不得又要当一回文抄公了，谁让古代的女子都这件调调呢？
李少言不愧是编写出《汴梁渔色指南录》的人，真是个探店专家。
也幸亏，在研究宋史的时候，倒是背了不少宋词，晚上理应够用了吧？
这厮连路都不问，出街进巷，轻车熟路，找到了一处宅院，名叫“潇潇暮雨”花茶坊。
花茶坊面湖而住，金漆篱门，朱栏细竹，很是清雅。
院子里传出一阵若有若无、高山流水般的瑶琴之声，里面倒是有不少人应着琴声打着拍子，吟着词曲。
院门外站着两名女娘，浓妆淡抹的，眼中波光流转，观察着门前来往的行客。
李少言吃吃笑言：“这两名女娘，当时就是把你给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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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舒早就发现两名女娘看了过来，显然是不认识自己了。那时才十四岁，五年过去了，早就长变样了。
于是自信地走上前去打了某个喏：“两位漂亮的小娘子，在下李少言，久闻师师大名，今日前来拜会，可否引见引见？”
两名女娘，目光淡然，扫了一眼宗舒，忽然道：“滚，滚！”
宗舒气坏了，这两小娘们儿，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脾气怎么这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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