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阴差阳错与莫名功德
“哦？”
女祭司停步，又望了眼，脸色带着些惋惜与好奇的神色，尽管她脸上满是涂料，旁人看不出来：
“怎么个特殊法？这座剑铺里，除了半山腰那脾气怪的老头，还有能让你不方便动的人？”
柳子安又想起刚才青衣管事的禀报，又一次摇头：
“这个叫阿青的小女工，老先生瞧着挺喜欢，所以不能动。”
“那不好动呢？”
柳子安瞥了眼她，沉寂了会儿，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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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动……是因为她恰好还是一颗引而不发的棋子，大哥布下的，不能提前惊动。”
女祭司不耐烦道：“甚么意思，某个卑贱女工身上能有甚么好算计的？那个老头喜欢，因此用来要挟？”
柳子安微笑道：
“和老先生无关，和县衙那位县令有关。
“这件小女工的哥哥，叫柳阿山，以前也是剑铺的官奴，只是后来被县令救了，还帮其赎身。
“现在柳阿山在县令手下做事，尽管平日低调，隐藏的挺深，但哪里逃的过我们柳氏的眼线。
“大哥前些时候就注意到他了，有过认真调查，这个柳阿山手脚有点不干净，还敢在咱们剑铺安插眼线，打探消息。”
女祭司皱眉：“那你们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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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安轻微地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我们还在和县衙合作，虽然也没多长时间了……
“当下不方便清理，容易打草惊蛇，至于柳阿山在剑铺的人我们都有盯着，能被传出去的讯息都是安全的，重要的事不会让他们打探到。
“而这个叫阿青的小女工，也盯了一段时间了，平日里挺老实乖巧的，不像是打探消息的，也不知道柳阿山为什么把她继续留在此地，嗯，可能是以为柳家还没发现他的事吧。”
这位面容病怏怏的柳家二少爷失笑：
“正好，我们也将计就计，假装不心知，大哥把她当颗闲棋用，放在那，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女祭司冷笑：“所以是用来威胁新县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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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安偏头道：
“这件可能有点难，欧阳良翰的性格不像那位谢氏贵女，至于胁迫柳阿山，眼下又用不上。
“不过我们的人打探到，昨夜柳阿山带着她去梅鹿苑吃过一顿家宴，这么看来，两家关系倒是挺好，说不定回头确实能当个软肋。大哥是这么安排的，因此眼下不好动。”
女祭司嗤笑一声，“你们柳家真是满眼的利益算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彼此彼此。”
这时，驻足闲聊的二人，又看见不远处的剑穗工坊内涌出一群女穗工们，三五成群的离开了，像是到了休息时间。
而那被他们刚刚讨论的清秀小女工正被不少路过的女穗工围观指点，特别是某个带头的薄唇女穗工，正一手叉腰另一手食指戳着清秀小女工的小脑袋，周边她的同伴们不时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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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有点肥的双下巴往前翘了下示意：
“那就她旁边这个吧，一张利嘴看着挺会说，灵性理应不比她少多少。”
这一回，柳子文立即点头，表情平静：“行。”
“那走吧。我去布置下仪式。”
二人转过身转身离去。
而身后那群女穗工们并不知道，她们之中有个别人的命运，已经被人随口判决了。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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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是早上辰时醒来的，睁开眼，他陡然发现嘴里酸酸的涩涩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脸庞上也是，还有些辛辣感。
就像被昨晚吃的家乡辣菜油摸过脸一样。
欧阳戎从被褥里伸出手，好奇的抹了抹脸庞和嘴唇。
奇怪，怎么有股饭菜里越椒茱萸般的辛味。
他昨晚睡前用柳树条刷过牙啊。
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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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睐，伱昨晚是不是偷亲我了？”
欧阳戎低头朝身侧鼓鼓的被窝问。
银发少女从被褥里冒出白毛小脑袋，睡眼朦胧，额前碎发蓬松，还有一束压翘起来的呆毛，她灰蓝色的眸子艰难撑开一条小缝，嘴里梦呓似唔唔两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唔……没……没呀……”
“那脸庞上如何有点粘，还有一股越椒味，是不是亻…”
清晨板脸兴师问罪的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懒洋洋的温柔止住。
半晌，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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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毛丫鬟两手抱着被褥，仰起小脑袋说：“是这件吗，主人？”
“……”
欧阳戎瞪了她一眼，把沾嘴角的几缕银丝撩下来，摇摇头：“没刷牙，不怕怪味道？”
薇睐用力摇头，“主人的才不怪……只不过，今日犹如着实有点茱萸味。”
“我就说吧。还以为是你的呢，只不过你好像没这味。”
“那到底是甚么？”
欧阳戎与薇睐大眼瞪小眼，还是想不出个理所然来，便只好作罢，没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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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一会儿，二人下床开始新的一天。
欧阳戎在梅鹿苑吃完早点，在白毛丫鬟殷切柔柔的目送下，赶去了衙门上值。
他今日穿了阿青送来的那件新袍子，还别说，挺匀称合身的。
阿青着实是有心了。
欧阳戎心里颇暖。
来到衙门，在下属们的招呼声中，走进公署，与书吏们一起忙狄公闸的事宜。
上午，欧阳戎干劲挺足，埋头公案，桌头凉透的茶都没喝上几口，忽然耳畔奏起的一连串清脆木鱼声打断了他书写的思路。
安静到只有莎莎书写声的公署大厅内，领头公案后的年轻县令捏毛笔的修长右手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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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看沉寂的大厅与下属们，神色露出些疑惑之色。
好端端的，如何突然涨一大笔功德值？
一连串的木鱼声让欧阳戎耳朵都有点听麻了。
心中困惑，他放下细狼毫起身，轻声吩咐书吏们歇息一会儿，他也径直出门，在外面长廊上徘徊了下。
乘着私下没人，年少县令瞅准一间空荡荡的吏屋，进屋关门，转而坐到一张椅上，闭目沉入功德塔。
来到功德塔中，四周一切如故，他望向小木鱼上方的功德值：
【功德：九千零二十一】
前几日在云水阁兑换了一份他至今都搞不清楚的福报后，剩余功德值是八千六百三十一，而这些日子，功德值只在这件基础上增长一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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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也和狄公闸与折翼渠没有修建完成有关，自然没有大额进帐，只能靠城郊二十四座赈灾营的细水长流，与他这几日的行善积德，外加薅银发女婢的羊毛积攒。
可就在刚才他伏案办公时，短短十息，一下子暴涨三百多点功德值。
很明显，这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这是做了什么好事？”
欧阳戎摸着下巴，在功德塔里转悠半天，也没想出个理所然来，突然间，他听到外界传来几分声响。
欧阳戎立马脱离功德塔，起身转身离去吏房，旋即听到不远处的拐角，柳阿三的音色。
“有没有看见老爷？”
“明府好像去如厕了……”某个书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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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走过去，远远招呼道：“在此地，阿山。”
瘦高汉子立马走来，脸色颇为严肃，应当是有要事，欧阳戎将他带进刚才那一间无人的吏房，待门关上，柳阿山直接道：
“老爷，我的在剑铺的人打探到，从来都都古怪生火的甲三剑炉，今日一早不再出烟，应当是半夜时分熄的火。
“根据俺以前在古越剑铺干活的经验推测，应当是此炉烧练的某柄剑好了。”
欧阳戎凝眉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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