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杀青
10月29日，国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国务院批转了《关于实行工业生产经济责任制若干问题的意见》，城镇国有和集体企业开始出现了“承包制”。
这个东西的要点是：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欠收自补。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后来随着政策愈发宽松，中国最早的一批明星企业家在这个制度中孕育出来。
比如宗庆后，就在1987年承包了一家校办企业，慢慢壮大，才有了娃哈哈——可惜他过世后，他女儿跟娃哈哈搞的一团乱哄哄，传言四起，也不知真假。
…………
“滴滴！”
清晨，剧组的车队开进了一座别墅区，停在了一栋带游泳池的大房子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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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奇亲自来了，与一位30多岁的男子握手，道：“霍先生，感谢您的帮助！实在是需要这么一个场景，才厚着脸皮麻烦您。”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对方笑呵呵的回应，态度极为亲近，道：“你们今年声势不小，成绩斐然，家父和我都为之振奋，哎，那位陈奇小友在哪里啊？”
“小陈，来！”
傅奇叫过陈奇，介绍了一番，这位正是霍英东的长子霍震霆，他儿子就是霍启刚了，今年才2岁。
“正如所料是青年才俊，听说这部戏是要销往美国的？”
“对，找了两个美国演员，到时上映，还请您赏光。”
“一定一定，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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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霆待了一会就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版《孤儿怨》，背景发生在加拿大，冰天雪地的，最后一场戏女主与艾斯特就是在冰上搏斗，女主把艾斯特一脚踹进了冰湖。
现在换成了香港，没有那个地理条件。
就变成了二人在别墅里搏斗，撞碎玻璃，掉进楼下的游泳池里，女主毕竟是成年人的身体和力气，耐久更强，先爬了上来，见艾斯特还想挣扎，便一脚把她踹了下去，淹死了……
房子是霍震霆帮忙找的。
霍家不用说了，霍英东先生也搞博彩，搞房地产，但不妨碍他在抗美援朝时运送物资给部队，在改开后做出的种种贡献，去世时身盖国旗。
这边剧组做着拍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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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哈里斯和埃米马迪根站在落地窗前，反复比量，埃米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劲问：“我要与那小女孩撞碎这块玻璃跳进泳池？”
“不，不是你们，是替身。”
“替身？小女孩如何替身？”
“伱们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徐克一招手，过来一大一小两个男武行，大的是成年人没甚么，小的真就很小，身量胖瘦与邱淑珍差不多。
“上帝啊！他还是个孩子！”
“你们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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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老外开始尖叫。
嘁！
陈奇翻白眼，你们童工童婚还合法呢，也没见你们抗议啊？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他早就18岁了，只是天生矮小，因此经常担当小孩子的替身，他很专业的，比你们经验丰富多了。”
俩老外半信半疑。
倒是当事人一脸迷茫，陈奇拍拍他，笑道：“没事，你去准备吧！”
“陈先生，我一定好好表现！”
对方走了，没任何负担，也没任何想法。香港不把武行当人的，他们吃这碗饭就得拼命，你不敢拼，人家敢，人家就先出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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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香港针对各类演员的各类替身都有，像曾智伟，刚出道时也是武行，由于身材矮小，经常做女明星的替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的大玻璃已经拆下来了，换上一块很薄的道具玻璃，陈奇跑到了楼下，站在泳池边向上瞧，邱淑珍跟在旁边，也眼巴巴的看。
徐克在上面指挥：“先跳一遍看看效果！”
“准备好了么？”
“3，2，1，开始！”
只听哗啦一声，大玻璃碎裂，两个武行纠缠在一起，从三楼的高度跳下来，扑通落入泳池，溅起高高的水花，还隐隐约约伴随着俩老外的尖叫。
邱淑珍不禁一抖，忽感幸运，还好不是自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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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样？有没有事？”徐克在上面拿着大喇叭喊。
俩武行露出头，摆摆手：“没事没事，行的！”
“那再试一遍，你们刚才的姿势有点问题，你要把他压在下面，这样他受伤才重，你才活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问题，导演！”
俩人湿漉漉的又跑上楼。
陈奇摇摇头，纵然他对港圈不喜，但武行真是拿命赚钱的，没有他们，也没有那么多好看的动作片。
“太疯狂了！你们真是疯了，这么高就直接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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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俩老外还在激动，他们在此拍了近俩月，深切感受到香港电影的草莽气质，那是比好莱坞B级片还要草莽的粗野与大胆。
其实左派还真不是这样，主要是徐克带来的。
转瞬间正式拍摄，俩武行又跳了一次，穿着女人的衣服，戴着假发，砰的撞碎玻璃跳下来，他们的姿势是大的把小的压在下面，当做缓冲，因此小女孩受创严重……
扑通一声，又湿漉漉的爬出来，这场戏OK，没人理会他们，自己去弄干净。
而邱淑珍和埃米化好了妆，脸上身上都是一道道的血痕，泡在泳池里。
“ACTION！”
只见埃米先冒出头，喘了两口气，以为小恶魔早就挂掉了，便向岸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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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双手撑着池边，上身上去了，突然邱淑珍从后面钻出来，头发湿黏一团，鲜血和水混合着在脸上流淌，状若疯癫，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的腿。
“妈妈，救我！”
“妈妈！救救我，别让我死，我不想死！”
此地会弄一个假人，拍背面，让埃米这一脚用力的踹在脸庞上，那是自然不能踢真人了。
埃米的角色之前有点心慈手软，但丈夫和儿子已经挂掉了，小女儿和自己受到威胁，她终究硬了起来，用力骂了一声，随后砰的一脚。
不过邱淑珍的戏连贯着拍，她就猛地仰起头，咬破嘴里的血包，做出被踹脸的状态……
“咔！”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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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喊了过，邱淑珍这才爬出来，陈奇早拿着大浴巾，一下裹在她身上，她哆哆嗦嗦的扬起脸：“师父，我演的怎么样？”
“50分！”
“啊？我怎么还不及格？”
“保留10分怕你骄傲啊，快去洗澡换衣服，噫！不要对着我笑，你脸庞上全是血……”
“你就不能认真夸我一次嘛！”
邱淑珍噘着嘴，裹着大浴巾跑了，到了洗浴间，三两下扒掉衣服，开始冲热水澡，忽然娇哼一声：“他就是嘴硬，明明感觉我演得好，偏不说，我早晚让他说一次！”
……
剧组在别墅拍了最后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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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打斗戏，还有几分生活片段，因为男女主很有钱，这件别墅就是他们的家。
眨眼间，《孤儿怨》整整2个月过去。
在拍完一场日常镜头后，大家自动停了动作，无论甚么地方的剧组都有类似的仪式感，徐克和陈奇你推我让，最后一起说：
“我宣布，《孤儿怨》……”
“杀青！”
（此日冇了，翌日还是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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