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野心勃勃
献容却有些疑惑，阿南是阿兄所赐，她对阿南素来信重，便是昨日阿南有些不对劲，在献容的想法中，也不过来了晋地许久，她俩还一事无成，阿南有着着急罢了。
羊五郎这话是何意？
她惊疑不定的望进羊五郎那双黑白分明的桃眼里。
后者面上带着笑容，但目光里，哪里又有半分笑意？他目光严肃地望着献容，语重心长的：“阿容，不要轻易地相信任何某个人。你身侧的每一个人，我都派人查过了……”
“阿兄，你调查我？”这时的献容心里又怕又怒，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到了面上，便显现出一种极为矛盾的神情来。
她的心咚咚咚地疾速跳动着。
他查到了些什么？又心知了些甚么？他是查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查到了自己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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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五郎歪歪斜斜地靠在凳子上。
“阿容，你想心知我查到了些甚么吗？”他笑了起来，“府中名册记载，阿南是南皮人，可我去早派人去查过了，南皮城却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只不过，我却心知刘曜身侧暗卫无数……”
他仔细地观察着献容的一举一动，面上，却仍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懒洋洋的模样。“说来也巧，阿南入府那日，刘曜身边却死了某个他极为信重的暗卫，阿容，你知道那暗卫叫什么吗？”
献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五兄查到了什么，不妨对阿容直说，你这样藏着掖着的，阿容某个字都听不懂！”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阿容，”羊五郎浑不在意的模样里忽地盛满了沮丧：“我原本以为，你我相处多日，总是会了解几分的。阿容，无论我查到了什么，又知道了些甚么，你要心知，我素来当你是我的小妹妹，总不会害你才是。”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又小心翼翼地展平了，“你既要装糊涂，我不拦你，阿容，这是甚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摊开的纸上，整整齐齐地写着“阿兄，见信如晤”这几位字，又有一个墨团，被眼泪晕染开了，变成为了废纸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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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献容昨日那封写了一半的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容，你家阿兄，是刘曜吧？”他忆起逃出濮阳王府的那夜里，刘曜与献容一副十分熟稔的模样……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对献容起了疑心，开始调查她，和她身侧那行为十分怪异的婢女，却不想，这一查果真查出了众多问题来。
据说，刘曜身边有一个十分亲近的汉人小妹妹，名字叫做青玉的。她在刘曜做质子的那段时间，常年与刘曜朝夕相处在洛阳城外的读书台中。
那处却是刘曜在大晋做质子时被关押之处。因他素对中原文化极为向往，这才将那个地方取了读书台这件名字，又在其中修习中原的各种文字、习俗，甚至了解风土人貌。
极为巧妙的是，读书台此时正洛阳城外的一处山上。而更巧合得是，是献容失踪这么多年，可是一口洛阳话却说得比他这个初来洛阳的人要流利得多。还有，族人发现她的地方，正是在洛阳城外的一处山坡上。
而刘曜那亲近的小妹妹在那段时间也忽然生了一种十分怪异的传染病，那种病对于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来说，是一种十分致命的打击。据说，只要生了那病的人面上，身上，都会带着无数的伤疤，经年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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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好像正是在献容回府之后，刘曜的那小妹妹再出现时便常年蒙着面纱了。
羊五郎的目光落在献容藏在袖中微微颤抖的手上。
“据说，刘矅有某个汉人妹妹，叫做青玉的，她与刘矅相处多年，素来得刘矅信重，你听说过她吗？”
献容仍局促地站着，因心虚，她几乎连自己的目光往哪里放都不心知了。她的牙齿格格地上下打着架，整个身子也跟着轻微地地站立着。她努力地想要站直了身子，但，因心虚和被人揭穿的恐惧，她如何也站不起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软软地滑到了凳子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眸。
“五兄，我不是羊氏献容，我是刘曜的妹妹，你可满意了？”
这话一出口时，她竟奇异地感觉到了一种轻松。像是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终于大白于天下，她有了一种另一只悬在空中的鞋子终于落地之后的轻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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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忽然能够理解羊五郎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了。她终于能够目光疏离地笑起来：“五兄，我本命青玉，羊氏献容这件身份，原本就是假的。如今你既心知了，要将这话告诉我父亲或者祖父，或是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话说完之后，她竟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罢了，”羊五郎叹息一声，“阿容，我知道你与刘曜素来交情不浅，你年纪小，出身又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这不怪你。可是，小阿容，五兄想要告诉的是，真的不要轻信任何某个人……”
他目光炯炯地，“五兄便是轻信了石崇，这才不得不离开原本早已定好的那条路。可你是未来皇后，太后也早已薨在了贾氏的手里，原本的外戚杨氏、贾氏如今统统都被清洗过，陛下唯一的太子也已不在了。阿容，如今这大晋的皇宫里，空悬的又何止是后宫？”
这时，羊五郎的双眸里折射出一种极为奇异的光芒，他好像忽然思及了甚么，整张脸都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芒来。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用力地撑在桌子上，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地鼓起，因为兴奋，他的瞳孔都比平时要收缩得剧烈几分，那双桃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
“阿容，陛下不经事，如今后宫里只不过两个贾氏所生的小公主罢了，待你入了宫，生下一个儿子，他便是陛下的大子（太子）了……”他的目光朝着晋王室的皇宫方向望去，目露神往：“或许，整个羊氏的命运也会因你而改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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