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隐的算计
时光流逝，转瞬间，到了大年夜。
星辰睡到上午十点左右才醒来，他已经和哥哥约定，晚间时候会回家里去，和哥哥吃一顿年夜饭。父母的话，估计也就父亲会寄一张明信片来吧。
从床上支撑起身体，揉了揉双眸，刚穿上拖鞋，忽然胸膛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令星辰内心一紧！
来了！
第二次血字指示发布了！
星辰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就支撑着身体迅速奔向客厅！来到外面一看，墙壁上的血字才只形成了一半，有几个字还看不太清楚。
地狱契约，会不会有地狱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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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血字完全形成。
“2011年2月4日下午20:00——0:00分为止，前往k市真田路至北遥路一带的建筑群内，时间到后即可回归公寓。本次血字指示不发布地狱契约碎片下落。”
内容很简单，然而不发布地狱契约，着实让星辰有些沮丧。
真田路，北遥路？
星辰回忆起，那好像是，k市市内的一处违章建筑群。去年，拆迁大队终于将最后的三个钉子户劝服，让其搬离，那一带有着相当多的待拆迁建筑。现在临近过年，拆迁过程估计暂缓，到过完年再继续吧。
那一带的建筑群，理应是没人住的，拆迁过程也是过了一半，估计都是些废墟砖瓦，按照公寓的一贯风格，肯定在执行血字的时候，那处是不会有任何人来的。
真田路到北遥路，范围还是相当大的，毕竟那一带的违章建筑实在太多太多了。若非那些钉子户，去年就已经行拆除完毕，全部不至于拖到现在。
星辰思索的时间内，血字早就逐渐消融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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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门打开，立即前往电梯处，要到底楼去确认有哪些住户同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有李隐或者柯银夜在，那生机就大了众多，上次夏小美第一次执行也和柯银夜在一起，那么估计这次……
进入电梯的时候，星辰也很紧张，不知道都是哪些住户？
电梯门打开时，却是只看到了某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是某个戴着眼镜，留着马尾辫的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星辰想起见过她，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你好，”那女人见到星辰离开了来，忙问：“你也是，执行这次血字指示的？”
“嗯。”星辰点了点头，随即问：“不好意思，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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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叫温雪慧，是住在1210室的住户。其实，我也不想起你是谁了。”
“卞星辰，我住2504室。我们楼层距离那么远，记不太清楚倒也不奇怪。”
不会只有两个人吧？不，不会的，肯定是还来不及下来。
这件叫温雪慧的女住户，看起来很腼腆内向，也不心知她经过了几次血字指示？目前公寓增加了不少新住户，估计她也是其中之一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执行了几次血字？”卞星辰坐在温雪慧身旁，随意问。
温雪慧表情一僵，说：“才……才一次，第一次血字，比较轻松地过了。”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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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两次？三次？”
“没有。”星辰摇摇头，说：“和你一样，一次而已。”
“啊，这样啊。对了，你的血字，也是说不发布地狱契约碎片下落？”
“是……是的。”
这时候，电梯门再一次打开。这个时候，走出的是个剃了一个板寸头的浓眉青年，这个人星辰倒是见过，他的名字是叫陆晔，是个游泳运动员，身体很不错。
又等了一段时间，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了，这次一下走出了两个人。
其中某个人，想不到是柳相！
星辰愣了一会，随即立即走过去，对身材挺拔的柳相说：“你，阿相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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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柳相也很吃惊：“想不到这次也是和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柳相加入公寓不足半年，和星辰一起执行了首次血字指示。星辰没思及，第二次也是和他一起。那一次，二人互相扶持，一同逃回公寓，因此关系变得很好，也是星辰在公寓内最交心的一个朋友。
而柳相背后的，则是一个穿着一件夹克衫，头发染成金黄色，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青年。
那小青年言道：“嗯，我叫孙箭，住在1308室。”
接下来过去半个小时都没人下来。
确定，五人执行这次血字指示。
“好，等会我们去四楼见李隐楼长。”柳相极为温和健谈，所以不仅如此四人也很信服他，不知不觉就以他为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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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五人来到了404室，李隐家中。
