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余鹤!余鹤我错了!我错了!”
裘洋全身剧烈抽搐,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电话:“你不救那高中生了吗?打120,你打120。”
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裘洋手中的电话,此刻的余鹤根本注意不到裘洋在说什么, 他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比如裘洋发抖的手。
“人为甚么会害怕呢?”余鹤皱起眉,握住裘洋的脖子,慷慨万分, 不吝于把自己在死亡线上总结出的宝贵经验分享给裘洋:“当你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你就不会怕了。”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裘洋绝望地拍打着余鹤的手。
余鹤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裘洋此刻的力气对他来说太小了。
被猫捉住的老鼠, 一切挣扎都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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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收紧一双手:“刚才我也是这副蠢样子吗?非常抱歉,让您见笑了。”
裘洋瞳孔猛缩:“你真是疯子,比我还疯。”
余鹤微微颔首,客气道:“过奖。”
裘洋耳朵转瞬间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确切地说,当脖颈被卡紧后他就彻底失去了听力, 面前只剩一片血红色。
论身体机能,这件年纪的裘洋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青春正盛的余鹤, 在窒息的痛苦下,裘洋比余鹤更快接近死亡。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快点熬过余鹤的七次报复。
可惜, 余鹤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裘洋松弛的脸皮涨得通红,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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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弯眉浅笑的模样和手下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割裂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裘洋的脸由红变白, 口鼻之间涕泗横流。
就在裘洋以为自己就会这样被掐死的那一刻,余鹤终究松开了手。
余鹤漠然凝视痛苦呛咳的裘洋, 冷淡地评价:“没甚么意思。”
接着,他又一次收紧了手。
没有人能扛过反复窒息的痛苦, 当余鹤再松开手时,裘洋挣扎着求饶:“余鹤,余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想厕所里的白沐......”
余鹤无动于衷,继续收紧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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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洋仰起头,拼进力气狂喊一声:“傅云峥还在云苏等你!”
余鹤的手猛地一顿。
裘洋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傅云峥’三个字会救自己的命!
裘洋抖动嘴唇,颤抖着说:“我的贱命不值资金,你要是现在弄死我,入夜后五点、入夜后五点傅云峥就见不到你,你不可能回去找他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不可能回去找他了。
短短几个字,瞬间瓦解余鹤无坚不摧的精神。
余鹤抬手甩了裘洋一巴掌:“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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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洋很识时务,他立即闭上了嘴。
余鹤唇角扬起的弧度从容地压平,他很不欣喜。
捡起裘洋的手机,余鹤用裘洋的指纹解了锁,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在算不得漫长的等待音过后,余鹤脸庞上过度兴奋的神情全然消失。
他垂眸看着裘洋,眼神冰冷就像在看某个死人。
余鹤的音色是与他神情截然相反的沙哑虚弱:“傅云峥,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傅云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小鹤,如何了?”
裘洋屏息听着余鹤打电话,并且暗暗准备着反击,余鹤满不在乎,拽着裘洋的头又往地上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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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闷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裘洋被磕得眼冒金星,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余鹤单手卡住裘洋的脖子,歪头用肩上夹着电话,腾出一只手狠狠甩在裘洋脸上。
傅云峥问是甚么音色。
接着,裘洋听见余鹤这件疯批崽子委委屈屈地说:
“裘洋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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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打开裘家打大门时,整个别墅沉寂地不像话。
刑侦支队队长张鸣踏上楼梯,隐约听到二楼房间内传来些许声响。
推开门前,听到房间里的人说:“警察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室内内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地面上摊着一床被子,下面明显有个人形。
宛如停尸间盖着白布的尸体。
张鸣心间一紧,快步上前掀开被——
是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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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裘洋昏迷了过去,身上有明显被殴打过的痕迹。
见状,张鸣不自觉皱起眉,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事先把裘洋抬出去。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此地有病人,他快死了。”
张鸣闻言一惊,大步上前,推开卫生间的门。
某个瘦高的青年背对张鸣坐在瓷砖上,隔着被子半揽起某个年轻的男孩。
男孩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口鼻间有明显的血痕,血迹被擦拭过,但仍留下了一片殷红。
狼狈不堪却难掩清秀,男孩看起来年纪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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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资料,张鸣迅速定位了男孩的身份,这是裘洋从夜店带归来的高中生白沐。
那唯一醒着的这个就是余鹤了。
如何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张鸣警惕地转头看向余鹤:“你是余鹤?”
