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默默服侍谢康沐浴，更衣，没有往床上看一眼。
璎珞帮谢康束好发后，默默退到一边，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床上垂下来的天水碧披帛。
“璎珞，你服侍如烟更衣。”谢康淡淡地说道，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璎珞停住脚步脚步，又默默退回床边，她就是故意的！这么多人在忙碌，如何可能听不到！
一盏茶后，如烟撩起帘账来，眉宇间一片慵懒，好奇地看向璎珞，“郎君呢？”
“第下早就去正堂。”璎珞轻声回道，“请如娘子沐浴更衣。”
如烟忙披上单衣，跟着侍女们去浴室，忘了此地是郡国公府，不是画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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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康听完谢启的话，有些头大，封建社会的讲究太多，“安排如烟住在柳浪闻莺。”
游湖听曲完毕，可以住在那处，没有多少事需要自己处理，更不用去上朝。正妻，不急，自己去五洋捉鳖的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年，把人扔在家里，很不道德。
王宴和道祐算着谢康安排好美人的时间，感觉理应差不多了，才联袂而来。刚进来就听到安排在柳浪闻莺。
“第下，如烟娘子不能当六妾之一。”王宴坐了下来后轻声言道。喜欢赎回来可以，毕竟画舫上的花魁，多是不卖身的，卖过身的只能再待一年，若无人赎，要么自赎，成为画舫的大娘子。要么，只能离开画舫，去馆阁谋生。
谢康沉思瞬间，说道：“先生，她还未曾……”
王宴忙把画舫的规矩说了一遍，这些人什么都不跟第下说的吗？都是些不靠谱的人，“第下，因你是首次去，安排的只会是小娘子。”
谢康惊讶地盯着王宴，问：“他们安排两个给你们，不是为了双飞燕？”这俩不像是只喝小酒的人啊！
王宴道祐：……双飞燕，还真是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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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祐双手合十，笑道：“跟过我们的人，会有人抢着替她们赎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康扶额，忘了这两位是半圣和菩提，上一世也有受某位大佬的情人当外室或者直接娶为妻的，各中心思，不足为外人道。现在这些人帮着赎身，应该和买手办差不多，还是大佬开过光的手办。
揉了揉额头，放回手来，笑道：“孤确实是不了解这些情况，不为妾便不为妾。娘子的名头还是要给的。”
流苏带人进来，摆放朝食，听到不为妾松了口气，第下的妾，只能是高门贵女。就算是庶出，也非得是贵妾之首所出，且不能超过半数，不能为首。
谢康等只有流苏几人在旁服侍，才开口问：“叔时只不过来一起？”
“第下，他昨夜没睡，一直在推算你的画卷。”王宴发现在谢康眼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尺规图已经做了九卷。”
谢康默默吃面，康胜真的很适合去做爆肝人，尺规图不是自己画的概念图，那就是前一世的工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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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寂地吃饭，没有人在说甚么。院子里的荷花，幽香依旧。
……
如烟被璎珞等人带着从侧门转身离去寝室，谢启等在主院侧门，态度恭谨地言道：“如娘子，第下安排你住在柳浪闻莺的闻莺阁，请你坐上步撵，移步过去，服侍你的人都已安排好。”
如烟微微点了下头，知道自己是没资格住在主院的，没思及自己会有单独的楼阁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璎珞目送如烟的步撵不再视线，才转过身朝正堂走去。等谢康他们用完朝食，才上前轻声说道：“第下，如娘子已经送去闻莺阁。”
谢康看了眼璎珞，微点了下头，站起身来，决定去看看熬夜爆肝的康胜，问问能不能做点玻璃甚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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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长公主府
昨夜体验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长公主刚睡完回笼觉，起身更衣，小声抱怨道：“谢乐安这个混蛋，他没说睡醒后会头晕难受！”
“殿下慎言。”顾女士忍笑说道，忘了昨晚是谁兴奋得像个孩子，在湖上飞来飞去，“听说静明园和郡国公府早就打通，两位先生帮着改造的。”
刘伯姝面色微寒地坐在矮榻上，侍女轻手轻脚地帮着挽发髻，“阿兄太过分！我要了那么久，都不肯给。说甚么就喜欢那里的翠竹，结果给那混蛋，眼都不眨一下！”
话音未落，就传来某个急切的音色，“殿下，乐安郡公昨夜去花房，为一位叫如烟的清女子赎身，连夜带回府中。”
顾女史将莲花头的珍珠发叉簪在发髻上，低声笑言：“陛下思虑深远。”
刘伯姝看向疾跑过的大侍女小怜，淡淡问道：“你听谁说的？”
冯小怜忙停住脚步脚步，气机微喘地言道：“外面都传遍了，郡公教她们唱新曲，她唱得最好，就问名字，说了句碧幌如烟，却扇试新睡。后来还手把手亲自教跳舞，据说两位先生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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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姝扯了下嘴角，冷笑言：“手把手教？这些女子还真是甚么都敢说！”能让两位先生看呆的舞，别说没有，就是有，也不会是画舫女子能跳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冯小怜接过顾女史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都说原来安排的是某个叫小小的清女子，只是她唱的郡公不满意。”
刘伯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谢乐安，竖子竟敢如此欺我！就算只有三成是真的，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他不想尚主！自己都已经同意他纳贵妾，他竟然……冷声说道：“顾女史，派人去郡公府传话，就说本宫想听如烟娘子唱曲。”
顾女史忙低声应诺，亲自带人去乐安郡公府。
谢启听完顾女史的话，轻声言道：“请女史稍等瞬间，我需要禀告第下或者国相定夺。”
顾女史坐到第一进院子的正堂等消息。长公主生气是正常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能同意纳妾，已是最大的让步！乐安郡公还有甚么不满的？
谢康王宴道祐听完谢启的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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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康看向王宴，先生没这规矩吧？
王宴摇头叹息，以前没有过。
道祐一双手合十，女子的想法，某理解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启一头雾水，同不同意你们说句话呀，我看不懂你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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