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是无产阶级啊
艾德哈里斯二人结束了2个月的在港行程，返回美国。
娱乐圈竞争残酷，没人会记住一个淘汰的厨子，除非他做的是九转大肠。
香港给他们的印象深刻，他们对《孤儿怨》也颇有赞许，但到底是骡子是马，还得凭成绩说话，光靠感情是没用的。
剧组搞了一场杀青宴，就在清水湾片场的食堂，能省则省。不过第二天，陈奇单独宴请了徐克以及施楠生。
施楠生一头利落的短发，穿搭很有自己的格调，她是上海人，后移居香港，去海外留学，回来先在电视台工作，又跟随徐克加入了新艺城。
麦稼、石天、黄百铭哪个也不是搞管理的料，施楠生才是大管家，把公司梳理的井井有条，难得的行政型人才。
二人进了一家餐厅，到了包房，陈奇早就坐在里面了，小莫靠在门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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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姐，久仰久仰！”
“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久仰了？”
“香港会拍戏的无数，会管理的没几个，新艺城少了你，连税都报不了然。”
“哈哈哈，陈先生真会说话！”
施楠生爽朗大笑，她没少听徐克提及陈奇，话里话外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三人落座，点了菜，陈奇给斟酒，举杯道：“第一杯，感谢徐导演倾情相助，《孤儿怨》顺利完成！”
“第二杯，我不日就会返回大陆，后期制作上劳你多多费心……第三杯，所属集团不同，但你我可为朋友，分别在即，该饮一杯！”
一口菜没吃，咔咔咔三杯酒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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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脸色已有些涨红，他喜欢喝酒，也喜欢这种调调，骨子里就有一股侠客浪漫，与黄霑、罗大佑醉后唱的一版《笑傲江湖》，堪称痛快淋漓，豪情尽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仨人吃吃喝喝，畅聊一通，陈奇开口道：“徐导，我这都快走了，就再问伱一遍，真不考虑来左派？”
“如何又提这个？说好了不提的嘛！”
徐克挠挠头，颇为烦恼。
施楠生笑言：“陈先生，请你理解我们，拍电影需要资金，票房不好就没人投资。我们拍戏也是要票房打底的，香港现在人人都奔着台湾市场去，谁让大陆封闭呢？”
“我承认大陆封闭，但我对徐导讲过，台湾2千万人，市场再大能大到哪儿去？我在这边待了几个月，最大的感受就是本地同行没什么进取心，只盯着这一亩三分地。
我们去闯海外啊，去闯美国，那才叫市场庞大，以你们二位的本事只在香港打转，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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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们不想直接加入左派，也可以，我们出资占股，帮你们成立一家公司，你们自己做老板，总比在新艺城当高级打工仔强吧？”
“这……”
俩人心中一动，不得不说这件条件确实不错。
陈奇不待他们回应，继续道：“香港总说大陆要搞革命，要灭掉富人，其实都是混淆视听。真要辩一辩，很简单，二位在香港也算成功人士，你们感觉自己属于甚么群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们是无产啊，还是资产啊？
别说你们俩，就连邹文怀、邵逸夫那种大老板，他们就能叫资本家了？他们掌控生产资料嘛？土地、粮食、工业、能源、房地产、金融……哦，顶多有几分地产能沾上资本的边，除此之外，他们有哪样？你们又有哪样？
你们以为跟他们是一路的，其实我们才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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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导，你是无产阶级啊！”
噗！
徐克一下子喷了，施楠生也抽了抽嘴角，道：“陈先生，你这件，这个……”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莫要在意，但前面的话可是真心诚意的，来，喝酒！”
他说完痛快就不管了，把人家两口子搞的坐立难安。
……
夜深。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二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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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洗了个澡，坐在客厅里抽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施楠生擦着头发出来，问：“你还在想刚才的事？他那些话太夸张了，不用计较，只有给我们开集团才是真正的条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我没在想。”
徐克掐灭了烟头，问：“《鬼马智多星》成绩出来了么？”
“747万票房，成绩很棒，目前排在第六呢。”
“麦稼他们怎么说？”
嗯？
施楠生一愣，惊奇的看着这件一向不关心俗务的男人，道：“你心知集团的惯例，你是导演，会给你一份导演费，顶多再加几万块的红包，票房没有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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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终结算，那三位老板才是要分红的，人家是股东。”
“所以陈奇说得对，我们不过是高级打工仔！”
施楠生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很认真的问：“你动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在犹豫！”
“以我的想法，我们真行开一家公司的，你来创作，我来管理，再招些人手，全部行撑起一家小集团。投右投左，无非是看市场，左派才8家戏院，又卖不去台湾，这点才是我们要慎重的。
他说去闯美国，美国哪有那么好闯的？
不如看看《孤儿怨》的成绩啊，到时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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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施楠生无疑是个贤内助，把事情剖析的条理分明，投右投左无所谓，哪边市场大，就去哪边。徐克思索了一会，点点头，道：“好，这样也好，我们等一等。”
…………
香港的学制是：3年初中、2年高中、2年预科、3年大学。
读完高中的学历叫中五。很多香港明星都是中五学历，甚至连中五都没到，像许冠文、王晶这种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很少见的。
一所中学门外。
邱淑珍为了拍戏请了俩月的假，如今又回到学校了，心思已然不在学习上。正是放学时间，她背着书包等了一会，看见一辆高达远远的飞过来，连忙招手。
熟门熟路的钻进车里，嘻嘻笑言：“师父，你此日如何来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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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吃饭啊！”
“吃什么？”
“牛扒饭如何样？”
“嗯嗯！我最想吃牛扒饭了！”
转瞬间到了那家店铺，不愧是热门店，几乎坐满了，邱淑珍首次来，揪着陈奇的衣角好不容易找到某个位置。
香港众多饮食都是中西合璧，比如这家店的牛扒，是用铁板煎的，加上豉油、胡椒、蒜蓉，可以配饭吃，也可以配餐包和罗宋汤吃。
邱淑珍点了米饭套餐，但时不时伸勺子去喝陈奇的罗宋汤，显得异常开心。陈奇看着她吃，笑道：“阿珍，我过几天要回去了。”
她勺子一顿，问：“回大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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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她低着头，再抬起来早就眼泪汪汪：“师父，你能不能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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