余鹤微微侧首。
张鸣看清余鹤的瞬间,心头一阵猛跳。
眼前的一切,如同老旧电影中光影昏暗的画面剪影。
余鹤的侧脸美得令人心惊,唇角和脖颈的青痕非但不能抹杀他的美,反而将余鹤衬得更加妖异艳丽,充满了红玫瑰开到衰败的黑暗与蘼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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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复古的狭小卫生间,某个苍白如妖的青年男子抱着怀中将死的少年。
仿佛是一对为复仇而来的鬼魂,又像开在冥府之路上的双生彼岸花,鬼气中又带着丝不可亵渎的神性。
少年额角淌血,死生不明,青年满身是伤,眼神冷漠。
这一幕极具冲击与震撼。
余鹤脖颈上的淤青极深,透露出阴气森森的黑紫,指痕模糊不清。
这种形状颜色的淤青绝非一次形成的。
脸庞上指痕倒是很明显,破裂的唇角证明余鹤也曾遭遇暴力。
屋里一共三个人,三个人都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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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眼皮一跳,终于意识到这件看似简单的非法拘禁背后有多复杂了。
难怪他哥要他亲自过来。
余鹤将捂在白沐头上的毛巾拿开,给张鸣看白沐额头的伤口:“警官,他快死了。”
张鸣俯身去扶余鹤:“你还好吗?”
余鹤看了眼张鸣:“张鸣?”
张鸣点点头。
余鹤捡起地面上的手机,语气比和张鸣说话时生动众多:“你姐夫的弟弟来了,我得跟他去警察局了。”
“去吧。”傅云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在路上,入夜后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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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余鹤把手机递给张鸣:“裘洋的。”
张鸣看到余鹤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这种颤抖完全有别于寒冷或恐惧,这是过度亢奋的颤抖。
常年和罪犯打交道的张鸣察觉到一丝违和,他意识到余鹤好像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热血沸腾。
张鸣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下意识和余鹤拉开距离。
余鹤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统统不像他哥口中那‘挺好糊弄’‘脾气也挺好’的小孩,即便余鹤没有做出任何过激举动,但张鸣全部没办法说服自己说眼前的这件余鹤很无害。
如果硬要张鸣形容,语文修辞手法学得非常差劲的张鸣只能用‘炸弹’两个字来形容他所见到的余鹤。
危险、可怕、活跃度高,极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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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怀疑余鹤是不是食用脸庞上甚么非法兴奋剂,决定带回局里先给余鹤做个毛发检测。
张鸣还没来得及说甚么,余鹤忽然低头呕出一口鲜血,吓得张鸣一把扶住余鹤:“你没事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余鹤的声音很哑:“没事,食道和气管上的血管被掐裂了,喉咙里的血。”
张鸣打量着余鹤:“我先带你去医院吧。”
余鹤又右手给自己的左手把脉,发现自己心跳快得异常,这种情况下诊脉也真不出什么结果。
余鹤握着自己的手腕想: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这是不正常的,是情绪太兴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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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镇定下来,余鹤,这样的状态不对的。
躁郁症又发作了。
余鹤的情绪从来很少这样糟糕过。
和傅云峥在一起时,他的情绪总能维持稳定,即便情绪稍有波动,只要和傅云峥搂搂贴贴就能好了。
余鹤能够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出现了一些很棘手的问题。
那种感觉很特殊,很难认错。
要如何形容躁郁症发作时的感觉呢?
灵魂撕裂,分成两半,正常的那一半灵魂神魂不稳,飘飘荡荡,犹如游离在身躯之外,而不正常的那半灵魂占据了整个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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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过于阴郁,或是过于亢奋。
那一半生病的灵魂被无限放大,操纵着余鹤的喜怒哀乐,余鹤心知这样是不对的,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他落不下来,没办法重新掌控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每当这件时候,若是傅云峥能抱一抱余鹤,那么余鹤游离飘荡的灵魂则能够迅速复位,和傅云峥搂在一起温存。
可现在傅云峥不在。
余鹤即便心知自己有病,可他无计可施。
他的解药不在。
真烦,他就不应该转身离去傅宅,不理应转身离去傅云峥。
外面这些人实在太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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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傅云峥就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鹤转头看向眼前的张鸣,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张鸣太阳穴、颈动脉、心脏等要害部位。
张鸣莫名感到后背发寒,侧头看了眼身侧的余鹤。
余鹤努力甩掉那些不对劲的念头,和张鸣一起坐上了警车。
很可惜,躁狂状态下带来的亢奋也未能抵御晕车。
余鹤在医院门外吐得昏天暗地。
他身上有明显被砸伤的淤青,脖颈上的掐痕也很吓人,一进医院,余鹤就被推进核磁室检测内脏有没有内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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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磁室内很凉,余鹤躺在共振仪上,被运送进核磁舱时忍不住想,人死以后在火葬场被推进焚烧炉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此地就像某个棺材。
某个吞没余鹤全部理智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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