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她和云鸯说的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云鸯，你说的是母亲给我的镯子么？”她直接问出口。
一旁的云偲和枭枭拼命的给云鸯使眼色，她却没看见，听着莫欢的话神情一怔，“如何是镯子呀，该是头面才对呀。”
二人：“……”
莫欢拧眉，“什么头面？”
云偲和和枭枭真想去捂住着丫头的嘴，云鸯又开口了，“就是当初老太爷为了老爷娶妻给夫人打造的头面呀。”
越往后说，云鸯就感觉不对了。
如何小姐是不心知头面的来历么，可是不理应呀，小姐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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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夫人压根儿就没送给小姐！
这个想法一出，云鸯面色一惊，赶忙看向不仅如此二人。后者则面无表情，一副无奈的模样。
莫欢心知云鸯口中的那套头面，是一位顶级匠人所做，是真真正正价值连城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自然是要传给人家的亲生女儿的。
根据几人方才的表现，莫欢心中生疑，这几人怎会觉着温氏会将那套头面送给自己。
“云偲。”
“小姐。”
云偲忙上前。
“你来说说如何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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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偲顿了顿，老实将事情说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枭枭两眼直愣愣瞪着的云鸯默默的站在一旁，恨不能把方才的话收回来。她哪儿知道夫人根本没把那头面首送给小姐呀。
莫欢目光深深，“这么说，母亲确实把东西拿出来了。”
几人点头。
暮色昏昏之下，莫欢低声吩咐了两句，几人面露惊讶。
“小姐，若是夫人知道了的话。”
“你们不说，不会有人心知。”莫欢打断云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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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到底没再说什么。
翌日，蒋氏院里，王嬷嬷从外院匆匆的回了屋子，附耳在蒋氏身边低语了两句，蒋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当真有此事？”
王嬷嬷点头，“错不了，老奴特意去楠桦小筑抓着人问了，表姑娘着实收了夫人送的头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岂有此理。”蒋氏猛的抬手拍在桌子上，“这件温氏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蒋氏脸色铁青，心里亦是百转千回。
周婉言就算是再不知分寸，今日是莫欢的及笄礼，温氏送她那样贵重的东西，她怎会不存疑，还给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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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只有某个可能，温氏早就将周婉言的身世告诉她了。
思及此，她面色更沉，马上起身就要去温氏那处。
此时外头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蒋氏和王嬷嬷才抬脚出了院儿门，雨就下的大了。蒋氏的身体哪里经的起这样的折腾，便只能退归来。
扶在床头前，蒋氏脸色难看，“去，去将温氏给我叫来。”
王嬷嬷应声，立刻去了。
守在院对门儿的云鸯见王嬷嬷出去，立刻回去报。
“小姐，夫人不会受罚吧？”枭枭有些挂念。
莫欢对着铜镜将她方才簪的那支步摇拿下来，换上一支珍珠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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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不觉得，母亲很奇怪么？”她答非所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从表姑娘来了之后，夫人的确有些。”云偲没有继续说下去，几人却是心知肚明。
夫人连当年老爷娶妻时的那套出嫁头面都送给表姑娘了，这心不知道偏到了哪儿去了。
云鸯和枭枭头一回没有接着话茬说下去，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
莫欢面儿上并没甚么不畅快，眉眼还带着笑，仿佛教几个丫鬟暗中传了温氏谣言的不是她一般。
几位丫鬟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来。
“母亲既然做了错事儿，自然是要受罚的。”她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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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偲等人点点头，并未反驳。
谁叫夫人的确做的不对呢，嗯，小姐做的对。
转瞬间，蒋氏那边传出了温氏受罚的消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外头雨大，莫欢便让枭枭去打探消息，王嬷嬷可怜她，一点儿没剩的全说了。
温氏一开始是没承认的，不论蒋氏如何逼问就是咬死了不承认，蒋氏没了法子，心中生出了几分自我怀疑，便让王嬷嬷带人去温氏的院子里去拿，倘若温氏拿的出来，这事儿便算了。
温氏都早就将东西送给周婉言了，头面如何能拿的出来，只好认了。
蒋氏大怒，当即罚了她某个月禁闭，转头就让周婉言把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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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周婉言如何说？”莫欢饶有兴致问。
“王嬷嬷是老夫人身侧的人，表姑娘怎敢不从，更何况，夫人都因她受罚了，她二话不说就把东西交出来了。”
云鸯冷哼一声，“老夫人就该连带着表姑娘一起关了禁闭才对。”
“那那套头面呢。”云偲比较关心这个。
“现在在老夫人手中，听王嬷嬷的意思，没打算还给夫人，也不打算给小姐。”
莫欢不甚在意，不论是头面，还是这莫府嫡出大小姐的名头。她如今要的，是祖父与祖母的平安，是温氏夫妇与周婉言的下场，还有这背后的真相。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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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的陡然，也下的大，直到近中午的时候，才窸窸窣窣的快要停。
莫欢带着云偲收拾了几个小菜前去看望温氏。
老夫人只说关蒋氏的禁闭，却没说不允许有人探视，守门的小厮一见是莫欢，当即便放了人进去。
温氏如今还扶在床榻边儿上哭着，她嫁入莫家这么多年来从未被这样训斥过，方才更是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儿跪在正厅之中低头认错。
这让她日后在府中如何抬得起头来，又如何树起大房夫人的威信。
更何况，老夫人又不是不心知婉言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头面，还婉言又能如何，下人说便让她们说去，谁嚼舌根子打发人牙子发卖了就是。
偏偏老夫人心疼莫欢，亲生的孙女儿不如那贱人同人苟且生下来的女儿。
思及此，她一只手握紧了软枕的枕角，心中恨意丛生，与莫欢多年相处积攒下的亲情在无形之中已然消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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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在门口敲敲门，低低道：“夫人，大小姐来看你了。”
莫欢！
温氏猛然抬头，这丫头来做甚么，真要是有心来看她，为何她被罚禁闭是不来，她疼爱她多年，居然都不愿意为了她像老夫人求情。
这样的女儿，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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