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康看向谢启，轻声笑道：“告诉长公主，孤扫榻以待。”
“第下！”王宴不赞同地叫道。不管怎样，长公主这是上门欺负人，不能惯这毛病。
谢康摆了摆手，让谢启转身离去，轻声说道：“先生，她心知我的意思。”若是自己被这么打脸，只会反应更激烈。看过舞，听过曲，心里能平衡些。
“一旦出海，最少也要两年才能归来，不只是她，别人我也不想娶。”
王宴转头看向此时正画图的康胜，低声说道：“第下，某和道祐，须有一人同行。”不能指望康胜，遇上风浪，他只会想着观察那处不合适，如何改进船只。不会考虑到第下不是修炼之人，无法自保。
谢康也看向康胜，确实有点太痴迷技术，除了刚来的时候，打了声招呼，就没再看过他们一眼，“先生放心，孤一定会带上一人。”欧罗巴的吸血鬼暗黑骑士女巫等等，也不心知是不是真的存在。
不论什么时候，安全第一。自己的修为，迷之局促，就是一个勋章收集怪，实战的话，妥妥的贡献一血。
又坐了两刻钟，康胜依然不理会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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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康站起身来，言道：“两位先生，我们去柳浪闻莺钓鱼。”正好看看如烟，和她说一下需要表演节目。新的衣饰，很快便能做好，送过去。
道祐一双手合十，言道：“第下，梨园美人的歌舞，也应表演一番。”免得长公主以为，只要把如烟搞掉，就行。
谢康微微点头，坐到步撵上，笑言：“步摇说她们研究天外飞仙，已经有些心得。随意跳下，应该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凌空而舞。叔时没时间也没心情考虑这些东西。”
宝船比舞台复杂太多，对康胜这种科研怪来说，不会有任何犹疑，铁定选宝船。
王宴道祐：……第下，你可以直接说的，我们很好说话，不用都找康叔时。
道祐沉思瞬间，说道：“莲花台如何？像昨夜的鼓，比那再大些。”
王宴补充说道：“抬头看太累，柳浪闻莺的酔陶然，坐新式胡床的话，离水面三尺最佳。”
……谢康转头看向两位大佬，“两位先生，你们确定要跟着我走到柳浪闻莺吗？”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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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宴淡然一笑，言道：“第下，我们是属官，那是自然要随行。石头城正西临江处，很适合试行，我已上奏表给陛下。海运获利之丰，前朝就有记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可能都靠郡公府来做，花费太巨不说，还容易引起陛下忌惮。海外寻宝，不如寻仙来得有诱惑。海上有仙山，前朝海运就是这么强大起来的。
谢康没思及办事效率这么高，古人不是都很喜欢先互相扯皮一段时间，再最后由皇帝拍板，决意力挺哪一派吗？笑言：“辛苦先生，不知悬门会用多久能做出合适的船来？”
“最快两年。”王宴低声言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叔时的修为，最重要的是，要让陛下心知，船不好造。”道祐修成菩提境，怕是西域佛门会蠢蠢欲动，两年的时间，只是保守估计。一旦战事起，怕是短时间无法成行。
道祐看了眼王宴，说道：“第下，我们行看看能否沿海去西域信图，某想试试能否上灵山。”
“可。”谢康轻声说道，可以到达，只是你老明明行划破虚空直接过去，就别在这为自己找理由啦，只不过是想先稳定修为。毕竟灵山上那位，早就当了五百年的菩提。和平叔联手，胜算也不大。
如烟听到谢康正在朝柳浪闻莺而来，忙放回筷子，笑道：“我要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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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可。”贴身侍女采薇轻声言道，“需稳重。”
如烟拿起筷子吃完最后一口饭，轻声说道：“更衣。”
采薇安排人撤走案几，服侍如烟去洗漱更衣，低声言道：“娘子，将来会有夫人，会有六位贵妾，你千万不可让人嫉恨上你。第下事多。”况且也没法保证第下会从来都都喜欢你，宠爱你，低调些，总是好的。
如烟眼里的光彩暗淡下来，幸运地被赎身，可……这只是公府生活的开始，第下……必然多妇，梨园还住着五十位美人呢，自己比不上乐府美人，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谢康迈步踏入来，就发现如烟蔫蔫地坐在那，扬手让人退下去，坐到如烟身边，笑道：“谁惹你不高兴了？”
如烟转过头来看向谢康，第下依然瘦削苍白，原本以为会是苗而不秀，秀而不实，没想到昨夜床摇了半夜，红云上腮，羞赧地言道：“住得远，以为会很难见到第下。”
谢康握住如烟手，轻声笑言：“没听说过某最喜欢钓鱼听曲吗？此地冬日会冷些，再换地方。春日最美，柳丝如烟，自在黄莺婉转啼，到时我们看看，你和黄莺到底谁叫的更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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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郡公府，必然要面对众多女子，能给的自己不会吝啬，多的，自己不是真正的李三郎，没有倾尽江山图一笑的爱好。
如烟满眼柔情地盯着谢康，“第下，你帮我改个名字，可好？”
“海棠经雨胭脂透，以后叫海棠。”谢康挑起如烟的下巴言道，“豫章长公主要来听曲，看舞，你唱昨夜那只曲就好，有孤在。”舞，自己看就好。
如烟：…………
“第下，服饰早就准备好。”流苏站在门外轻声说道，还好没有听到摇床的音色。
“进来。”谢康含笑言道，“海棠一会你换下衣衫，孤看看可有不妥。”
说完转头看向流苏，“传下去，以后叫棠娘子。”
流苏躬身应诺，出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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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带人为海棠更换衣衫发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康坐在矮榻上，调弄侍女拿过来的胭脂和金粉，梅花妆改海棠妆，第某个总是会特别些。
穿着淡青色衫裙的海棠款款走出来，娉娉袅袅，摇曳生姿，有些紧张地看着谢康。堕马髻簪着一朵白芍药，很清新。
“坐下。”谢康拍了下矮榻，笑言。待海棠坐好，站起身来，笑言，“孤帮你添妆。”
流苏捧起谢康调制好的金粉胭脂，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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