“是吗？”李隐听五人说完后，他开始担忧一件事情。
这一次，没有发布契约碎片下落。极有可能让银夜认为，自己其实根本没拿到契约碎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银夜或者夏小美的身上，说不定就有一张地狱契约碎片！
银夜生性谨慎，理应还会保留碎片观望。但万一获取碎片的人是夏小美怎么办？她个性比较单纯，说不定认为第二份碎片肯定没被任何住户拿到，因此……
极有可能会将碎片丢弃！
思及这里，李隐立即回过头对他们说：“你们，还有没有将血字发布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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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星辰摇摇头，说：“只有我们几位。”
其他人也是这样回答。
也就是说，银夜和夏小美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瞒不了多久的。每一次血字发布，公寓都会人尽皆知。大家都希望尽可能多获悉一些和血字有关的情报，来增加生存经验和查找生路的窍门。而血字的内容，也必定被几分人刨根问底。
所以这件事情被银夜和夏小美知道，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果被那两人知道的话，会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可是，让这五人不说出去，也显得不自然。等因此不打自招，承认自己身上有着地狱契约碎片。
其实一般来说，银夜会丢弃地狱契约碎片的可能很低，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李隐就不敢冒险。地狱契约碎片是他和子夜行转身离去这件公寓的最大依仗，可以说是在河水中即将溺毙的人，最后的一根浮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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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意不容有失！
那么，和银夜或者夏小美合作？毕竟还有五份碎片下落不明，完全还是有合作空间的。那是自然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就是了。首先，必须告知对方自己身上也有地狱契约碎片，那么，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万一碎片不在对方手上，那自己反而显得吃亏了。因对方行毫无顾忌地将自己有碎片的情报告知全公寓的人。
而且，和银夜合作的话，李隐实在难保他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这种事情牵扯到能不能离开公寓，统统没有人情可讲，极端一点的话，就是闹出人命也很正常。
只不过……
李隐看向那五人，注意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会不会……
他们联合起来隐瞒了血字中发布契约碎片的事实？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实上只要达成共识，不难办到这点。因血字被住户看过后就会消失，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们撒谎。而且隐瞒这一点也有好处，因为这样一来其他住户就不会心知该血字包含了契约碎片。那是自然缺点是下一次血字就会暴露，因血字中会透露碎片是第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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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行争取不少时间。比如，能够在减少监视自己的住户的情况下，将碎片埋藏起来。聪明几分的住户很可能会提出这一点来。再加上，血字的生存率很低，运气好的话，假如只有某个人归来，那么就不会有其他住户知道自己持有碎片了。
这五人都是新加入的住户，最长的卞星辰也仅仅半年时间而已。李隐实在很难判断五人中是否有人有这等心机。
该如何试探出，这次血字是否有契约碎片发布？如果有，如何考虑银夜和夏小美那边的问题？不，确切地说还要加上银羽，银夜对银羽不可能有任何隐瞒的。
“我再问一遍。”李隐满脸肃然地转头看向面前的五人，问：“你们，的确，所接到的血字指示中，没有发布地狱契约碎片的下落？”
“真的，”柳相先言道：“楼长你不信我们？”
“不，确认一下而已。”
柳相回答的时候神色自然从容，看起来不像是撒谎。可是，人心难测，李隐也没有学过测谎的技巧，因此也很难断定。只不过刚才他没有明显的慌乱，其他四人看起来也很正常。
果真没有发布契约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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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银夜和夏小美那边……
李隐想了想，做出决意。
只有，那么做了。无论如何，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持有碎片。能多拖一段时间就好。
只不过，还有某个更加严峻的问题等待着李隐。
如果，银夜或者夏小美死了怎么办？
在将来的血字里，如果他们中有某个人死了。
以银夜的谨慎性格，说不定藏契约碎片的地点，他也不会告诉银羽。夏小美自然更不会告诉其他住户了。
万一他们中有一个人死了，那么碎片，就将永远没人心知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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